《综英美剧羁绊》甜小白

4、第 4 章 “叮

　　“叮咚”

　　艾莉娜走到门前，看向可视对讲门铃屏幕，不出意料地看到伊迪丝·格林的身影，对方倒是没什么掩饰。

　　按下对讲，艾莉娜语气中带着看到陌生人的疑问，“你好，请问你找谁？”

　　“埃德温小姐，你好。我是伊迪丝·格林，FBI的心理医生，霍奇让我来看一下情况。”格林将证件展示出来，带着安抚的笑容，“要是你还担心的话，可以打电话跟霍奇求证一下。”

　　先是交代自己的身份来降低警戒，接着用霍奇的身份来拉近关系，最后以退为进主动提出联系霍奇，这时候大部分人会出于怀疑好心同事的歉意打开房门，格林对于人心理的掌控的能力倒是不愧于她身为心理医生的素养。

　　可惜艾莉娜已经提前知道了她的目的，不过她还是打开了门，要不然她自己的打算就不能顺利进行。

　　艾莉娜脸上带着有些羞赧的表情打开房门，“格林医生，抱歉……”

　　“你不需要说抱歉，”格林医生体贴地说道，“你做的很对，对陌生人还是保持警惕比较好。我可以进去吗？”

　　“不好意思，请进。除了快递跟外卖，平时都没有什么人来找我，”艾莉娜连忙邀请对方进入房间，表面上装作招待不周的歉意，内在精神却高度紧绷，防范着对方。

　　格林温和地笑了笑，她明白像艾莉娜这种存在社交障碍的人，要适度地保持距离才能更好地接近对方。所以她只是笑了笑来表现出自己的友好，尽可能让艾莉娜不要产生被冒犯的感觉，对她产生抵触跟警戒。

　　这时候应该找一下两个人都了解的人或者事情来拉近彼此的距离，而艾莉娜信任的上司——霍奇探员，对格林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霍奇虽然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他对同事还是很关心的。BAU小组的前组员格林诺威探员，曾在办案期间在家遭遇凶手袭击，那件事也是导致她后来离开BAU的原因之一。从那之后，霍奇总是尽力避免出现外勤人员在办案期间单独待着的情况。尽管你这次只是本案的顾问，但霍奇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如果有什么困扰，也可以跟我说一下。”

　　格林停顿了一下，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职业习惯，希望你没有觉得被冒犯。”

　　“没关系，谢谢你的关心。”面对格林医生表现出来的友好，艾莉娜渐渐放松了紧张的神情。

　　【就这么放她进来没问题吗？她对你不怀好意。】有些低沉却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艾莉娜惊讶地看向出现在自己房间的人。

　　明白对方话语里隐藏的关心，艾莉娜感到受宠若惊。这是里瑟第一次表现出对她的关心，让她意外的同时，她敏锐地感觉到里瑟现在的状态并不对。

　　【里瑟，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

　　穿着西装的男人并没有回答艾莉娜的疑问，他的眼神紧紧地锁定在格林身上，那种锁定猎物的冰冷目光，让艾莉娜回想起之前看到里瑟做任务的情景。

　　约翰·里瑟算是族群里最神秘的一个，除了艾莉娜，无论谁去拜访里瑟都会被他强制断开连接，比如送上一颗子弹。

　　关于里瑟的资料是艾莉娜偷偷进入CIA系统查到的——约翰·里瑟，现在是隶属CIA的顶级特工。他原本是陆军游骑兵特种部队的一员，不过后来申请了辞职。但是没过多久他选择回到部队，艾莉娜推测这是因为当年的911事件。里瑟这个人有着强烈的责任感、牺牲精神，他不会在知道他的战斗还没结束时选择逃避。

　　因为任务完成出色，不久里瑟便被调入CIA，并开始执行CIA外勤机密任务。里瑟档案里还有十几页的加密文件，虽然艾莉娜可以破解，犹豫再三她终究没有看那些被加密的内容，她只需要知道她的族群里有一个值得敬佩的英雄就好了。

