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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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如果有人能目睹这一场面，只会觉得这俩人有点傻。不仅有点傻，而且气氛特别诡异。
渐闻和余声，大眼瞪大眼。
离谱的是，身高差有些许明显。
堪堪一米八的渐闻在将近一米九的余声面前，气质虽然不落下风，但他得微微仰头才能直视余声。
“咳。”余声见渐闻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别别扭扭地干咳一声，“嗯……闻神……那什么，快上课了。”
说完，他就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好不容易才有的独处机会啊！没有抓紧时间撩对方居然还说了那么智商为负的话。
是时候该充点花费了。
渐闻也被余声的“活跃思想”给听懵了。他呆了会儿，嘴角忍不住上扬，忍着笑回道：“嗯，确实。”
俗话说的好，“情人眼里出西施”。恋爱中的人，看自己喜欢的男孩子，总会加上一层滤镜。
这层滤镜，名为“爱”。
对沉迷于闻神的余队长来说，闻神的一颦一笑对他心灵的冲击都非常强烈。
他早就默念了无数句优美的中国话。
不知道上课铃是不是有意逗逗他们，愣是不响。
于是，这郎情妾意的两人又含情脉脉地互相对视了一个世纪。
渐闻为了掩饰脸红迅速抬起手臂，看了眼手表：“还有五分钟。”
“这样啊。一起上去？”余声摸摸下巴，原本油腻腻的动作由他做来倒别有一番风味。
纯情闻神点点头，快步走出令他窒息的小圈子。
余声并不着急动，而是在原地盯着渐闻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渐闻很瘦，刚才他抬手看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简直就是皮包骨。校服很宽大，罩在他身上松松的，勾勒出了瘦削的肩膀。
好想看看校服下面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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艸，又走偏了。
余声严重怀疑是昨天晚上和刘彤他们看的小电影有极大的关系。
下次这种小电影还是少看为妙……
他叹口气，赶紧清空内存让自己成为新时代纯洁少年，大长腿一迈，几步就追上了前面少年的步伐。
余声的脸皮是公认的厚。
当然，渐闻不知道。
他现在整颗心都扑在了身边少年上。
就比如先前他俩在那傻站着时，他并没有白白让宝贵时间流逝，而是一直在观察刚打完球的余声。
少年被汗润湿的喉结，锁骨锁住了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的汗珠。
心猛地一颤，他别过头去。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特别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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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声想找话聊聊，但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作为体育生，他的日常就是不停地训练、比赛，真正去学校上课很少，比如上个学期，各个比赛紧锣密鼓地进行，一个接一个，他一天都没来学校。
这学期好不容易才和教练争取到了上课的资格。今天倒是他第一次正式来上课。而且因为各种手续和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了整个上午。
真是头疼啊……
为了旁边这位学霸，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教导主任同意他去A班。其实余声学习并不差，只是连年奔波与赛场，对学业多有疏忽。
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鼓励一个类似他那种空有头脑不爱用功的人努力上进。
这还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准备考试。
原因只有一个：
为了和渐闻在一个班。
唉，喜欢的人太优秀真的很折磨人。
幸运的是，他追的上渐闻。
对自己又双叒叕想偏题的余声已经累了。好嘛，跟臆想对象在一起就别思考正经话题了。
余声个人还挺享受在白纸上随意涂鸦的感觉的。
