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读书人的事你不沾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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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零世界到这里有123天。
李华一很确定这里只是平行世界之一，为众星创造气运的微不可及的低阶星球。没有系统的帮助他想回去零世界几乎不可能。
但是在众察院工作多年，李华一知道万千平行世界中，除去正规故事引导系统在收集气运运输到众星，仍有数量不少的流浪系统在恶意掠夺世界气运。
总统特设万网部就是为了专门抓捕在这些低阶星球中夺取世界主角气运的流浪系统。
万网部行动多年，却只抓捕小部分流浪系统。李华一第一次庆幸流浪系统的狡猾，这给了他重回零世界莫大的希望。
这些系统通常会在世界主角周围出现，只要……他能发现拥有系统的宿主，就能回去。
他在这具身体舅舅赵淳任教的高中读书，周六放学便一起去他家吃饭。
第一个周末李华一去了爷爷家并没有在赵淳家吃饭，第二周才知道赵淳招了学生在家补习。
“那几个学生也是我老同学的孩子，和你一般大。晚上有空，你还可以帮帮舅舅，分享一下自己的学习经验。别整天窝在屋子里头，出来透透气。”下午吃饭，赵淳特意提醒，“你妈妈上次来电话，说你一整个暑假不是在房间读书就是去图书感。年轻人，多出来活动活动才对。”
晚上六点左右，几个学生陆续过来，坐在书房赵淳定制的木桌前写作业。
赵淳进书房前告诉坐在沙发上的李华一：“还有一个学生，六点半前到就让她直接来书房。迟到了就你帮我看着。”
想起第一次给叶蓁上课前，赵淳还好奇过叶蓁的作业会有多离谱让他老同学一直给他打预防针，还放言尽力就好。
后来赵淳才知道，自己当老师到底还是年轻，经验不够用啊。在他想出办法前，先让外甥顶一顶。
叶蓁刚敲响门，赵淳就出来对李华一说：“时间到了啊。”
门外还在着急自己可能要被罚的叶蓁并不知道，门内的赵老师已经把她列为教学重点障碍。
李华一根据记忆第一眼就认出，新来的学生是他初中的同班同学。
两个人都没有说认识对方。
李华一想叶蓁应该是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和她是同学却给她补习。
这里的孩子，特别是这个年龄段都比较敏感。
两人坐下，李华一都没有发现叶蓁和记忆里的有什么不同之处。
直到李华一余光看到叶蓁的书、笔袋、作业，甚至连书包都有度迪宏比赛的奖杯图案。
他有一瞬间不能掌握自己的心绪。
但是越观察叶蓁，李华一越发现她给自己一种诡异的熟悉。
字体和印刷没有区别，文采不合常理的一板一眼。如果换一种大胆的想法，叶蓁的思维方式和在研究所的那些机械师非常相似。
同样执着数据，同样一丝不苟。
故意的触碰，叶蓁没有给他像正常人的反馈。
李华一审问过无数嫌犯，一丝一毫的表情波动他都能捕捉到。可叶蓁被触碰到脸颊后的微表情，暴露的却是她骤然的惊喜。
为什么思考方式相同？为什么对两个人的触碰有惊喜？甚至她在课上就有发呆的状态，他当时告诉自己这是因为作业对叶蓁有难度。可是她的理解能力很强，他讲过一遍的题目，叶蓁很快就能举一反三。
那为什么叶蓁的成绩会不好？
李华一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想或是答案，但他还需要进一步确定。
在众察院的官员眼里，李华一有着优秀众察官的一切品质，他有着面对天崩地裂前的冷静理智、坚定不移，无论是多么难缠的嫌疑人或是工作他都是谦逊有礼，背地里常有人说他是众察院的一把“温柔刀”，因为他甚至有在军队最强的七夭战队服役的经历。