　　里瑟他啊，为了消除国家的危险，毫不犹豫地执行任务。哪怕是素昧平生的孩子，他也能按下扳机。可是他又没抛弃自己的良知，变成没有感情的杀手。如果没有感情，他反而不会那么痛苦。每次任务结束他的内心一遍又一遍地谴责着他，但双手沾满鲜血的他已经无法回头，他明白只有在黑暗中死去才是自己的归宿。

　　面对这样悲剧式的英雄，艾莉娜怎么拒绝对方的请求？所以她会尽力满足里瑟提出的要求，并为之保密。

　　艾莉娜早已习惯里瑟的沉默不语，对于这种多疑又忠诚的特工，她无师自通地掌握了相处策略——无条件的信任，无原则的包容。比如上次艾莉娜也没问为什么里瑟要她帮忙给需要解决的、危害国家安全的任务目标伪造新的身份，并帮助对方逃过CIA的追捕。

　　有时在完成里瑟提出的要求后，艾莉娜也思考了下自己的行为算不算的上叛国。虽然她想问问里瑟，但最终还是不能问出口，只是默默地做好后备计划来以防万一。

　　【匡提科最近出了一个“义警”，已经杀了六个人，格林就是凶手，而我是她最后的目标。我打算利用她的案件在boss那里展现下自己的能力，争取转职成为BAU的外勤人员。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里瑟你的出现让我感到安心。】

　　对这种将现实跟意识分开进行两件事情情况，艾莉娜已经十分熟练了。所以她一边跟里瑟解释并直言自己对他的信任，一边向格林询问。“要不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果汁？”

　　“果汁，谢谢。”

　　艾莉娜转身走向厨房的冰箱，听着身后跟着自己的脚步声，装作毫无防备的样子。

　　当她打开冰箱的时候，斜后方视线被挡住，艾莉娜已经看不清对方的动作，既然对方在玄关处没有攻击自己，那么在自己关上冰箱的那一刻发起进攻也是个不错的时机。

　　艾莉娜从冰箱里拿出果汁瓶，主动地向对方搭话表现出友好的姿态来降低对方的警戒，“格林医生，霍奇想知道什么？”

　　可惜直到她将果汁倒进杯子，再将杯子递给对方，格林都没有发起攻击。艾莉娜看了眼冰箱旁刀架上的刀具，再次为格林没有选择这个时候攻击自己感到惋惜。

　　“不着急，等我们坐下后再详谈。”两个人拿着装满果汁的杯子回到客厅，表面上一派和谐，实际上各有各的打算。

　　坐到沙发上，格林在看到艾莉娜的身体呈现出放松状态时，才开始提出自己的疑问，“艾莉娜，你跟凶手共情会影响你的精神吗？抱歉，问的有些直接。但是这很重要，霍奇想让你成为BAU小组的外勤人员，但是他有点担心你的精神状况。你的心理状况会影响最后转职的结果，希望你能诚实回答我的问题。”

　　艾莉娜身体瑟缩了一下，像是回想起来什么不好的记忆，手指下意识地磨蹭着杯壁，神情充满着不安。

　　“格林医生，……”

　　“没关系，埃德温。你可以相信我，就像信任霍奇一样。”

　　深吸一口气，艾莉娜像是被对方打动，开始诉说自己之前共情的内容。她没有忽视当自己在提到凶手对琳·克莱夫的特殊对待以及凶手要赎罪时，格林眼神中的异样。

　　“格林医生，在你的职业生涯中有遇到像凶手这样的情况吗？我的意思是，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别人受到伤害。”

　　通过设想犯罪场景，艾莉娜都能利用威尔的共情能力去感知到凶手，更不用说现在凶手就坐在她身边，她清晰地感知到格林的情绪已经无法维持稳定。

　　“自己犯了罪，却没有被审判，罪恶就不能赎清。要是我遇到这种情况，耳边一直会有低语来提醒我的罪恶，内心与精神都饱受着折磨。”　艾莉娜她勾了勾嘴角，继续撩拨格林的神经。“格林医生，你不觉得凶手的做法并没有错吗？只要她解决最后一个人，她就可以回到之前的状态。”

