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灵》司然

33、太息

　　后来伯翀见旭钦反而频繁
　　说来奇怪，只有他在时，旭钦才会显出那一丝反常
　　“你近日常来这，怎么？太息关不住你了？”
　　“回父神，祖神神袛这些日子无端异常，儿臣调查此事，便顺便过来看看”
　　（祖神白凡）
　　离悠想起百苡记忆里那句“白凡小儿”
　　“是吗？”
　　他将金针悬于伯翀眸前
　　“是”
　　越来越近，手一抖，便会扎破眼睛
　　离悠还在犹豫帮不帮，旭钦却突然收手
　　“你走吧”
　　“是，儿臣告退”
　　伯翀走后，金针化为灰烬散落
　　（他是在后悔没有下手吗？）
　　后来，离悠传虬呇令羽：太息无妄海
　　回：天宫极东太息境中，云桥尽头
　　云桥漫漫，神界之东，飘渺之地，称之太息，月阳星辰诞生之地，亦是太古诸神之起源，顾故神消亡后亦归于此
　　众神袛之下，无底冰寒海水，世称无妄海，万水之源也
　　前方是浮天石道，曲曲折折直达祖神神袛
　　离悠轻触神袛
　　没想到的是，祖神气息依旧生机勃勃，与百苡竟有呼应
　　也对，三界由祖神创，百苡由三界生
　　（封印？）
　　“尔乃百苡？”
　　不知哪来的声音？好像是从袛中传来
　　“是”
　　神袛散发无限金光
　　突然，一把神剑从离悠身后飞来，直指离悠，却在其脑后停下，接着落在地上
　　离悠背手转身
　　是伯翀？他眼神变得尖锐
　　“无趣，竟躲开了”
　　伯翀上前
　　剑突然升天，径直落下直插石道
　　“退下”离悠言
　　伯翀竟跪下，表情惊讶，好像并非自愿
　　“你……是他？怎么可能？”
　　石道碎，落入无妄海
　　伯翀吐血倒下
　　离悠抬手，送他去云桥
　　金光渐弱，离悠元神散
　　……
　　（三万年前，究竟是谁将我原神打散？我竟丝毫未察觉）
　　那人不仅法力高深，还能看见离悠元神，或许在她最开始到天宫就已经有人发现她，监视着她
　　所以之后的三万年，离悠再没有踏入天宫一步
　　云桥尽头
　　（石道呢？）
　　空荡荡，原来的石道不见
　　神行至神袛，离悠看了眼自己的手，犹豫片刻，想像上次一样
　　“你真的是千灵圣君？”
　　是伯翀，他不仅没瞎，还看得见离悠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他没想动手的意思
　　离悠从伯翀袖中抽出法器，长剑珠乐
　　挥向他
　　伯翀躲过
　　他来之前想过会打起来，只是：打就打，拿我法器做甚？
　　凤火四起，以火为刃
　　八万年，离悠早已是上神，虽比不过翼泽他们，对付伯翀倒是绰绰有余
　　万剑归宗，御火，凝成火球
　　伯翀正看着，突然，身后一掌，离悠将其推入无妄深海
　　海面平静覆盖星辰，稍波澜后，又恢复平静
　　……
　　迷穀树上，离悠醒了
　　一睁眼便知有人来过
　　回灵渠
　　“这几万年你就是这么过的？”
　　屋内陈设都落了层厚厚的灰，阿影打扫着
　　“你现在……”
　　“下神”
　　灵渠有离悠的结印，除神以外皆不得入
　　影本就天资不凡，修炼快过常人，又得法器，晋升下神也是意料之中
　　“桑儿应该也快了”
　　“天宫的事，你知道吗？”
　　“嗯”
　　“你打算怎么办？”
　　“去呗，天宫就是人多事多，一天天不是这个生辰，就是那个生辰”
　　“这一次可不单是生辰”
　　“我知道”
　　见她答得平淡，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哦，明日你去可不能穿成这样”
　　“怎么了？”
　　“除非你想当个赤脚大仙”
　　离悠整日大门一关，谁也不见，睁眼便喝酒，闭眼便魂游，自当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是他天帝请我过去，不是我离悠求着要去的，我乐意怎么着就怎么着”
　　影已然了解离悠的意思
　　“行行行，都随你”
　　……
　　“最好注意点”
　　“你真不去？”
　　“看你这样子，是要大闹一场了，我在，你还能放开闹？”
　　璕桑将贺礼给离悠
　　“这是？”
　　“清风铃”
　　“我要是回不来了，定是你的错”
　　清风铃，圣君晞时，天帝送予的定情之物
　　……
　　天宫，离悠依旧白素衣，勉强戴了个簪子，穿了双鞋，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千百条参差的长阶之梯，参礼者络绎，唯离悠走的那一条空无一人
　　那么多次来天空，唯有这一次可以自由行动
　　天宫百梯之下，便是神台
　　她仿佛看到主神将弑神剑指向綦剠的场景
　　这样想来，周围的云霞叆叇，神鸟翩翩，，仙娥霓裳也变得没什么意思
　　此时离悠只想：这天宫就是人多事多，一个石梯修这么长
　　这么多年，她哪走过这样长的路
　　离悠没有去大殿，毕竟现在这时候过去，除了闲谈就是闲谈，她过去可不就扰了别人的兴
　　天宫他好歹也呆了五万年，闲逛也是没意思，就想着找个角落眯一会儿
　　临近拐角处，突然冲过来一位女仙，撞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