那是一个无比美妙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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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怀各的心思，倒也违和。
踏进教室的那一刻，上课铃正好响了起来。
渐闻是在余声后面进门的，由于一直低着头神游没注意前方的动静，与前面少年结实的后背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愣在原地，忘了接下去的动作。
“报告！”
余声清朗的声音唤回了被撞懵了的渐闻，他也条件反射地跟着喊了声“报告”。
老胡站在讲台上，仔仔细细把一前一后进来的俩打量了个遍，然后不满地皱起眉：
“你们两个，怎么打上课铃了才进教室？余声是吧？我在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你在操场打球，现在才回来？还有你，渐闻。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报告，老师，我……打球回来的路上遇到渐闻了，然后……就请他带我逛了逛校园。嗯，就没了。”
余声抢在渐闻前赶紧胡诌。
不光是老胡，连渐闻都被他这波操作弄得一愣一愣的。
“哦，这样啊。”老胡又把他们俩横竖扫了一遍，见二人面色不疑有假，才点点头，“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吧。”
全班鸦雀无声，纷纷给两位帅哥行注目礼。不少女生的眼中都夹杂着好奇和……嗯，姑且说是崇拜吧。
“生面孔啊。”许衡凑在同桌纪律委员的耳边小声嘀咕。
陈欣冉翻了个白眼，往外面坐了坐，并不理他。
许衡不甘示弱，再接再厉地套话：“话说……这帅哥谁啊？啧啧啧，都赶得上咱们闻神了。”
“体育生插班进来的。”陈欣冉简明扼要地回答。
许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追问：“那闻神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我怎么知道。”陈欣冉不耐烦地按着笔，皱眉警告她那话多的同桌，“你再吐一个音节我就记下你名字顺带把你嘴撕了。”
某人立马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闭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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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声被台下一百零四只眼睛注视地有点发怵。虽说他没脸没皮惯了，但这些人一个个虎视眈眈地，好像他就是误入老虎群中的小兔子。
渐闻淡定如初，非常拘谨地对老胡弯腰道歉，然后默不作声地往最后一排走去。余声也跟着他往最后一排走去。
等渐闻坐下，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是第一次来教室……
啊，出大糗了。
脸皮厚的余大队长不动声色地转了个身，硬着头皮笑道：“老师……我第一次来……”
老胡推推眼镜，“哦，那你刚才很熟练地就跟在渐闻同学屁股后面走了？”
底下的同学大多想笑不敢笑，使劲憋着。最痛苦的当属徐小凡。他不仅得承受同桌蔡晶晶的压抑着的“暴龙笑意”，还得被迫给脸憋地通红的许衡做“人形发泄器”，许衡拍着他的肩膀，力大无穷。
渐闻脸皮应该是全班最薄的，反正他排第二，没人敢踩在他上头认第一。此刻，他的脸跟火山喷发一样，又红又直冒热气。
突然有种奸/情被抓包的既视感……
“算了，”老胡本性还是良善的，再加上大好的中自习时间可不能白白浪费，于是随口冲着余声道：“那你就坐渐闻旁边吧，让他多辅导辅导你。”
嗯？嗯嗯？？嗯嗯嗯？？？
余声傻站在教室中间，他刚想说“要不我就坐渐闻同学旁边也有个照应”没想到福从天降，他和渐闻居然阴差阳错地成了同桌？！
心里乐开了花的余声面不改色，也拘谨地对老胡略一弯腰，紧接着，他差点同手同脚地走路，幸好理智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见肢体动作出现问题，他赶紧帅气地把伸出去的手插进了运动短裤的口袋里，这时，老胡又叫住了他：“喂，同学，你去换件合适的衣服，然后进来先做个自我介绍。”
余声以为老胡叫他有什么大事，还战战兢兢地以为他出尔反尔，不过好在不是什么大事。
他赶紧应下，正要出门，老胡又叫住了他：“那什么，再让渐闻陪你去拿一套校服吧。”
这……从天而降的好事！
余声和老胡只见了今天这一面，但他已经深深地觉得这老师，绝了！