　　“是的，只要解决最后一个人……只要杀了你，我就能赎罪了。”格林重复着艾莉娜的话语，突然暴起拿出注射器向艾莉娜扑去。

　　【小心点，对方要攻击你右侧的脖颈。】X2

　　从出现后就沉默的里瑟和察觉到危机来拜访艾莉娜的马特，同时出声警告艾莉娜。看到里瑟和马特两人对视一眼，艾莉娜轻笑出声，她有着预感这两个人一定很合的来。

　　【里瑟，这是马特·默多克。马特，这是约翰·里瑟。】艾莉娜轻松躲开格林的攻击，还有闲情为两个人做了介绍，【不得不说这真的不是相识的好时机。】

　　【我感觉到你遇到了危机，以身犯险可不是个好的习惯。楼下有一队人即将上来，需要我帮你解决她吗？】

　　马特有着超越常人的听觉，艾莉娜相信他的判断，艾莉娜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马特，眼前变得漆黑一片——因为马特是一个盲人。尽管眼睛失去了它的功效，但是身体其他感官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却提前了。

　　艾莉娜听到了楼下警车对讲机里的声音，听到楼梯上摩根等人的紧迫脚步声，听到楼下邻居开门的声音，听到门外霍奇示意他们强行破门的指示。

　　既然观众已经到齐，是时候开始发起反击了。

　　【马特，尽快解决她。】

　　“艾莉娜”向后躲避的动作一顿，感受着注射器划破空气带来的细微流动，“她”侧头躲过格林攻击的同时抬手握紧她的手腕，格林吃痛地放开了手，注射器掉在了地上。接着“艾莉娜”另一只手抓住对方的头发，将格林的脑袋狠狠地撞在旁边柜子上。

　　柜子上的花瓶掉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下一秒艾莉娜便听到了摩根的喊话。

　　“FBI！都不要动。”

　　摩根的踹门声也没有打断“艾莉娜”流畅的动作，她在格林痛的弯腰时，用手肘狠狠地捣在对方的后背上，同时把抓紧的那个手臂向后反钳，直接把对方按在地上，从茶几底下摸出藏在那里的枪支。

　　清脆的上膛声，伴随着艾莉娜严厉的声音一同响起，“不要动。”

　　等摩根和霍奇进到房间，呈现在她俩眼前便是凶手被艾莉娜用枪指着脑袋按在了地上的场景，这可大大地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艾莉娜，没想到你还要这一面。”摩根收起配枪，将格林拷好后交给了同行的警察。

　　“好歹我在入职前接受过FBI学院的相关培训，虽然比不上你俩，但是我相信我要比瑞德好很多。”

　　第一次与人打斗让艾莉娜的肾上腺素飙升，她现在比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更开朗一点，甚至顺着摩根的话开起了玩笑，毕竟瑞德的射击水平低到，靠着特招才能进BAU。

　　艾莉娜注意到霍奇视线停在自己拿着的手枪上，小声地为自己辩解，“boss，我是有持枪证的。我只是吓唬她一下，没有开枪，不会增加你的文书工作的。”艾莉娜越说越没底气，“霍奇，这是我第一次出外勤，希望没有搞砸这一切。”

　　“没有，你做的已经比很多外勤都要出色。”霍奇安抚性地拍了拍艾莉娜的肩膀，“我让JJ跟警局的人沟通一下，明天你就先休息一下吧，之后有时间再去做一下笔录。”

　　“真的吗？”艾莉娜用开玩笑地语气说道，“那看上去我应该选择转职，还能多挣点。”

