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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烟消雪散去 ...


  •   魏公子如此说了一番,引得韩庄主频频点头,面露赞赏之色,道:“这才是用毒的最高境界,杀人于无形之中啊。那就依你所言,此事交由你来负责,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赏。”

      魏公子自喜奸计得逞,领命离去。

      韩庄主依计而行,来到寒公子的房间,见房门紧毕,道:“影儿,你在吗?”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但隐约可见屋内人影的晃动,又道:“是为父的错,影儿,影儿,你开开门吧。为父想通了,不会再干涉你们的事情了。”

      一听到这句话,寒影一下子就冲出了房门,激动不已却又满心疑惑:“父亲,您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您真的想通了?您真的能放下仇恨,真的能成全我们?”

      “瞧你,至于吗。孩子,天下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呢!你能找到自己的挚爱,为父高兴都来不及呢,为父确实是想通了。”韩庄主慈祥地望着寒影,关切中略带嗔怪。

      “真的!太好了!”他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突然,他的脸色一凛,“父亲,您真是太好了!可先前我却还顶撞您,我真是……”他满脸的羞愧与自责。

      “孩子,你不必太过自责,为父先前也有过错啊。”韩庄主的语气异常的诚恳。

      “父亲!”寒公子感动得热泪盈眶。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了,你也别乱跑了,就在房中敬候佳音吧。”说罢,亲切地拍了拍影的肩膀。他望着寒公子离去的背影,默默地叹了口气:孩子,哪怕将来你对父亲有再多的不理解甚至是憎恨,父亲都一定要这样做,你终有一天会明白父亲的一番苦心。

      次日,寒、忆二人又聚于西湖之畔,只是这一次是不期而遇。两人都是心境不佳,寒影对于父亲或多或少有些疑虑,他知道父亲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于是凝视着西湖绿得清透的湖水沉默不语。

      “我……”

      两人同时抬头开口,何等的默契,但相视却亦无笑,匆忙低头,又是一阵沉默。

      忆梦心中忐忑,不经意间微微额首,却发现了不远处的雷锋塔:那初逢时的标志,那相爱时的见证,那份永恒不灭、经久不衰!

      忆梦暗中将那块玉佩攥在手中,指尖触摸着刻在玉上的那个“缘”字,一点一滴、一分一毫。彷徨间她似乎下了最后的决心:是该把一切挑明的时候了,也许说明白了更好,至于以后……那就随缘吧!忆梦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坚毅,或者说是那种视死如归的凄然。

      寒公子的心中似乎也是这番想法。于是又是异口同声

      “我……”

      “你先……”

      这回,两人超脱地相视而笑,再多的不安、疑惑甚至是隔阂在此时此刻也都烟消云散了。此情此景似乎又是永恒。

      “世兄!世兄!”魏公子刺耳的声音传来,转眼间人已到跟前,“世兄,庄主有事要请世兄回庄。”

      “好,我这就去。”说罢,寒公子有些恋恋不舍地望了望忆梦。

      “世兄,请吧。庄主还在庄中等候呢。”魏公子催促道。

      “这就来,这就来。”寒公子一面应声,一面拉住了忆梦的手:“等我,我还会来找你,相信我!”然后倒退着离开。他们抓紧着的手慢慢松开,一点点松开、松开,渐渐滑落、分离。

      忆梦独自一人,在湖边抱膝而坐,拨弄着湖水。她捧起一丝清水,却又任凭它从指尖流逝。

      好清新的水。只可惜二分尘土,一分流水却一样也抓不住。忆梦没来由地开始伤感起来。我这是怎么了,不过只是暂时地分别,有什么好忧心的,真是的!忆梦轻轻地摇了摇头。莫非这是什么不祥的预兆?!这么一想,忆梦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惨白的。

      “呸!呸!呸!,真是乌鸦嘴!明明是自己太多愁善感了,还说什么不祥之……”忆梦蓦得住嘴,生怕再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来。

      再说寒公子回到庄中,未见庄主,却先撞上了妹妹韩姑娘。“哥,你看见父亲了吗?”“没有,我也是刚被爹叫回来。”韩姑娘听后一脸的疑惑。寒公子正欲发问,魏公子赶到,说:“庄主正在会客厅等候二位。世兄、小姐,请。”

      来到厅中,坐定,丫鬟便上了茶。

      “尝尝,尝尝。这可是上好的龙井啊。”韩庄主笑容可掬。

      “谢谢爹。”兄妹俩抿了一口茶。

      “爹,您急着把我们找回来,有什么要紧事吗?”寒公子急急地发问。

      “呃,是这样的……”韩庄主早已准备好一份说词。此时,恰好一位家仆走了进来,低声耳语了几句。韩庄主听后面不改色,说:“你们先坐,我去去就来。”便走了,留下兄妹二人在那儿猜哑谜。

      “哥,你这大清早去哪儿啦,坦白从宽!”韩姑娘调皮地说。

      “那你呢?一个姑娘家野哪儿去了?”