在众察院的工作经历让李华一知道现在不能冒然出手，但也不能放过眼前的机会。
“加个联系方式，回去发你一份书单。”李华一主动拿出手机让叶蓁加他的通讯，眼睛一瞬不眨看着她，想从中看出些端倪。
没有这个年龄段对恋情的憧憬或是联想，叶蓁眼神都没有改变，利落拿出手机扫码。
或许是一种伪装，李华一想。
而在李华一眼里故作镇定的叶蓁，其实在心里已经激动的要憋不住笑出声了。
叶蓁很肯定，李华一跟1672有联系。他不小心触碰到自己的时候，她就有这样的感觉，刚还在想怎么继续打探李华一的消息，他就主动找了上来。
但是，叶蓁在心里对现在这个桥段感到莫名的熟悉。
暑假，叶蓁靠看电视了解这个世界时，不知道自己看的是一部古早校园偶像剧。只记得里面的男主搭讪女主就是用这个方法。借口有班级事务商量，一个课间就加到了女主的通讯。其后借着一起学习的名头，你侬我侬、卿卿我我。
叶蓁突然发现自己知道了别人的秘密。她努力压制自己上扬的嘴角，利落扫码。觉得李华一这是在假公济私。
你看他深情的眼神，温柔的语气。再联想晚上，李华一摸到她的脸，叶蓁心里暗自下了结论：李华一肯定是暗恋叶蓁。
叶蓁觉得自己可以趁机像电视剧里的女主一样，和李华一在一起然后接机找寻1672。
昏昏沉沉想着男朋友非常喜欢自己，必须对他好一点的叶蓁渐渐睡了过去。
……
昏暗的卧室，只有两盏夜灯照明。
十一月份的晚上，低温激起人本能的冷意。原本该躺在床上休息的张念念甚至没有穿上外套，站在三米高的画布前，不受控制的双手上沾满了湿粘的颜料，她视若无睹，毫无察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画”，“不停地画”。像刻入骨髓的动力，一次次鞭笞在神经上，刺激、吞噬她的神志。
银色打底铺成荷叶的样子，金丝脉络，困于其中的红鱼一跃而起。眼中的欲望突出画纸，鱼鳞因为反光甚至可以看清其中的残片，粘连着皮肉将要被挣破。
张念念身后，一个青年坐靠在墙上淡漠看着画布里渐渐成型的图案，眼中冷意渐起。
不能是水红，不能是大红，不能是朱红，不能是绛红，一定要血红。
拾起脚边的美工刀，用力划开手臂，鲜血顺着伤口四溢，混入颜料中，手指慢慢搅开涂抹在画布上。
张念念顺从的也要划开自己的手臂，被他制止。
“画家是不能伤害自己的手的。”
直到手臂流不再出血，凌司浩才让张念念停下动作。
他没有去处理手臂的伤痕，牵着张念念去卫生间洗手。松节油涂在两人交握的双手，溶解的颜料滴落在洁白的水池，洗净后凌司浩一根一根擦干张念念的手，涂上护手霜才算完。
看着张念念躺在床上，凌司浩动作轻柔得为她掖了掖被角。
直至走出卧室，凌司浩才唤出系统：“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成为世界主角。”
“宿主，张念念才是本世界的主角，你要成为世界主角就必须抢夺她的气运。”
“你说的我已经知道了。我的意思是已经做了这么多了，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成为主角。”
凌司浩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手臂，早晚有一天他能重新拿起画笔，他已经厌倦做一个鬼魂困在暗无天日的陶罐里。为了能接近张念念，再到让她和自己住在一起，凌司浩已经筹划了快十年。
整整十年，只有系统知道他做到现在这一步，放弃自己原来的身体改头换脸。
“只要张念念的画让她站上这个世界的顶端吗？”
流浪系统给了肯定：“但是宿主你要记住，张念念现在气运只比普通人多一点，所以本系统才能控制现在的她。一旦张念念正式拥有世界主角的全部气运，就不是我一个小小的系统可以控制的了。”
凌司浩看着紧闭的门，露出一个诡异肆意的笑容：“所以要控制一个人，得用心控制。”
一夜好眠，张念念起床伸了一个懒腰。
“阿嚏！”
张念念揉了揉鼻子，昨晚明明关窗了，怎么还是有点冷？她安慰自己应该是变温了。
