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读书人的事你不沾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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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徐徐轻拂少女的脸庞，细碎的阳光在她身上徜徉。跳跃的是粉尘，它们好奇地贴近少女的画，黑白无声的笔下沉浸了无数憧憬。身下缠满枯败的藤蔓，心口淌血的洞，不加修饰的野性喷涌在观者的眼里，画中的主角终然起立。
叶蓁坐在天台不知谁拿上来的小板凳，双臂后撑无神看着张念念的画，心里想着的是怎么改进那台自制的光脑。
“叶蓁，你快来看。”
张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天台的栏杆处，狂挥手臂示意叶蓁赶紧过去看。
叶蓁低头，原来是江鑫领着三四个学生往他们这栋楼去，应该是中午返校迟到了，要带去他办公室教训。
“太惨了，那不是隔壁二班的几个同学？我记得最左边那个寸头的男生滑滑板特别帅。”
“你不是在外面集训两个月不能看手机？”
叶蓁当然在家狂刷视频的时候看过，只是她更关心张念念有空看短视频帅哥也没有上线和自己多说一句话。张念念和伯父一家关系紧张，昨天没有机会，叶蓁打算晚上要抓紧问问张念念这几天在伯父家住情况怎么样。
“最近看到的，他前几天的视频还上了同城热搜，算是一个小网红了。”
张念念和叶蓁在天台说话，被那几个学生发现，张念念还对他们打了个招呼。两边人的互动都防着江主任，但是最后边的男生手收得慢，一回神就看到江鑫犀利的眼神。
最后，张念念和叶蓁再次来到了江主任的办公室。
很明显，江鑫还没有回过办公室，里面的陈列都是叶蓁和张念念离开时的样子。她们有些忐忑，叶蓁还在江鑫的抽屉里留了盒巧克力糖，虽然是想通过这个糖变相告诉江鑫她们两个去拿了零食吃，但也不是现在面对面的情况。
江鑫把两个女生领到一旁：“怎么在天台，第一节是什么课？”
“自修课。”张念念挽着叶蓁的手臂讲话，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站好了。自修课也不能跑天台去，还在站在栏杆旁边，多危险啊。高二了不要掉以轻心，张念念你这请假时间是越来越长了，虽然在绘画上屡获奖项，但是现在要紧的还是抓住时间补文化课……”
“主任，我下次不去天台了。”
“你说不去天台，是不是还想着去其他不容易被我发现的地方？”
站在后面的几个男生小声笑了出来。
“你们几个不要笑，有什么好笑的。”江鑫扶了扶眼镜，眼神射杀了过去。
张念念一时无语：“呃，怎么会啊主任。我保证下次自修课我肯定在教室，不信你可以来检查。”
虽然江鑫一张嘴就不停，看着张念念和叶蓁认错态度非常好，但也没有准许她们离开。
“我再来说说你们几个的问题。这次又是去哪家店吃饭这么迟？”江鑫拉开办公椅，虽然没有坐下，但还是让叶蓁心头一跳。
“王家宴。”
张念念看向说话的男生，他说的王家宴是张念念父母的朋友开的店，她小时候常去，自从父母离开，她就没有再去过。
“跑这么远去吃？”江主任旋开保温杯发现里面没有水了，拉开抽屉想拿一包新茶包泡。
叶蓁和张念念垫脚想看他拉开的是哪一个抽屉，还没有看清楚，江主任“啪”推回了抽屉。
“这不是陈雁过生日，我们想着中午去吃顿好的。回来路上堵车了，就……迟了。江主任，我们发誓以后中午绝不迟到。”
“一个保证，一个发誓。你们学生啊现在是最会和我们老师玩文字游戏了。”
江主任没有继续他的“演讲”，坐在办公椅上对着寸头男生说：“陈雁你过生日？既然是生日老师送你点吃点。”
“真的吗？老师我们也想要。”
几个男生听见有东西吃都围了上去，叶蓁和张念念也趁机凑上去看看。
“可以啊。”江主任现在特别好说话，拉开他最下面的抽屉把里面的巧克力棒分给办公室里的学生。
