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剧羁绊》甜小白

5、第 5 章 巴士

　　巴士晃晃悠悠地行走，广播里传来导游的解说，里瑟跟卡拉扮成一对来旅游的情侣，坐在最后一排，时不时的耳语，让路人不禁露出微笑来感叹他俩的恩爱。

　　艾莉娜坐在里瑟的身边，能清楚地听到两个人的对话，那可跟粉红色的氛围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查到什么吗？】里瑟出声询问艾莉娜的调查进度。

　　【目前还没有，】明知道卡拉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艾莉娜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方。

　　【你们的任务是取回重要的代码，上级只给了一个地址，没有其它的信息。现在网络技术发达到应用在国家的各个方面，特定的代码甚至破解核武发射密码。】

　　艾莉娜灌了一口咖啡，从凌晨起她就坐在娱乐室了。现在娱乐室中的环境堪比FBI技术人员的办公室——房间里的电脑全部被打开。

　　悬挂在斜上方的两块大屏幕上正在滚动着各种各样的信息，一旦有符合筛选条件的信息，便会被分配到艾莉娜面前的电脑上，再由艾莉娜筛选分配给其他电脑做进一步的分析。

　　艾莉娜就像陀螺一样在各个电脑之间转来转去。

　　【鉴于你们这两年的任务不再局限于CIA内部，我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查，只能从大数据库挨着搜查。不过数据搜查重点还是以你们为中心，同时排查跟你们相关人员的记录。】

　　艾莉娜看着卡拉招呼着里瑟准备下车，悉心地叮嘱对方，【你要小心点。】

　　里瑟下台阶的脚步微微一顿，好长时间都没有人跟自己说这句话了。

　　******

　　正值冬季，周围衰败草木给偏僻的环境增添了几分荒凉感。里瑟和卡拉两个人慢慢接近任务地点，呈现回型的办公楼没有一丝声响，空气中传来若有若无血的气味。

　　两个人对视一眼，敏锐地察觉到任务地点的异常，默默提高警惕，一前一后地走近办公楼——血的味道愈发浓厚。

　　等他们潜入办公楼，入目的便是一具具的尸体。里瑟蹲在其中的一具尸体前，伸手感受了一下尸体的僵硬程度。

　　“尸体还有点僵硬，不过考虑到现在室外的温度，尸僵缓解的时间会延迟，所以死亡时间已经超过3天。”

　　里瑟抬头看向卡拉，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凝重，而卡拉只是挑了挑眉，无视遍地的尸体率先离开，“倒是帮我们省了时间，走吧，去看看代码还在不在。”

　　里瑟再次低头看了看手边的尸体，伸手合上了尸体存留着惊惧的眼睛后，才起身跟上前方的卡拉。

　　不出意外，两个人都没有找到有关代码的信息。从残存的纸质资料上看，他们确认到这个办公楼里人员的主要工作就是研究代码，但是有人在他们之前已经将代码销毁了，并杀掉了一切跟代码相关的人员。

　　“卡拉，这里有个硬盘，”里瑟打开架子上保存完整的手提箱，“有些奇怪。”

　　“看看里面什么内容。”

　　里瑟就近找了个电脑打开，准备将硬盘插到电脑上。

　　【等等，这个电脑里存留的病毒能将感染外接的硬盘，】艾莉娜拦住了他的动作，环视了一圈，【这里的电脑都不行。这个大楼里应该有一台总控的电脑，病毒也是从那一台电脑上传出来的。找到那一台的话，我可以尝试着搭建一个安全的网络环境来查询硬盘内容。】

　　里瑟将硬盘放回到手提箱中，对着表情疑惑的卡拉将艾莉娜告诉自己的、有关病毒的事情，删减地说了一下。

　　“我倒是不知道里瑟你对电脑也这么了解。”

　　“之前在部队服役的时候见过同样的病毒，”里瑟的表情没有一丝的破绽，“不过我对电脑的了解也不多，要是总控电脑也被感染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那你就去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信息了，我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一会在楼下集合，有事及时联系。”卡拉点了点耳朵里的耳麦，允许了里瑟的单独行动。

