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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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片街区的电路出现问题，街边的路灯早已失去了它的功用。午夜后的街道，住宅区早已一片昏暗。或许是阴天的缘故，鲁珀特觉得今晚回家的路格外阴暗。冷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着，旁边没有挂好的木门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路上没有一点人气，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回响，鲁珀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昏暗的环境只能让他看到远处两旁树木模糊的轮廓。
从街道拐进小巷，鲁珀特只能凭着记忆行走，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心里一惊，窝在垃圾桶旁边的流浪汉发出不满的嘟囔。尽管被吓了一跳，鲁珀特反倒没有之前的心惊，“大半夜躺在这等着别人给你收尸？你这个老不死的……”
他一路骂骂咧咧地走回公寓，狠狠地关上房门，径直走向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酒，打开电视，震耳的音量打破了夜晚的寂静，转身将自己摔进沙发里，老旧的沙发擦过地板发出闷重的声响，鲁珀特觉得他似乎听到了邻居家的不满，可是那又怎么？他咧开嘴笑着，在他的地盘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男人拿着酒瓶往茶几的桌角一翘，抬手怼着瓶口就开始往胃里灌，另一只手摸索着沙发的边角试图找到遥控器，而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房间的阴影中走出一个人静静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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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观察他很长时间了，我知道他工作的排班表、知道他的“好好先生”面具下的丑恶，今晚因为他要值夜班，回来的时间比较晚，不过正好这方便了我的行动。我只需要避开公寓里的其他人潜入他的房间，等待他回来，我一向很有耐心。
电视机的声响盖住了我走向他的脚步声，我用手术般的准度将注射器的扎入他的颈静脉。
“什么人？！”鲁珀特条件反射地一只手捂向脖子，另一只手向后试图抓到我、阻止我，酒瓶落到了他的身上，撒了他一身酒后滚到了地上，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而我也并没有被干扰，我将针管中的液体推入他的身体，松开对他的禁锢，走到他的身前，跟计划一样，鲁珀特的视线开始涣散。死亡的恐惧让他挣扎着站起身，向着房间座机的方向走去，摇摇晃晃的身体，脚底踩到了什么让他整个人狠狠地撞向了旁边的桌子，桌子上的东西稀里哗啦撒了一地，他挣扎着向前爬。
我就这么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爬到玄关处，看着他挣扎着支起已经沉重的身体，伸手将座机扯到地上。
“911，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
我蹲在他身边，看着他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求救的话，毕竟注入他身体的药物已经让他的身体变得僵硬。
我打开之前准备好的录音，对着电话另一端的911接线员选择播放——“不好意思，是孩子的恶作剧。劳里过来道歉。”
我看到男人眼中的惊恐，便明白鲁珀特已经认出录音里的是他的声音。
“对不起，爸爸我不该乱打电话。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感到害怕……爸爸跟妈妈吵架了……”
“亲爱的，对不起，吓到你了，我跟爸爸并不是有意想吓到你，你知道的，我们都很爱你。”——这是他儿子跟妻子的声音，鲁珀特明白这个恶魔已经跟踪了自己很长时间，死亡的恐惧充斥着他的脑海。
“女士，一切都还好吗？”接线员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有些担忧。
听到接线员的问话，我点击手机屏幕上的下一行音频，属于鲁珀特妻子的声音从里面响起，“一切都好，请不用担心，再次为孩子的行为道歉。那么先挂断了，我们需要跟孩子聊一聊。”
“好的，女士。”——接着就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比起绝望更令人恐惧的是什么？是得到希望后再次陷入绝望的境地。
我再次蹲到鲁珀特身边，将另一支注射器里的药物注入进他的身体，低声向他询问，“你还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
之后？身体依旧僵硬，但是新注射的药物让他跟身体一起僵硬的大脑开始运转。鲁珀特躺在地上，感受着对方不带温度的视线，往日的记忆重新浮现。
之后他揪住妻子的头发，狠狠地扇了两巴掌，“贱人，老子辛苦赚钱养家，你在家就是教孩子报警抓老子？不会教孩子，以后就别教了，像这种不知感恩的小兔崽子就该让他进管教所！真不愧是你生的，一群不知感恩的家伙，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的感恩。”
