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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读书人的事你不沾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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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波动对零世界的人来说特别熟悉也特别容易忽略。
在众星系统的保护下,不论是剧烈的还是迟缓的气运波动都是以一种稳健的频率传输。在星际宇宙中有不被系统保护的气运波动时,虽然数量稀少,但万网部仍能第一时间发现,因为这些气运波动都是流浪系统带来的。如同身边的空气,无味无感。只有在混入其他的味道才会被人发现。
因为万网部的追捕,流浪系统多数在平行世界活跃,它们的等级有高有低,但是能不被万网部发现的系统都是高级的流浪系统。所以叶蓁和李华一都会下意识认为找到流浪系统非常难。
而刚刚张念念身边的凌司浩身上就有这种气运波动,说明这个流浪系统的等级不高,但是,“他身上有流浪系统!”
叶蓁和李华一都精神一振,离回零世界又近了一步!
叶蓁一激动就抓住了李华一的手:“我……”她看着李华一同样有些激动和喜悦的眼神,清醒过来,“我们也回家吧。”
只是牵手,男朋友就这么开心吗?
李华一却在发现流浪系统后第一时间观察叶蓁的表现。
叶蓁藏不住情绪,几乎暴露了自己。这样很容易被流浪系统发现,流浪系统在平行世界夺取气运,肆意妄为。几乎不可能同意帮助他们回去零世界,而叶蓁的表现容易引起流浪系统的恐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那他回去的道路就非常艰难了。
李华一和叶蓁各怀心思,十指紧扣,走向不远处的出租车。
坐在轿车内的张念念却有些嗜睡,可能是手里的红薯太过香甜,可能是车子里的香水太好闻,也可能是因为车子开得太平顺,她做了一个梦。
“爸爸,妈妈!”
“念念,早上好。快去刷牙,爸爸给你做了煎蛋面。”宁伊和平常一样推开女儿的房门,亲吻她的脸颊。
张念念眼睛还蓄着泪水,宁伊轻揉擦去女儿的泪水:“做噩梦了?妈妈给你吹吹耳边风就忘了。”
宁伊吹吹张念念的耳朵,挠她痒痒,逗得小姑娘咯咯笑。
“妈妈我晚上想和你一起睡。”
“念念都九岁了还和妈妈一起睡啊?”宁伊揽着女儿,轻抚她的背。
“念念九十九岁了也还想和妈妈一起。”
“这么喜欢妈妈啊?”
“念念最喜欢妈妈,”张念念抱着宁伊的脖子撒娇,“也喜欢爸爸。”
宁伊从衣柜里给张念念拿了一套小洋裙,卫生间已经挤好的牙膏和杯子里的温水,她陪张念念洗漱完一起下楼吃饭。
张问九看着女儿大口大口吃面,心里小小得意:“念念,爸爸做的面好吃吗?”
“好吃!谢谢爸爸给我做的早餐。”
张念念吃的舍不得抬头,张问九不打扰女儿吃饭,等张念念吃完了才说话:“念念,等一下去小祺家玩,记得要祝小祺生日快乐啊。”
“念念还给他准备了礼物。”
“是吗?哈哈哈。”
父母把张念念送到王谷祺家,“我们下午就来,你在这里要和小祺玩得开心。”
但是她一直到晚上都没有等到父母来接。
大伯父带她去医院,走廊充斥了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医护人员的奔跑,家属的悲声哭喊,轮子在地板与血液的摩擦,救护车的鸣笛一夜未停。
天亮后,急症室的地板恢复了洁净。
疲惫的人回去休息,饿了的人在吃饭,离家的人要回家,无家可归的人要流浪……
车祸去世的父母在去天堂的时候迷路了,所以他们至今都没有来找我。
张念念站在昭柒别墅的二号后院,那是她的家,她和父母唯一的家。现在她还穿着淑女裙小皮鞋,爸爸妈妈也还站在家门口等她。
“你们怎么,怎么……”张念念说不出话,眼泪直流,最后只能说“我好想好想爸爸妈妈。”
母亲抱紧张念念,是淡淡的茉莉混着金桔味。她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个香水味了,连妈妈的衣服上也没有这个味道了。
但是母亲又推开张念念,父亲揽着母亲的肩膀,他们一起对着张念念微笑。
“妈妈……”
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树叶沙沙作响,离巢的雀鸟展翅要归巢。
骤然响起的车鸣惊醒张念念。
她再一睁眼,父母就驾车离开了别墅,仍她在后面狂奔大喊都不停车。
伯父伯母带人一车一车搬空她的家,
“念念……”“念念……”
“你长大了,爸爸妈妈不能再陪你了。”
张念念大口喘着气惊醒。
她还在车上,还在回昭柒别墅的路上。
目睹张念念梦境的凌司浩递给她一张纸巾:“做噩梦了?”