　　******

　　总控室内。

　　里瑟经过一排又一排的数据处理器，在一房间的角落找到了控制整个办公楼的电脑。

　　在等待电脑开启的过程中，艾莉娜有些疑惑地看着房间里的处理器，【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需要那么大的运算量？】

　　【现在就让我看看你们究竟在干什么吧。】艾莉娜的意识接管过里瑟的身体，手指快速地在电脑上敲打，一行行的代码飞快地出现。

　　没过多久，艾莉娜露出了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按下代码运行按键，【这种病毒算得上不错的了，但是我的技术更厉害。】

　　艾莉娜将硬盘插在电脑上，随着代码的运行，电脑上搭建起一个虚拟空间好好地将病毒阻拦在外面，不让硬盘受到干扰。

　　【硬盘也被破坏过，不过应该不是同一批人破坏的。这里面还残留着一些代码信息，应该是你们要找的代码的本源。】

　　艾莉娜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把这些残留的信息发送到自己的电脑上，接着抹去了电脑和硬盘上的所有信息。

　　【里瑟，你先带着东西下去，要不然卡拉该怀疑了。我要是查到什么，第一时间告诉你。】

　　等到里瑟回到办公楼的广场，正看着卡拉正在清理广场为夜晚的撤离做准备。

　　里瑟将手提箱递给对方，“总控室里的电脑也被病毒感染了，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数据处理器才下来的。”

　　像往常一样，交代完自己下来晚了一会的原因后，里瑟加入到清理广场的行列，为晚上来接他们的直升飞机腾个地方出来。

　　夜幕渐渐降临。

　　卡拉点燃垃圾桶中的易燃物，火光在黑夜中亮起，为即将直升机的降落做好指引，再将携带的、用来定位的小设备扔到远处。

　　斜靠在墙上的里瑟，一直在迟疑要不要执行第二个任务。耳朵捕捉到远处直升机的螺旋桨的声音，他明白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需要尽快做出决断。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卡拉，里瑟冲着对方的后背举起手中的枪支，迟疑半响，又缓缓放下。

　　******

　　听到自己设定的音效在娱乐室响起，艾莉娜精神一振，连忙放下手中的咖啡，轻推桌面，椅子滑行到另一侧的屏幕前。

　　快速浏览着信息，艾莉娜瞳孔开始放大，为自己的看到的内容而惊讶，等看到接触过代码、了解代码存在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死亡时，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里瑟！详细信息过后再跟你说明。总之，你们这次的任务是一个圈套，与代码有关联的人中，除了政府高层，无论是技术人员还是特工都被清除了，你跟卡拉也需要被清除。】

　　艾莉娜一边语速飞快地交代了最重要的信息，一边敲击键盘，【你们需要尽快撤离，我正在给你们安排撤离回国路线。】

　　“卡拉，听我说……”里瑟相信艾莉娜的判断，转头想对卡拉解释。

　　【里瑟，小心。】艾莉娜的惊呼声，伴随着枪声一块响起。

　　“抱歉，里瑟，马克说你背叛了组织。”

　　从腹部开始蔓延的痛觉，如同蛛网，密密麻麻的痛觉传遍全身，艾莉娜下意识捂住自己腹部。

　　与此同时，在监狱中吃午餐的尼尔、在FBI学院上课的威尔、在跟合伙人商量律师所位置的马特、在解剖尸体的亨利，以及在派对中跟其他男女拥吻的TJ，都闷哼一声，恍惚着抬起捂住腹部的“伤口”手掌。

　　干干净净的手掌上传来温热粘稠的触感，他们才意识到族群里有人受伤了，这一刻他们的意识都来到了里瑟的身边。

　　里瑟腹部的白色衬衫，渐渐被鲜血染出一圈红晕，他半靠在墙上，嗤嗤地笑出声，内心觉得倍感荒唐。

　　他觉得这么多年来的出生入死就是一个笑话。仅靠着忠诚的誓言和可悲的爱国心，他就抛弃了爱人、抛弃了自我、抛弃了过去的一切。

　　看看，最后他得到了什么？

　　面对着卡拉疑惑的目光，里瑟断断续续的话语里清晰地表达出他的嘲讽。

　　“我接到的命令跟你一样。不管派我们来的是谁，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回收目标，而是想确认东西已经被销毁，他们想的是除掉所有相关的人……而你却给了他们信号。从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就注定我们不能活着离开。”