被点名的渐闻条件反射地唰地站起来，余声眉眼带笑，回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刹那间，一个小小的烟花就在各自的眼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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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处就在这里，嗯……你自己进去可以吗？”教务处在前面的新楼里，离他们这有点远，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一个是害羞的，而余声则是觉得自己指定有点毛病，否则为什么一看到渐闻那张帅气英俊潇洒人见人想上花见花想上车见车想上的脸，所有的话都如鲠在喉。真的舍不得污染这出淤泥而不染的纯洁白纸。
白纸更好玩。
最后，情场老手余声做了总结。
“谢谢了，闻神。”他进门之前，回头对着渐闻灿烂一笑。
这一笑，不能说是惊艳了众生，至少倾倒了渐闻。
过不多时，余声拿着新校服出来了。
“嘶，附中校服还挺好看哈。”余声一边翻看新校服一边随口找话题。
意料之外，渐闻非常给他面子：“嗯，确实。”
行吧，就三个字。
早就从他的队友那边听到了很多关于这位“闻神”的事。
其中他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惜字如金”。
能一个字解决的问题他是绝对不会花费自己高级的语文水平来扩句的。
走一步是一步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块冰山捂化。
事实上，渐闻早就化了。只不过平时话太少，也不怎么会接别人话或者夸一夸别人。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眼看他们已经从新楼往旧楼走了，余声想抓住这来之很易的机会，便对渐闻略带羞涩和踌躇不安地说道：“能陪我去换下校服吗？如果麻烦的话……”
“不麻烦。”
渐闻下意识地就打断了他的话。过了几秒，他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奇异，干咳几声，补充道：“我……很乐意帮助同学的。”
“那就先谢谢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明明他们楼每层都有厕所，但渐闻还是带余声到了离旧楼最远的一个厕所。
目的可想而知。
得亏余声才来，否则以他那“丰富”的经验，自然能猜出纯情学神的用意。
附中的厕所设计有个bug：所有的男厕都没有小便池，也就是和女厕差不多。但女厕的隔间是全挡的，男厕却只挡了半个——下半身，个子高的可能就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给众人欣赏鸟了。
余声特意找了个最里面的隔间，三好少年代表渐闻则在外面等。
“要不你进来？”
刚进去的余声又探头出来邀请渐闻。
“不用了。”
“三好少年”微笑着回绝。
“厕所里挺凉快的，我看你都流汗了，要不进来凉快凉快？”
余声笑眯眯地继续“邀请”。
不把渐闻骗进来怎么向他展示自己的……
先保密，反正不是大鸟。
见纯情男不为所动，余声继续哄骗：“你进来帮我拿下衣服。”
明明新校服有袋子装着，他可以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袋子里，反正附中厕所每天都清理三到五遍，又有专门放东西的台子，也不会很脏。
可是，渐闻这次乖乖地进来了，不是他不知道附中厕所很干净，而是他也想看看余声换衣服。当然，并不因为他是个色胆包天的男人，而是单纯想看看体育生的身材到底有多好。
没错，就是这样。
另加一条：要帮助同学。
在余声和自己的双重暗示之下，渐闻勇敢地走进去了。
余声慢条斯理地脱下那件“1”号球服，光溜溜的膀子伸出来，将换下的球服递给了背着身的正人君子。
渐·正人君子·闻，仅仅小幅度地偏了下头，聚焦在球衣上，两只修长的手指轻轻夹住，然后另一只手接住下面，再把它担在手臂上。
球衣还带着少年充满朝气的气味，明明被汗水浸湿却没有酸臭之味。阳光淡淡味道通过无规则运动的分子以空气为媒介不断地钻入渐闻的鼻子。
余声有体香吗？
渐闻开始胡思乱想。
余声在隔间已经脱下了自己的运动短裤，又戳戳渐闻，示意他帮自己拿下。这一戳，让沉浸在无数稀奇百怪的想法里的渐闻吓了一跳，他猛地转身，正好对上了余声毫无遮掩的上半身。
率先入目的是那条理分明的腹肌……
再看到更多的内容前，渐闻飞快抓过递过来的短裤，迅速转身。
就连余声也被弄懵了。大脑死机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自己被渐闻看光了。
这也正如他意。当时各种哄诱骗渐闻进来其实就是为了这个。但真的如愿了倒有种奇异的感觉。
今天难道是我的幸运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步（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