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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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U会议室内。
刚才在审讯室外面，JJ跟其他人也都看到了艾莉娜与凶手共情的情景，这带给了他们新的思路去完善侧写，在JJ向艾莉娜介绍完这次的案情后，霍奇纳开口询问，“艾莉娜，刚才你提到凶手是在审判自己？”
艾莉娜让自己沉浸在刚才跟威尔一起共情的情绪中，凶手那种矛盾、不合常理的思维方式让她有些烦闷，“是的，霍奇纳探员。凶手给我的感觉很矛盾。有种虔诚赎罪的感觉，但这不符合……”说道最后，沉浸在情绪中的艾莉娜提高音量。
“艾莉娜，你可以喊我霍奇。”霍奇纳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艾莉娜，你信任我们吗？”
“当然。”艾莉娜没有犹豫，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很好，”霍奇纳看出她对自己的怀疑、不自信，安抚性地笑了下，“我们也信任你。无论你觉得凶手的行为、心理多么的矛盾，你都可以将你的想法告诉我们，不需要担心，你只需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
尽管艾莉娜现在激烈的情绪反应，是她有意识放纵下的结果。但霍奇这句话给了她很大的触动，环视在会议室或坐或站的BAU成员眼中所传达出的对自己的鼓励、信任，艾莉娜越发觉得自己计划加入BAU的这一步没有走错。
艾莉娜拿起最近一位受害者的卷宗，“凶手没办法用同样的方式对待这位受害者，琳·克莱夫对凶手来说是特殊的。”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感觉？”霍奇纳相信她的判断。
“我不清楚，只是觉得凶手在琳·克莱夫的身上投入了有更多的私人感情……”
“琳·克莱夫是一所私立学校的老师，她负责的班级里有学生自杀了，学生家长称她与学生有不正当的交往，但因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凶手也有这种类似的经历？尸体上没有性行为的痕迹……”
“并不是这种……”艾莉娜有些懊恼，她现在能感受到凶手对琳·克莱夫有一种近乎怜爱的同情，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
多年来的办案经验告诉霍奇纳，凶手对最近一个受害者的区别对待是他们案件的突破口，而这种细微的感觉只有能与凶手共情的艾莉娜能感知到，“艾莉娜，你现在可以设想一下这个犯罪场景吗？做不到的话，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作为BAU的主管，每次接取案件霍奇纳都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更何况这次的连环杀人犯出自匡提科，带给社会很大的影响，上面对案件关注度很高，在艾莉娜的嫌疑解除后，局长还找他谈话，可这一切他都没有跟他的组员说，让他们在组内最大的发挥自己作用。
艾莉娜的能力对案件罪犯的侧写有很大的帮助，他也不在乎那些条条框框，直接让她以顾问的身份加入这次调查，但是他不能不在意艾莉娜的共情情况。
【艾莉娜，我可以。】艾莉娜还没有做出回应，还未离开的威尔倒是开口同意。
这是威尔从自己因为精神问题离开凶案组后第一次同意用共情方式来帮助“陌生人”破案，看起来他对霍奇纳的印象很不错。
这对于有着严重社交障碍的威尔来说，是一种进步。有机会的话，可以介绍他们认识。想到这里艾莉娜微微一笑，表面上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对霍奇后说道，“霍奇，我可以。”
艾莉娜将注意力集中在卷宗上，深吸一口气，开始浏览卷宗上的内容，并它们分门别类的储存进脑海。之后将这些现场细节的记忆碎片在脑海进行拼图把它们还原成犯罪现场，并将还原后的现场投射到现实的场景。
就这样，艾莉娜视线中会议室的景象逐渐被犯罪现场取代——会议室冷色的墙壁变成暖黄色壁纸，脚下的瓷砖变成了地毯，艾莉娜甚至还感受到了地毯的细腻柔软的触感。像是恶作剧礼物盒里弹出来的小丑，现场的家具“嘭”地一声突然出现场景中，之后迅速地归位，最后便是被摆好姿势躺在地上的受害人。
举个例子，这就像平时进行yy时，想象中的场景、人物都特别真实，甚至会为想象的事情兴奋、难过。构筑记忆场景的原理跟yy是一样的，只不过真实度、精细度不同。
威尔站在艾莉娜的身边，看着这一切，哪怕之前看过几次，但他还是为艾莉娜沉迷，威尔再次在心里强调：艾莉娜是特别的。
也许这是同伴之间无法解释的吸引和忠诚，与艾莉娜的相处，威尔让他觉得舒心，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正常人。
等场景构筑好后，威尔开始观察周围的一切，在这个场景的时间开始倒带，受害人尸体上的手帕、十字架消失，她重新睁开了眼，回到凶手行凶之前的厨房开始为自己准备午饭。
威尔随着时间倒退到犯罪现场的房外，艾莉娜也适时地将场景变成从远处观察受害人的视角，一切准备就绪，开始设想——
【我站在房子对面树木的阴影中，看着琳·克莱夫回到家中，根据她的习惯她会选择先喝点东西，而那瓶果汁里被我下了药。看着她喝下果汁，我向房子走去拿出配好的钥匙，打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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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之后，紧接着就是一声熟悉的呼喊，“威尔，是我。”