      “哥,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去看我未来的嫂子了。”韩姑娘调皮地调侃道。见赛公子只看了她一眼,却没有答理她,顿觉无趣,烦躁地踱了踱脚,低声埋怨:“哎呀,到底是什么事啊。我和思雪聊得好好的,非要把我从客栈拖走!”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韩姑娘的声音虽轻,但她话音刚落,寒公子的心中却已转过无数念头。

      既然父亲已经知道忆梦的下落,那他会不会……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父亲已经同意了。一定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一定……寒公子心中忐忑不已,害怕不安。

      于是他蹭得站了起来,却有扑通一声跌回了座位上。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寒公子朝着刚走进来的父亲咆哮。

      “哥,你怎么了,你……”韩姑娘一起身,便也发现了,“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是啊?”

      韩庄主面如冷秋,轻描淡写地说:“你们不过是中了十香软筋散,暂时动弹不得罢了。”

      “为什么!为什么!”寒公子一脸愤怒。

      “孩子,为父说过会为你的终身着想的。既然你不能谅解,那就只能待为父先处置了独孤姐妹。”说完,提着宝刀走了。

      忆梦一个人失落地到客栈,见思雪房间的门虚掩着,心下责骂:这丫头,怎么这么大意!想着,伸手就去关门。

      “独孤姑娘!”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一定是他!我就知道他会来的!

      忆梦笑容满面地转身,脱口而出:“影……”随即笑容便消失了,失望而又尴尬地杵在那儿。原来来人并非寒影而是赛公子。忆梦立刻发现自己太失礼了,于是一丝礼节性的微笑显现在那楚楚动人的脸庞上。

      赛公子聪明过人,一见忆梦的表情跟个变色龙似的,心下明白自己非她期待之人,只得无奈地耸了耸肩,道:“我顺路路过此地,便进来看看你们姐妹俩。你,一切都还安好吧?”

      “嗯,都挺好的。噢!思雪在里面,我带你进去。”

      “思雪!思雪!有客人来啦,是赛公子。思雪,你在哪儿啊?思……”忆梦亲昵地呼喊,“原来你在这儿啊。”

      赛公子紧随着她跨入房门,只见思雪安安静静地倒在椅子上,脸色微微有些暗黑。

      “赛公子,让您见笑了。你瞧这丫头,有多冒失,怎么就睡在这儿呢。”忆梦爱怜地责怪,说着伸手去拉她。突然,忆梦的脸煞的就白了,她的手颤抖着伸向思雪的鼻尖,又倏的收回,她的手就一直在那儿抽搐,不敢向前。

      赛公子见状,就摸了下思雪的呼吸,微微有些奇怪,又伸手搭了一下脉搏。冰冰凉凉的手,已渐僵硬,想必中毒已有几个时辰了,他想着,便无奈地朝忆梦摇了摇头,道:“这种毒产自西域,是西域蝎毒。它要一盏茶的功夫才会发作,毒性极烈却又无色无味,难以察觉。只是……”

      “不!不!”忆梦歇斯底里地大吼,“姐姐不许你死!姐姐不允许你死!不可以!决不可以!”渐渐地,忆梦的声音变了,变成了苦苦地哀求,变成了被泪水浸透的声音:“思雪,我的好妹妹,你怎么忍心丢下姐姐呢,你让姐姐怎么办啊,姐姐怎么向爹娘交代啊!”

      “忆梦,你别这样,别这样。”赛公子心痛地说。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样。” 忆梦显然并未意识到他省去了姑娘二字。她仰头望着赛公子,用一种绝望的眼神。

      “忆梦,我会帮你的,一定会的。我一定会揪出原凶的!”赛公子捧起忆梦的脸,擦拭着她那哭肿了的眼睛,“看着我,相信我!”

      “嗯。”此刻的忆梦无比信赖地仰视着他,无助地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眼泪哗啦哗啦地往下掉。突然,她猛地起身,有些踉跄地跌向角落,她在桌脚旁捡起一个铁块,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大大的“韩”字。忆梦“扑”得一声跌倒在地,玉佩也不留神跌落,跳了跳,碎了,发出叮咚欢快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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