“原……谅……我知道……错了……”鲁珀特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找到自己，在药物的作用下，他的视线早已模糊不清，身体依旧僵硬，不过他能发出的声音了。
“上帝已经听到了你的忏悔 ，”我慢条斯理地走到电视旁，关上电视，让房间重新回到寂静，将男人僵硬的身体摆正，双手合十，从口袋中拿出准备好的十字架放到对方手中，“现在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来聆听你的罪恶。”
“我……威胁我的妻子……告诉她如果敢报警、敢告诉其他人，就把劳里送走。让她跟其他人交谈的时候，把问题揽在自己身上……”
（“亲爱的，看看你脸上的淤青，你怎么又磕到自己了，从楼梯上摔下去可太危险了，以后别这么冒失。”“法官，我的妻子有抑郁症和自残倾向，每次情绪异常就会伤害自己，这是心理医生、医院以及警方的记录，相信法院会做出最公正的判决。”）
往日的回忆变得格外清晰，鲁珀特甚至想起了自己洋洋得意的神情，后悔恐惧的情绪慢慢消失，他感受到了一种好久没有体会到的幸福觉。
我看着男人惊恐的表情被幸福的表情取代，我明白药物已经完全发挥了作用，不久鲁珀特面带微笑的身体就失去温度了，我伸手合上他睁着的眼睛，低声说道， “上帝会原谅你的。”
我将准备好的手帕，放在他的脸上，将录有他承认罪行的录音笔放下后，清理了杂乱的现场，在其他住户察觉之前离开了公寓。
【这就是我的设想。】——站在构建的犯罪现场，艾莉娜和威尔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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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的设想。”
艾莉娜带着漠视跟冰冷的声音在审讯室响起，整个人给别人的感觉都变得锋利而富有攻击性，完全没有平时那种独特的温柔。
就像是褪去的海市蜃楼露出了城市原来的面貌，随着艾莉娜中断脑海中对犯罪现场的重构，视线所及之处不再是犯罪现场——审讯室和坐在艾莉娜对面的两人重新出现在她的视线。
而威尔也脱离出他的设想，但他做不到像艾莉娜那么干脆。艾莉娜还能体会到威尔内心那些躁动的情绪，那些情绪充斥在两个人心中，鲁珀特的后悔绝望与迷幻的幸福感，凶手的冷酷、解脱、同情交织在一起，甚至还能感受到凶手完成上帝交付的任务后的快意，那种快意是正常人体味不到的。
凶手的感觉还未剥离，威尔在为刚才产生的想再次回味快意而痛苦，属于威尔自我厌弃的情绪涌向艾莉娜的心头，感受着威尔的痛苦，艾莉娜伸出手抱住威尔将他圈到自己怀中，就像这六个月前做的那样。
【嘘嘘，安静下来，我保证你不要担心会伤害别人。】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明明你的身边没有人，但是身体相拥触感从肌肤传到大脑，大脑又将这种微妙到让人沉溺的情绪传到彼此的心里，舒服到艾莉娜都想发出叹息，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事情还没有解决。
霍奇纳跟摩根对视一眼，似乎没想到会是这种情景，霍奇纳率先询问，“艾莉娜，这是的‘设想’？”
艾莉娜放下第一个受害人诺厄·鲁珀特的卷宗，抬头看向对面坐着两人，以两人背后还在床上抱着威尔、安抚对方的自己，放空大脑、让眼神变得涣散后，扯出一个苍白虚弱的微笑，“是的，你们应该知道什么是移情？”
审讯室外的其他人也被艾莉娜的言行惊到了，瑞德快速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移情，又被称为情感投射，在犯罪行为学也是侧写嫌疑人的一种方式，指的是用凶手的角度思考问题进行犯罪侧写。纽约警察局的马尔科姆·布莱特，前凶案组探员威尔·格雷厄姆，他们都是用这种方式破案。不过跟凶手共情，会给人的精神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据说布莱特患有睡眠障碍，而格雷厄姆因精神不稳定离职，目前在学院为新学员进行犯罪分析的教务工作。尽管学院有开设相关课程，但是大部分人做不到像他们这样。”
“艾莉娜既然你有这种天赋，为什么会选择现在的职位？”
威尔听到这种言论，下意识地反驳，【……我只是想象力丰富。】
艾莉娜一面拍了拍他威尔的后背，用自己冷静的心境影响威尔，让他尽快从共情走出来，【威尔，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你要相信自己，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像你这样的优秀。】
一面对霍奇纳的提问做出回答，“天赋？这确实是一种很特别的‘gift’。但是，我并不喜欢这种感觉，跟凶手共情去体会他们那种变态的思维方式，会让我觉得痛苦。之前学习犯罪心理学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自己并不适合跟你们一样出外勤。但我还是希望能为执法部门出一份力，所以选择了后勤职位。尽管我不知道这次案件的情况，但是我共情到的情感告诉我，凶手自己也很矛盾。”
艾莉娜适时地让表情变得疑惑，“为什么会盖上手帕？凶手并不后悔自己行为，也并不是轻视受害人，与其说凶手以上帝的视角去审判受害者，不如说凶手是在审判自己……”
这种天赋可不是属于她的，艾莉娜心想。
出乎意料的是让威尔精神出现问题的共情能力，她反而适应良好。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威尔那么高的道德标准、没有那么强的同情心，对于陌生人她的感情总是比较的淡薄。虽然她也感受到了一切，但依旧能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经受混乱情绪的自己，在得到自己想要的内容后，再把混乱的自己跟情绪抛在脑后。