这打断了威尔的设想，但艾莉娜建筑的场景只是动摇了一下，很快就稳定下来。
威尔歉意地笑了笑，打开了屋门，眼神回避着对方，“你好，布鲁姆博士。”
【阿拉娜·布鲁姆，知名的犯罪心理学博士，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类人。】
“我不喜欢那些用心理控制来扭曲别人思想的心理医生……”
“抱歉，威尔，你是在跟我讲话吗？”布鲁姆有些疑惑地像威尔询问，她为威尔的精神状态感到担心。
【威尔，你要尽快学会不要将脑海中的对话、举动在现实中同步进行。不希望下次我们拥抱的时候，你在现实抱着一团空气，这样在别人眼中真的很奇怪。她已经担心你了……】
【可以让我来打消她的疑虑吗？】艾莉娜向威尔示意，在威尔同意后，她的意识接管了威尔的身体。
远在沃尔夫查普的“威尔”瞄了布鲁姆一眼，用脆弱不安地语气重复，“我不喜欢那些用心理控制来扭曲别人思想的心理医生，”接着“他”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我的意思是，你不会这样对我的，是吗？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当然，威尔。我们是朋友，你现在的状态好很多了，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我也为你感到高兴，威尔。】艾莉娜走回到威尔身边，【现在就跟布鲁姆博士度过一个美好的周末吧。】
【可是案件……】
【不需要担心，虽然我不会共情，但是你会。我们之间可以共享的可不止感觉。】
因为他们是超感人——同一个族群里的人可以共享知觉、思想、记忆、能力、情感……甚至是欲望。这是南希告诉她的，而南希是他们族群的“母亲”
从魔形女试图刺杀总统开始，社会上关于变种人的争论就没有停止过。而雷神的出现、美国队长的“复活”，让世界变得魔幻起来。
而当雷神被政府承认身份的时候，有一位教授曾公开吐槽，“我以为我教的是神话，现实证明我是一个历史学教授。”
艾莉娜作为一个纯种的人类，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没有六个月前那场意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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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月前的一个夜晚，南希·拉斐尔“生”下了他们，他们七个人的精神被联系在了一起——他们成为了一个族群。
艾莉娜很有天赋，在南希“生”他们的那天晚上，他们七个人都看到了南希的身影。在其他人还在纠结是错觉、变种人，还是吸大麻后的幻觉时，艾莉娜已经成功拜访了南希。
这可不是像拨打电话，简单地按个电话号码就能联系上对方。拜访也好，共享也好，更多的是对精神上的要求。精神能力就像是WiFi信号，信号越强，越容易被捕捉到，传输也越稳定越快。而艾莉娜的精神信号一直处于满格状态，并且自带信号加强能力，能随时随地捕捉到族群里其他人的信号。
成功拜访南希的时候，艾莉娜正在在纽约休假。当时她正坐在纽约街头的长椅上，下一秒便出现在某个森林，闷热喧闹的纽约变成了雨后的森林，她能真实地闻到空气的清新，脚下湿润泥土的触感。
南希就站在那里，微笑地看着她。
可是突然出现在河流对面、携带武器的两个人，让南希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她飞快地起身离开，但是已经晚了，对面发现了她，她被射中了腿部。
南希一边爬一边把“超感人”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告诉她，最后她靠在岩石上，掏出手枪，“最后告诉你一件事情，记住跟族群外的超感人对视后，彼此就可以拜访，但不是所有的超感人都是友好的。有些变态组织抓捕超感人进行研究，我的族群就死在了他们手中……”
大量的血液带着她的体温一起流出了她的身体，让南希分不清现实跟超感的区别。
【南希，你在跟谁说话？你生下了新的族群？】
追捕南希的两个人中，有一个也是超感人，在南希服用的阻断剂失效后，他通过拜访南希，确定了她的位置，
“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你的族群。”南希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蹲在她身边的艾莉娜。
【我答应你。】
南希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接着将手枪对准太阳穴，冲着不远处的两个身影说道，“你们别想知道我的孩子们在什么地方。”说完便扣动了扳机。
艾莉娜的意识回到了纽约街头。她呆呆地坐在纽约街头的长椅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看不到道路中间有一个躺着的女人。
在南希死后，艾莉娜看到南希的记忆片段，她看到了实验室如何通过“超感计划”将她制造了出来，如何用酷刑强迫她拜访自己的族群，来锁定其他人的位置。
就这样，南希看到自己族群里的人一个个被抓来，被进行实验，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体验，让她的精神接近崩溃。