“陈雁你滑滑板的视频我看过，小伙子划得挺不错，但是也不要放松了学习。”
“谢谢江主任，下次我可以教你滑滑板。”陈雁大方接过巧克力棒，分给他旁边的同学。
江鑫分完巧克力棒想把桌下的一大袋零食提上来“：叶蓁啊，你的……”
看着桌上少了一半的零食袋江主任补充：“零食呢？”
看着还敞开的抽屉里陌生的巧克力糖，江鑫有些凌乱：“我记得我出门前关门了，你这零食还能自己跑了？”
“主任，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其实你门没有关。”
看着张念念和叶蓁的样子，他是有些华怀疑在心里的，但是没有多说什么提醒道：“晚自修下课到我这里把你的这些吃的拿回去，下次就不要带零食来学校了，还拿这么一大袋。”
走出主任办公室，张念念挽着叶蓁的手臂想回去天台取画，陈雁叫住她们。
“你们是一班的吧，明天周二世纪广场上我们有滑板表演，你们一起来看？”陈雁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在便条上递给张念念，“如果到了就联系我，可以带你们去体验一下。”
走廊里几个男生压着声音起哄怪叫，江主任在里面大喊：“还不回去是要留下来陪我聊天吗？”
张念念立马抽走纸条和叶蓁往楼上走。
“昨天晚上还开我玩笑，今天自己就有情况啊。”叶蓁拍拍张念念的口袋。
张念念翻了一个白眼笑着反驳：“他肯定是给滑板俱乐部拉人，我们只是他邀请的其中之一。”
同城热搜上的那支滑板视频后缀就是一个滑板俱乐部的名字，这种套路叶蓁靠着几个月的恶补也是摸的透透。
“下午把那汤喝了，我们再买个炒年糕吃？”叶蓁拉着张念念往上走，“你走几步路就不行了？”
“我还要吃食堂三楼的兔肉，”张念念半倒在叶蓁身上迈步子，“集训两个月加两个月暑假，我整整四个……四个月没有锻炼了。”
午后的阳光早早躲进云层后，羞见少女的薄腰。
对着风伸了一个懒腰，张念念大口喘着气。
叶蓁观察天上越来越厚的云：“晚上不会要下雨吧，降温的速度也太快了。”
下午放学，缩在食堂角落喝汤的叶蓁和张念念被人群的喧闹吸引。
“下大雨了！”
本来是绵绵细雨，可这次初冬的冷空气来势汹汹，没几分钟食堂外就混杂着雨水和树叶拍击声，人群冲进雨幕的踩踏声…寒气渐渐透进每个人的骨骼。
昭柒别墅。
坐在窗边赏景的青年继续喝着手里的中药，这具身体还太小，不能很好地承受他的力量。
“司浩少爷，外面雨下大了，外面凉，回屋吧。”站在一旁的阿姨提醒。
小少爷自从小时候车祸后就一直身体不好，在病床上躺了三年。“记得念念是晚上九点半放学，雨下的这么大我晚上去接她。”
不是问句也不是去询问别人的意见。因为凌家已经失去一个孩子，对这个剩下的唯一一个子嗣非常看重，不能有一点闪失。所以凌司浩在凌家说一不二，他要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成的。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从小少爷凌司浩身上看到大少爷凌司瀚的影子。
大少爷凌司瀚是凌家当年最耀眼的孩子，可惜早早去了。
阿姨见凌司浩已经下楼，只能准备好厚衣服和姜汤，叮嘱司机看好小少爷。
从昭柒别墅到学校平时只需要半小时，而今日大雨影响，等凌司浩到张念念等学校已经过了一个小时。看着腕表的指针指在九点二十，凌司浩下车等在学校大门口。
周围也是早早等着学生下课的家长，时间晚又是雨天，大家都是穿着保暖的居家服，凌司浩穿着西装大衣打着黑伞，就像误入乡村俱乐部的王子，两方格格不入。只是凌司浩右手还挎着一件粉色的毛茸茸的大衣，把他从神坛拉下，添了一丝地气。
站在凌司浩最近的大叔看着他手里给女儿带的雨衣雨鞋，又看看凌司浩手里的衣服，非常自来熟的说：“也是来接家里闺女放学吧，今天雨大娃娃们出来回迟些。”
凌司浩在外面并不冷漠，相反他非常和善。对身旁的大叔谦和一笑：“我来接家里的妹妹。”
大叔被凌司浩的笑容看得一愣，心里默默感叹还有这么好看的男娃。