她想，也许这才是她的“天赋”。
“在你的档案中，并没有显示你曾学过犯罪心理学。”霍奇纳对艾莉娜的话语提出疑问。
艾莉娜的档案是伪造的——与其让加西亚深挖自己信息的时候发现，不如她主动抛出这一点。虽然凶杀案不是自己做的，但是深挖下去的对自己并不利，艾莉娜为了骗过这群侧写师，让沉浸在情绪中的自己来应对霍奇纳的询问，虽然自己擅长伪装，但是有更保险的做法为什么不用呢？
“那是FBI保护计划给的档案，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们。只是珀金·艾迪探员让我对这件事保持沉默，所以才……”
“武器研发部的前任主管珀金·艾迪探员？”
“是的。”艾莉娜的眼底满是对同事说谎的歉意。
【有没有人说过，你有反社会倾向？我们中间已经有人在监狱服刑了，结合我自己的经历，相信我，你不会想长期体会那个滋味。】亨利围观了艾莉娜的整个“表演”，【艾莉娜，恕我直言，你的美貌在监狱中可是藏不住的。】
【嗨，我还在这呢。】尼尔觉得自己被亨利内涵了，【‘反社会倾向’，最近不是刚有人用来评价你吗，亨利医生？纽约法医办公室的首席法医，怎么有空来拜访我们？不得不说，这次的共情体验真是糟透了。】
尼尔依旧半依在墙上，注视着审讯室内发生的一切，原谅他吧，他已经在监狱待了三年多了，自从有了这种能力，倒是给他无聊的监狱生活增加了不少乐趣。
艾莉娜是他最经常拜访的人，不仅是因为与艾莉娜的链接稳定，对方也不会因介意“隐私问题”而驱赶他，更在于她身上那种独有的温柔对他充满吸引力，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还记得上次拜访族群里的另一个家伙，对方直接冲他开枪，虽然知道并不是现实，尼尔还是直接断开了拜访链接。
【这种情绪确实很糟糕，我在纽约都感受到了——艾莉娜，你的主管并没有完全信任你的说法，看上去你需要点帮助。】充满贵族腔调的音调在耳边响起，每次听亨利说话对艾莉娜而言都是一种享受。
亨利拿起第四个卷宗里现场照片，点了点茶几花瓶旁边的票根，【这个，两个月前在纽约大剧院上演的《歌剧魅影》的票根，从颜色上看是下旬的演出场次，右下角有个记号笔的痕迹，在27日到29日的这三天里，观众可以凭借票根到剧场领取主创签名海报，29日上午10点发现的尸体，根据法医的分析，死亡时间不超过14个小时。要是我没记错的话……】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28日晚上，我正在参加网上的国际象棋比赛。虽然是一个人在家，但是举办方应该还保留着比赛视频用在宣传，游戏名是阿波罗，”提到自己的游戏昵称，艾莉娜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可以让加西亚查一下，相信这样可以解除我的嫌疑。”
艾莉娜放下手中的照片，恢复了平时温柔的模样，让人恍惚觉得刚才共情后冷漠、愧疚的脆弱形象是他们的错觉，只见艾莉娜轻咬嘴唇，眼中闪过挣扎和释然，像是做了什么决定，“霍奇纳探员，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为案件提供帮助，相信你们不会让我迷失在凶手犯罪的快感中，我也希望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加西亚在成为BAU的技术人员前，是一名黑客——艾莉娜要比BAU其他人更了解她。当初艾莉娜可跟黑皇后有过不少的交集，她十分清楚加西亚的习惯和风格，所以她将修改后的“原档案”放在了她能找到的地方，就在这时加西亚的声音在BAU成员的耳麦中响起，“长官，我查到了艾莉娜所说的那场比赛。艾莉娜的原始档案也找到了，现在正把这些资料发给你们……”
霍奇纳冲艾莉娜点点头，示意摩根跟他离开审讯室。艾莉娜毫不在意地他们出去是为了交流她的精神问题、犯罪嫌疑，脸上依旧是对他们信任的神情，在他俩离开后，JJ倒是进来给她倒了一杯水，对方有些欲言又止，艾莉娜反而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臂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在JJ离开后，艾莉娜端起纸杯低头喝水，又像是还在为刚才的共情恍惚，审讯室表面上重归安静。
【珀金·艾迪现在在哪里？他真的为你修改过档案？你没给原始档案动过手脚？】
【他四年前就去世了。】对于第一个问题艾莉娜爽快地给出了答案，对尼尔的其他问题避而不谈，艾莉娜只是冲他眨眨眼，给了他一个微笑，【秘密能让女人更有魅力。】
【而我很擅长解密。】尼尔靠近艾莉娜低声说道。一俯一仰，两个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看起来，你的问题解决了。刚送来了一具尸体，我先走了。】亨利消失在审讯室，打断了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对视。
霍奇纳探员带着歉意走进审讯室，打开了手铐，“艾莉娜，希望你能以特别调查员的身份参与这次的案件。”
“好的，boss。”看着门外的其他人，艾莉娜像往常一下主动缓解气氛，冲着站在BAU审讯室门口的其他人说道，“第一次出外勤，各位可要多照顾我一下。”
艾莉娜离成为BAU外勤成员的目标近了一步，毕竟她答应过南希要保护好她的族群，为此她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为JJ整理卷宗，是艾莉娜就计划加入到这个小组的第一步。虽然出现了被当作嫌疑犯的意外情况，好在她的临场发挥能力不错，将后面的计划提前了，下一步就是在案件中展现出自己的能力，让霍奇邀请自己加入BAU。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