“……不算是。”
凌司瀚心里发笑,他利用系统抽取张念念的气运,控制她做一个梦易如反掌。只是一个依恋父母的小屁孩,他根本不需要太费力气。
“今天在你旁边的那个男生约你明天晚上出去玩?”
“不是约我,他是邀请我和叶蓁去看滑板表演赛。”张念念点开手机收藏的视频,陈雁在里面的表现确实出彩。
“系统,这个陈雁对张念念有什么影响。”
因为凌司瀚的脾气,在了解系统的存在就是互相利用后,他不允许系统主动说话。
系统在介绍完他的攻略对象和系统的辅助功能后基本不上线,毕竟初级流浪系统还有其他的宿主需要操心。
“宿主,在张念念的平行世界中并没有陈雁太多的笔墨,但是在陈雁的平行世界中他曾暗恋过张念念。”
暗恋?
凌司浩摩挲着腕表,心里有些不屑。他虽然看不上这个攻略对象,但在这个世界她是自己的,别人不能染指。
“他很会玩滑板吗?那脚受伤了就不好玩了吧。”
“宿主,是否确认使用气运攻击陈雁?”
“确,定。”
凌司浩只是张念念的师兄,所以他和陈雁并没有太多交集。
谁都会这么想的。
从后视镜,凌司浩冷漠看着张念念在玩手机,不用透过玻璃的反光他都知道张念念是在和谁发消息。
“是和叶蓁发消息?”
张念念抬头看向后视镜,凌司浩微笑看着她,有着师兄的温和谦逊。其实张念念有时候很好奇,想他这种无时无刻都保持着温和甚至是病弱的模样,会有什么事情让他失去这份风度,变得疯狂?
“是和叶蓁,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张念念没有收起手机,还给凌司浩看她们的聊天“叶蓁还夸你帅呢。”
凌司浩眼睛笑眯了起来:“这周末我要去温泉山庄做药浴,你可以带你的朋友一起来。”
温泉山庄?张念念是听说过凌家为凌司浩特地建了一个温泉山庄度假村,但没想到师兄回邀请她去,甚至还让她带上朋友一起去。
张念念想到叶蓁上次就说过也想和古偶剧里的主角一样泡温泉,正好可以带她去。
“真的吗师兄?”张念念激动地把手搭在凌司浩的靠背后。
“当然,我和你们一起去的话你朋友肯定会不自在,到时候让老刘给你们备车。”凌司浩体贴的帮她们想好过去的方式。
“师兄,你真是好人。”
听着张念念的彩虹屁,凌司浩上扬的嘴角僵了僵。
系统悄悄上线嘲讽一句:“张念念发你好人卡唉。”
“闭嘴!”唉什么唉!
回到别墅,阿姨成功投喂张念念一碗姜汤。
十一月的屋子因为照顾凌司浩的身体早早开了地暖。凌司换下大衣,里面是剪裁合身的条纹西装,身高腿长,宽肩窄腰,介于青涩和成熟的魅力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极致。
系统捕捉到张念念的气运波动强烈:“宿主,主角气运又上升了,继续这样下去不出三天,我就不能靠控制张念念的梦了。”
凌司浩坐在餐桌前说:“念念,还记得《困狮》吗?”