　　上空的本应来接他们的直升飞机，开始轰炸这片地区。

　　族群里的其他人听着里瑟的话语中，从他那里传来的绝望、不甘，内心也变得苦涩、痛苦。

　　这是第一次族群里七个人的意识、精神紧密相连，这是他们七个人第一次贴近彼此。可是现在的情况，看上去他们要失去一个人。

　　【FxxK，】艾莉娜看着电脑上正在被销毁的档案，忍不住爆了个粗口，打破了悲伤、沉重的氛围，【里瑟，你在CIA的档案正在被销毁。】

　　【现在还不是结束的时候！里瑟，离开这里。】被这种无耻的行径刺激到的艾莉娜，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们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往东南方撤离，马特、尼尔帮他一把，不要让里瑟被外面来确认他死亡的特工追到。亨利医生，注意里瑟的身体状况，离开这里后先帮他简要包扎一下。】

　　艾莉娜侵入CIA系统内部系统制造一些“无伤大雅”麻烦，趁机将里瑟的档案备份、保存下来，并将原档案加密并设定反搜查程序，隐藏在CIA系统中有关卧底特工的、加密文件的深处，为以后里瑟的正名做好准备。

　　她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刚才的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至于威尔，你该回去上课了。你已经在课上发呆很长时间了，】艾莉娜站在FBI学院的讲台上，示意威尔往下看，底下的传来学生窃窃私语的声音，【你还是尽快学会用意识操作现实跟拜访不同的举动吧。】

　　艾莉娜看着马特架着里瑟离开，亨利跟尼尔紧随其后，爆炸声就在这是响起，扑面而来的火光让TJ的意识断开了和众人的链接。

　　艾莉娜不放心地跟过去，看到TJ一脸烦躁的推开想来吻他的男人，不顾身后人的呼喊，离开充斥着摇滚音乐的房子。

　　托马斯·TJ·哈蒙德，父亲是前总统，母亲是现国务卿，哥哥是国务卿办公室主任，被媒体评价为“有未来总统之相”。而他“一事无成”。

　　在观察TJ的那段时间里，艾莉娜默默地为他做着侧写，并利用学过的心理知识跟超感的特性，潜移默化地改变对方。

　　在艾莉娜看来，TJ现在只是还没有脱离“叛逆期”，或者说对自己未来的道路仍感到迷茫。TJ认为家里的人不尊重他的意愿，不关心他的感受。

　　目前他的的性情，无论是跟他家族里的人比，还是跟族群里的其他人相比，都显得缺少担当。

　　这对族群而言，是不稳定地因素。

　　虽然TJ现在依旧是个“混小子”，不过好歹在她潜移默化地心理疏导、暗示下没有再选择自杀来表达不满，或者嗑药磕到精神恍惚。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真正地面对黑暗的人性。

　　【艾莉……】TJ感觉自己的像站在一座高塔上，脑袋发胀。作为哈蒙德的一员，他偶尔也会跟着母亲、哥哥出席活动，对政治也有自己的了解，他虽然知道达成目的会需要不择手段，但是从来没有比现在更让他觉得恶心。

　　【我很抱歉，让你经受这一切。但是，这就是政治家们所说的‘必要的牺牲’。底层人员没有选择的权力，只有你成为金字塔顶端的一员……】借着这个机会，艾莉娜将心底营造出来的名为野心的思绪传递给对方，加深了他对权力的欲望。

　　【……我们才能加入制定规则的圆桌会议。】

　　【是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面对危机的时候，把主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或许为国务卿女士效力，就是个很不错的开端。你觉得呢，TJ？】

　　耳边响起的声音如同海妖引诱船员的歌声，催生着名为野心的种子在TJ心里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