“哦，我闺女在十班，今年高三了。还和一个孩子一样，平时放学都要她妈妈来接，下雨就要我来接可以带她去吃夜市。”大叔想到自己女儿，笑容舒展。
凌司浩看着打铃的学校内：“我家妹妹还读高二，现在还半夜偷偷吃零食。”
大叔想起自家闺女也是这样：“都还是孩子呢，哈哈哈哈。哎，那是我闺女，走了啊。”
凌司浩目光落在大步上前用雨衣裹住自己女儿的大叔：“冷不冷啊闺女。”
“唉爸，等会带我去吃麻辣烫吧。我好久没吃了天这么冷我吃一口暖暖。”
女孩撒娇靠着自己的爸爸，大叔仔细帮女儿扣好扣子，雨水打湿他额前的碎发，流经他的发白的两鬓：“明白明白。闺女啊，爸爸帮你把这雨鞋换上，脚别凉了。”
大叔蹲下身子给女儿换鞋，凌司瀚一瞬间想起自己的弟弟。他也带着凌司浩在外面玩，给弟弟换过鞋。
哥哥对你这么好，只是借你的身体用一用，司浩不会介意的，对吧。
凌司瀚看着下台阶时与一个男生玩闹的张念念，眼中的笑顿时消失殆尽。但就一瞬，他笑得更加温柔打着伞走到张念念身前，成为那个人畜无害的凌司浩。
“怎么来学校来了？”张念念愣愣接过凌司浩递过来的粉色外套，这也太少女了。
凌司浩帮她把衣服穿好：“今天下雨，我正好没事就来接你。”
“张念念，这是你……男朋友还是你哥？”
和张念念、叶蓁在走廊遇上的陈雁开口，他们刚刚还在聊明天的滑板表演，这个长得俊美的青年就走到张念念面前，又是送伞又是帮穿衣服，举止亲密。看起来是介于少年与青年的年纪，却有十分成熟的姿态和气质。
凌司浩看着站在张念念左侧的男生，他们站太近了。
张念念是没有看见，陈雁明显感受到了雄性之间的敌对气息，但是感觉只有一瞬，他有些模糊。
“这是我学画的师兄凌司浩，他来接我放学的。”张念念对叶蓁和陈雁介绍，又挽着叶蓁对凌司浩说：“这是我最最好的朋友，叶蓁。这是我们同学陈雁。”
叶蓁对着凌司浩点点头：“你好。”
陈雁对他们打了个招呼：“明天晚上别忘了，先走了。”
凌司浩看着陈雁的背影，还约了明天？
叶蓁看着凌司浩将伞罩在张念念的身上，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同的气运频率，还有对陈雁的眼神也都值得深思。叶蓁故意扯了一下张念念，拉她往门口走：“李华一招呼我们过去，我看他好像买了烤红薯。”
趁着张念念被吸引了兴趣，叶蓁抓紧时间问：“你师兄送你回伯父家？我看他……”
张念念在叶蓁开口就知道她的意思：“我这次补习回来一直住在他家，他在老师那里无意知道我的情况就让我住在他家。”
叶蓁警惕回过头去看一眼跟在后面的凌司浩：“就你们两个也不太安全。”
“我知道，但是比住在我伯父家要靠谱，而且他很少住在那里。”张念念握了握叶蓁的手，“你是我的紧急联系人，一有事我就打你电话。”
“好，每天晚上回去都给我发个消息。”叶蓁知道张念念每晚都要练习到深夜，如果住宿对她也很不方便。
“放心，我住在别人家都习惯了。”
李华一看着叶蓁过来，先把烤红薯给她，再接过她手里的伞。
“没我份？”张念念看着李华一袋子里只有两个烤红薯。
“两个你们分，我不吃。”李华一拿出纸巾给叶蓁擦擦被雨水打湿的刘海，“我叫好车了，今天就不骑车回去了。”
红薯被撕开还有热气冒出，暖糯温甜的香气勾起叶蓁的食欲。叶蓁现在只顾着吃，李华一说什么她都点头。
“给我吃一口。”
叶蓁把手里的烤红薯抵到张念念嘴边。李华一对此没什么反应，女孩子的友谊就是这样。
李华一刚要捞叶蓁袋子里的红薯给张念念，他和叶蓁同时感受到一种非常强烈的气运波动。
“念念，该回去了，晚上还要练习。”
凌司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张念念身旁，他刚还在两人身后，却没有一点脚步声。
一提练习，张念念钻到凌司浩的伞下，拎着一份烤红薯对叶蓁和李华一挥手：“那我们先走了。”
看着张念念和凌司浩回去，在路人眼里叶蓁和李华一的眼神太过痴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读书人的事你不沾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