张念念眼睛发亮,那是凌司浩哥哥凌司瀚的作品。凌司瀚是路水橙最喜欢的几个弟子之一,凡事被她教导过的学生都鉴赏过路老师弟子的画作。
其中凌司瀚的《困兽》就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
张念念第一次见到《困兽》真迹不是在路老师的工作室,而是在学校一个很普通的画室。
走廊里的灯好像坏了,只有靠教室里的吊灯照明。
昏昏暗暗的,鼻尖闻到的都是油彩的味道。
张念念不自觉放轻脚步声。
每间画室里都是三四个人或站或坐,面前的画板有大有小,每个人都在忙碌。
最后一间画室,里面陈列了两排画架,角落里的东倒西歪着石膏和布料。
三米长的大画板竖在凌乱无序的桌椅后。
灰白阴暗的打底,混乱拥挤的纹路,布满岁月的伤痕。
它的眼睛好像在说着生命的衰败,命运的无奈。
这一头垂垂老矣的白色雄狮。
张念念不自觉走了进去想仔细看看。
灰白的颜料后面好像还画了一座拥挤的城市…密密麻麻,让人透不过气来。
一支画笔斜扔在画前,掉落在金属的画架上,叮叮咚咚。
张念念被吓得一激灵。
“谁!”她回过头环视画室,在最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坐在地上的青年。他穿着的白T沾上了颜料,手臂裸|露在外的肌肤也点满了颜料。
这一看就是在画画,美术生在画画时候被打扰是非常无礼的。张念念赶忙弯腰道歉:“对不起,我走错了。”说完就想跑。
“等一下,”男生撑着地站了起来,张念念才看到他腿边放着一副小画架。
青年拉了把椅子给张念念,“你可以坐着,也可以继续看画。”
那时候父母去世的阴霾还在影响着张念念,伯父伯母家的矛盾也日益剧增,路水橙特地接她出来散心。
张念念有些疲惫坐在椅子上,她现在还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这幅画。
这头昂着首的雄狮,已经看过了草木生长的春天,誓死搏斗的夏天,昏黄湖面的秋天,万籁俱寂的冬天。还能想起曾经也是狮王的它,抖擞威武地走过它的每一寸土地。沧桑的眼睛仍看向远方,那里阳光普照,那里是它的归宿。它还和三个兄弟一起,围在母亲旁边玩耍,不知疲倦。
“这幅画叫什么?”
“困狮,不过它还是个半成品。”男生重新拿起他的调色盘和画笔,在自己的画。
张念念在旁边,悄悄把目光转移。青年笔触生硬,因为手臂不稳,画出来的线条并不流畅。
他在模仿《困狮》,但是像一副潦草的儿童画。
青年好似也发现自己的画临摹的非常粗糙,停下笔没有再画。收拾画具的时候他抬头看张念念还在旁边,主动说:“我叫凌司浩,你叫什么名字?”
“张念念,弓长张,思念的念。”张念念对着《困狮》和凌司浩的小画板看了一会继续问:“《困狮》是路老师画的?”
凌司浩双手抱着帆布袋抖了抖,看着右侧巨幅画作中白狮的眼睛:“《困狮》是路老师其中一个学生在17岁画的。”他说完这句话无声笑了一下,转过脸神色温柔问张念念:“你就是路老师新带的那个小孩吧,今年多大了?”
凌司浩存了逗逗张念念的想法,但是人小姑娘对他想陌生人非常冷漠
“十三岁,我要走了。”
张念念想着要回去了,没有停留转身就跑。
怕影响其他画室的同学,凌司浩在她后面压着声音说:“忘了说,这画是我亲哥哥画的!”
跑在走廊的张念念脚步稍稍停顿,转过身脸色奇怪诧异,好想在说: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张念念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的心乱了,是因为他,还是因为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