洗漱穿戴好，张念念出了卧室，凌司浩已经坐在餐桌上等她一起吃饭。
“刚刚是打了一个喷嚏？昨晚不是提醒你要降温了。”凌司浩让阿姨端来一碗姜汤，“不过我想着你肯定睡得早也有可能没有看到消息，就让阿姨煮了姜汤备着。”
张念念是想起来昨天晚上和叶蓁发消息的时候凌司浩给她提醒要降温，但她还沉浸在叶蓁的恋情里哪有时间记这个。
明明路老师只是让他稍微照顾一下自己，但是凌司浩却尽职尽责照顾到她这样，贴心的像……像她去世的老爸。
吃好早餐，张念念第一次同意让凌司瀚的司机送她去上学。今天她要早点去“堵”叶蓁和李华一。
目送张念念坐上车出门的凌司瀚面露得意，照这样的速度张念念迟早会被他控制。
可惜路上堵车，张念念只能在校门口堵到叶蓁和李华一在“你侬我侬”。
“这么多我真的吃不完，你带去自己吃。”叶蓁把一袋子的零食提在手上，把一个保温罐放在李华一的自行车上。
李华一要把零食拿一部分出来：“零食少吃一点，给你做的汤也要喝。”
两个人在小道上拉拉扯扯一点也不顾及旁边经过同学的眼神。
“我说，你们两个一大早就在我们学校前因为一袋零食动手动脚影响不太好吧，”张念念走过去就看清那一袋子的零食都是些有名的饼干、辣条、薯片啊等等。
叶蓁递向李华一的手立刻收回：“那我带去学校好了，念念可以帮我一起分担。”
张念念人还没怎么站稳，叶蓁一把揽过她的肩膀，挂在左臂的零食重重砸在张念念的背上，她感觉一口血要被砸出来：“只给我几袋零食可打发不走。”
“放心，有我叶蓁一袋零食，就有你张念念的半袋。”
看着两个人走向学校的背影，李华一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突然发现，叶蓁好像把他的早餐也顺走了……
两个人大摇大摆走进学校大门，丝毫没有发现站在两旁的学生会干部和教导主任江鑫的怒目，甚至谈论起是烧烤味的薯片好吃还是原味的薯片好吃。
“原味薯片我的毕生挚爱！”
“张念念、叶蓁，你俩给我站住！还毕生挚爱，我看啊，你们就是我教学史上的毕生阻碍！”
无视了教导主任江鑫的后果就是被罚站在大门口中间，接受众师生的打量。
“学校怎么不让带零食？”叶蓁站得笔直，目不斜视，看着江主任没有看过来赶紧说。
“我都多久没来上学了，早忘了不能正大光明带零食。就这几步路，我们藏也藏不住。江主任肯定早就盯上我们了。”张念念偷偷转过去看江鑫，也巧，被抓个正着。
江鑫年过五十，没有中年男人普遍的大腹便便，身材消瘦，两眼炯炯有神，作为一中的三座大山之一，他的眼就是最强的鹰眼摄像头。
“我一早就看见你俩提着一大袋子零食，”说着江主任还掂了掂袋子，“这分量，我想忽视都难。平时偷偷吃点零食，我们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你啊现在还给我蹬鼻子上脸了！”
叶蓁和张念念都很识趣没有插嘴，让江主任一个人口水四蹦。
最后还是打铃才让江鑫停下来。
“好了好了，”江主任大手一挥，“回去上课，零食没收！”
看着手里的保温罐，叶蓁虔诚地双手递给江主任：“老师，这保温罐你也一起没收了吧。”
江鑫这回和蔼笑着：“家长好心给你们炖的汤就是为了让学生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可以更好面对繁重的学业。在让学生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这个事情上，我们老师家长是站在一条线上的。这汤你带回去中午好好喝啊，不要浪费。”
叶蓁只能拎着不锈钢保温罐进了教室。
张念念安慰她：“不就是几口汤，你嘴一张一闭就喝下去了。就是可惜了你男朋友送的零食，那么一大袋子呢。”
“你说的对，中午和我一起去办公室。”
“什……什么？”张念念心里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