所以当她觉得自己即将生产的时候，她逃出去了，可她知道自己逃不掉组织的追捕——最终她要用自杀的方式来保护族群。
而艾莉娜牢牢地记住了实验室的标志：一个长着骷髅头的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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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断开了拜访，但这并不影响艾莉娜与凶手共情。
威尔跟她的关系足够紧密，这意味着她也能使用威尔的天赋，艾莉娜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沉浸在情绪中，继续说道。
“……打开房门后，我看到了挣扎着想要求助的克莱夫……我将手帕盖在了她的脸上，但是却将录音笔带走了，为什么？虽然克莱夫与学生有不当的交往，但她对学生的死亡感到痛心，她在上帝审判之前就已经忏悔，她值得被原谅。而我也在赎清我的罪恶……我即将被上帝原谅。”
“赎罪？要是凶手把自己的感情投射到克莱夫身上，”艾莉娜的话似乎给了普兰提斯什么提示，她快速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凶手可能曾因过失导致了别人的死亡，在审判受害者罪行的时候，凶手也在审视自己的罪行，而现在凶手觉得即将还清犯下的罪了。”
“那现在凶手会选择做什么？”摩根提出疑问。
“凶手会回到一切刚开始的时候，来结束这一切——凶手会选择杀掉让他‘犯罪’的人。”艾莉娜肯定地说道，之后她指了指照片上的录音笔，“还有霍奇，这个录音笔上的痕迹像是凶手故意弄上去的。如果把每一面的痕迹组合一下的话……”
瑞德超强的记忆里让他想起了之前看过的照片，迅速地反应过来“我知道了，花体的大写字母‘JE’——审判（Judge）和赎罪（Expiation），录音笔上的划痕、手帕花边上的污渍……凶手在前五个现场都留下了自己的标记。”
分析到这里案件变得清晰起来，霍奇纳开始分配任务，“JJ和普兰提斯，你们去信息隔离室告诉他们关于凶手的新的侧写；摩根和瑞德，你们去协助加西亚匡提科从潜在受害者的角度进行排查。”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霍奇纳拍了拍还坐在椅子上的艾莉娜，“你做的很好，回去休息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艾莉娜点了点头，看上去她还没从情绪中出来，霍奇纳体贴地离开会议室，给她留下平复情绪空间。
等霍奇纳离开后，艾莉娜一扫刚才的低落，露出一个冷漠的笑容，“赎罪？你想赎清罪可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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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探员的护送下，艾莉娜回到了家中，在送走了对方后，她打开电脑，进入暗网顺利地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符号——“JE”，凶手在论坛发布的照片上有同样风格的花体签字。
而在霍奇给她展示照片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凶手是自己曾在暗网遇到的人。
“现在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谁吧。”
艾莉娜飞快地敲击键盘，进行着尼尔看不懂的操作。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尼尔欣赏艾莉娜，感受着从她那里传来的兴奋激动，让尼尔在一瞬间有了一种心动的错觉。
在监狱的三年里，尼尔早已忘记心动是一种什么感觉。这种感觉他曾经只在凯特身上感受到……
“我找到了，伊迪丝·格林！”
艾莉娜打断了尼尔的思绪，从艾莉娜心里传来的兴奋愉悦，让他忍不住勾起一个微笑，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么的宠溺。
“伊迪丝·格林，FBI审查委员会的成员，负责外勤人员心理健康的评估。七个月前，她与她的病人有了私密的交往，让中士本森·柯克重新回到外勤岗位……等下，这个名字有点熟悉。”艾莉娜飞快地调出本森·柯克的档案，“这不就是六个月前试图□□我的混蛋。”在一瞬间，艾莉娜搞清楚了整个案件的原委。
“可是那个混蛋被派往了伊拉克，格林已经等不及了，她要怎么杀掉对方来赎罪？”艾莉娜黑进格林的手机，查看她的定位，发现对方离自己家大概还有五个街区，“等一下，她不会想来找我吧？”
【如果杀掉你的话，柯克的污点就消失了，她的罪责也没了，从逻辑上讲也说得通。】
艾莉娜将自己在暗网上的签名图发给加西亚，当然是不会将她暴露出来的方式。只要加西亚早点发现这个签名，BAU的成员就能把案件还原出来，找到凶手只是时间的问题。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时间了。”艾莉娜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灯光，哼着歌一边设想对方的举动，一边在房间内部署，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做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