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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托世劫,武曲阻文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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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阳光打破了昏暗的黎明,亮了整个世间。祈愿的香客还没有来,寺内很多僧人还没有起身。光芒洒遍了每个角落,也透过一禅房的窗户。只听窗内一个声音,说着:“真好啊,天又亮了。”
屋内原是屋内成为僧人的文曲星,他搁下了自己的笔,看着那些抄了很久的经文,一字一句,一张张含有禅意的纸。他将纸张叠好,放在一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僧袍。站起身来,去推开了的门。看栖霞寺嫩草已发芽,还沾着朝露。屋檐上的雪,已被阳光晒化,正一滴一滴滴落。一片天蓝,伴着层层白云。他缓缓闭上双眼,感受这春来的温暖。
但渐渐又刚睁开眼来,剑眉皱起,尽显惆怅,他看了看笔旁的一方佛砚,怀念着佛砚中那朵早已去历劫的花朵。自她转世后,他每日都诵经念佛,抄写经文,希望早日能够看到花儿劫数尽满,修成正果。
他也没有计算过时日,也不知过了多少世,也不知自己已经看过了这栖霞寺多少代僧人交迭更替。忽然一群鸟儿飞过,叽叽喳喳,仿佛有什么好事。他看了看,叹道:“春来只有鸟语,却无花香。”忽然心中有一道惊雷,震荡他的心内。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于是忍痛闭上双眼,左手拨着每一颗佛珠,念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他念起经文,那些纸上的文字全部化作金色,飞往一处。他知道,它们是去庇佑她了,他点了点头。
星君洗漱完毕,去做了早课,山门已经打开,香客也已进寺烧香。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晌午时分。他正在前院扫着雪,忽听到:“你慢点,你慢点,别摔了。”是个少年的声音,“秦哥儿,要快点,快点,不然耽误了时辰,跟菩萨许愿就不灵了。”
这个唤少年秦哥儿的声音,星君听闻,心中一震,双眼好似进了沙,泛起了红。他不敢确信,怕自己听错,于是接着扫雪。忽然有人拍拍他,问:“师傅,师傅。”这一声唤,他的扫把丢在了地上。回头一望,不是花儿是谁。他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一直看着她。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她问。
他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拾起扫把。双手合十,对她鞠了一礼,说:“阿弥陀佛。施主莫怪,小僧适才被风沙迷了眼,并未听清。施主有什么事吗。”话音一落,他暗暗施法,终于知道这是花儿的托世,那旁边一身粗布麻衣的少年,正是她这辈子的情郎。
花儿也双手合十:“师傅见笑,信女听闻栖霞寺跟菩萨很灵,所以携…情郎…”她说到情郎二字时,她和那秦哥脸上都泛起了红。文曲星笑着摇摇头,说:“阿弥陀佛,施主,若是有愿,心诚则灵。”
“真的吗?”她一听如此,眼中透着喜悦期盼,但又开始担心,于是继续问:“师傅,我听闻若向栖霞菩萨许愿,必不得过午时。不然皆不灵了。”
“施主,心诚则灵,怎可轻易听信他人,而怀疑自己的心呢。”文曲星笑着回应。
她这下才放下了心,拉着那秦哥儿的手,跪在菩萨面前。许那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愿望。又虔诚的与自己的心上人点了香,拜了四面八方满天神佛。正要离寺时,她和秦哥儿找到了星君,对他双手合十行礼。口称:“信女多谢师傅开解。”
文曲星也回礼道:“阿弥陀佛,施主说笑了,小僧只是说说自己拙见罢了,不曾帮什么忙。”
她与秦哥儿再三拜谢,最后欢天喜地出了寺去。文曲星施起法来,一指仙气,照在那香拄上。那缕缕烟雾,现这秦哥儿的后世光景。只见秦哥儿将待产的花儿踢在地上,致使婴儿流产,并且拿了所有的家产去豪赌,最后倾家荡产,被人打死在赌坊。要来这秦哥儿竟是一赌鬼,文曲星心中想到:“这样不行,怎可让花儿堪受此辱。”
他冲出寺门,便要阻止这份孽缘,却被一道碧绿色的光芒挡住,他定下神一看。原来是武曲星陆若朴,阻住他的去路。
“仙长,你不能去。”陆若朴先行行礼,再说此行目的。
“花儿身为一介仙子历劫,怎可嫁与赌鬼,并且受此待遇和惨死。岂不玷污了她仙子的身份。”文曲星怒气冲冲,实在心痛花儿托世竟是这般人生。
“仙长,你忘了天诏的内容吗?若文曲星插手花仙历劫之事,花仙便将永世不得超生,不得轮回。仙长,你倘若踏出这清修之地一步,便是害了花仙啊。”
这一番话,方才点醒文曲星。他口中说道:“永世不得超生,不得轮回。”心中忽然起了业障,烧起无名火来,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浑身往四方散出火焰来。陆若朴早已看出端倪,一个旋身,抽出葫芦。运用仙力,将火焰收入其中。画一道符,再打开葫芦。火焰化作几道清风,往四处飘然而去。
他将葫芦收好,看到文曲星跪在地上,眼泪滴在地上,使劲用拳头砸着地。陆若朴劝道:“仙长,只有早日赎完罪孽,花仙便早一日能够历经劫数。你也能早日修成正果,助他一臂之力。倘若一味垂头丧气,苦海之境便是无穷无尽。”
文曲星听他如此说,心中才稍加宽慰,收起泪水,问:“仙友,那花儿还差几世。”陆若朴微笑着回答道:“还差一世,何时金陵城中鸡鸣寺樱花盛开,花仙便劫数尽满了,仙长,也可修得正果,重列仙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