冬令时，学校午休一个半小时。大多数师生中午可以外出就餐，也可以留下来堂食。但是在学校憋了一天的师生大多都选择出去，只有赶时间的高三师生会就近选择在食堂吃饭。
上午最后一节的下课铃一响，校园里如油锅倒入清水，飞溅的声音直指人们的耳蜗。
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前的张念念有一瞬间的凌乱，她还以为叶蓁要去大闹办公室，三请家长，奋力夺回属于她的甜蜜礼物。没有大闹办公室她理解，不能惹怒江主任。没有打电话给家长她理解，万一谈恋爱被发现也不好解释。
但是，叶蓁怎么想到要蹲在办公室前撬锁？
“蓁啊，你什么时候会的撬锁？”
张念念蹲在叶蓁旁边，看着她捏着一个铁丝对着密码锁神情呆滞。
“你从电视剧里学的？”
叶蓁一愣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就听张念念继续说：“现在都是密码锁或者是指纹锁，早几年你还能成功，现在嘛……”张念念指了指走廊的摄像头，“这里摄像头都没有坏吧。”
叶蓁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从口袋拿出她的折叠笔记本，还是两折的。
张念念看着叶蓁手里的笔记本感到非常神奇，她只是脱离校园生活两个月，科技已经发达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吗？
“这是有人拿折叠手机改装的，我买的。”叶蓁忽悠张念念说，“他是个大神，就喜欢琢磨一些小物件。”
张念念不了解这些，叶蓁的折叠笔记本页面并不像那些黑客一样全是黑白的程序语言，反而更像是一些线条像素组成的动画。
叶蓁在测试她新做的模拟系统程序，这台笔记本就是她的光脑，控制摄像头、开密码锁只是它今天的一个测试，只要成功……
“嘀，已开锁。”
“真的成功了？”张念念一下站起来推门而入。
只要成功，叶蓁就能开始自主探测系统1672的所在地。
叶蓁收了笔记本放好：“刚刚那个大神刚好在，他就帮了我们这个忙。快看看零食在哪里。”
张念念不信有他，因为叶蓁除了刚开始在笔记本上点了几个键，后面都是程序自己在动。张念念理解为大神的远程控制，黑客的能力不是都很强？
江鑫的办公室非常整洁，和他每天穿的衬衫一样除了蓝就是白，物品的摆放也非常有规律，从矮到高、从宽到窄，甚至有按颜色排列的花盆。
两人在办公室逛了一圈，才在江主任的办公桌下面发现了叶蓁的那一大袋子零食。那里不只有叶蓁的，还有江鑫从其他学生那里收缴来的违规物品。
“带回去？”
“不行，我们一拿江主任肯定会发现。不如……”
“直接在这吃！”
“直接吃！”
两个人异口同声，叶蓁把零食拿了几包出来：“给你原味的薯片。”
“好，”张念念接了就拆，瞬间办公室里充满了薯片的味道，“不行，这样回有味道，我们还是带一些出去吃。”
叶蓁已经开始往校服口袋装零食了。
张念念赶紧提醒：“袖子袖子。”
秋装校服口袋浅，但是袖子宽大，袖口还是收紧款，正好方便她们装东西。
最后叶蓁还顺走了江主任抽屉里的两条巧克力棒，把自己的一盒巧克力糖放进去：“当老师应该以身作则，既然要求我们不能吃零食，自己也别吃。这个就给你换换口味。”
拿了大半零食，散了味道，叶蓁和张念念直奔天台。
上面已经有了一些三三两两的学生席地而坐。
“这里不错，我可以在这里画画。”张念念把那包原味薯片解决完开始吃猪肉脯，“我已经欠了老师两张画了，她说周末必须交。”
耷拉着脸的张念念又忿忿吃了一包辣条。
“下午第一节是自修课。”
叶蓁在一旁扯d着薯片包装袋默默提醒。
“要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读书人的事你不沾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