　　说完艾莉娜向霍奇示意，走向冲着自己招手的证物科人员，不过她没有忽视霍奇若有所思的表情。毕竟JJ过段时间就会因为待产不能跟着出外勤了，这段时间BAU需要临时补充一个人。虽然只是几个月，但真正有能力的也不会来干一份临时工作，而相比找实习生，怎么看也是熟悉BAU的艾莉娜更合适，更何况艾莉娜的能力也不错。

　　等房间里的人都走光了，艾莉娜看向还在房间里的里瑟，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么长的时间里瑟都没有离开，可见困扰他的事情是多么严重。

　　“里瑟，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你尽管开口就好了。”看着他不同于平时的表情，艾莉娜小心地试探，“还是杰西卡的事情吗？”

　　杰西卡，里瑟的前女友。一个月前的晚上，艾莉娜被里瑟从睡梦中喊醒。因为他跟杰西卡通话时察觉杰西卡的状态不对，认为对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他承诺杰西卡24小时赶到她身边。艾莉娜帮他规划了回国路线来避开他的搭档和CIA的监视。可当他准备启程的时候，却接到紧急任务要求他离开前往任务地点。

　　艾莉娜就提议帮他跑一趟，他可以通过拜访自己来看杰西卡的情况。里瑟并没有拒绝艾莉娜的提议，艾莉娜就当他默认了，连夜前往了杰西卡所在的城市。

　　里瑟依旧沉默，将目光转向一旁。

　　艾莉娜顺着里瑟的目光看过去，周围的场景由温馨的小屋变成了空荡的房间，艾莉娜的意识来到了里瑟的房间。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零星的家具，桌子上摆满了拆开的枪支，里瑟就坐在桌子旁，低头摆弄手中的枪支，为武器做护理——每次任务前里瑟都用这种方式来调整自己的状态。

　　【要出任务吗？需要我帮你查一下任务目标的信息吗？】

　　从五个月前，艾莉娜便开始帮助里瑟深挖他任务目标的信息。她没问为什么里瑟之前不需要，而现在需要，也没问为什么要放走任务目标，还为目标制造已经死亡的假象。

　　里瑟终于开口了，【这次的任务对象是卡拉……】

　　听到这个名字，艾莉娜十分惊讶，因为她曾在拜访里瑟时遇到过对方，也能明白为什么里瑟的回答那么沉郁，【所以你下次需要解决的任务目标是你的搭档？】

　　【上级说她背叛了组织，需要在完成下次任务的时候解决她。】

　　【但是你并不这么认为，对吗？里瑟……】这是里瑟第一次对艾莉娜展开自己的内心，艾莉娜能感觉到对方心底的迷茫纠结与痛苦，在共通的情感下艾莉娜的心情也变得沉重。

　　信任的搭档背叛了组织、背叛了自己，可他之前的行为未尝不是一种背叛？要是卡拉也有自己的原因呢？

　　艾莉娜知道里瑟现在在动摇着，她想劝慰对方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最后她缓缓靠近里瑟，半蹲在他的身前，贴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将一只手放在对方的膝盖上，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对方，【里瑟，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你知道的，我可以做到。】

　　这五个月来艾莉娜的能力，里瑟有目共睹，艾莉娜要比之前CIA配给他的技术人员出色得多。所以哪怕里瑟被追捕，艾莉娜也能帮他伪造新的身份，开启新的生活。

　　里瑟将视线从手中的武器转移到艾莉娜的脸上，可又像是透过她在看着什么，眼神中的脆弱无助，让艾莉娜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我们这种人，在战场都学到过一件事。那就是到头来，我们都是一个人，没有人会来救你。】

　　【里瑟，里瑟，看着我，你不是一个人。】艾莉娜伸手强制让里瑟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我答应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里瑟的目光紧紧盯着艾莉娜，艾莉娜也毫不回避，蓝色瞳孔中是艾莉娜无声的诚恳与坚持。

　　过了一段时间，里瑟低沉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响起，【我可以相信你的承诺吗？】

　　【Always.】

　　这一刻，两个人都清楚有一些事情开始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