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拂录》凡间儒

46、终章： 因果尽，禅院落樱樱

　　终章：第四十六章因果尽，禅院落樱樱
　　山中岁月容易过，世上繁华已千年。时光如梭，如白驹过隙，不知栖霞寺又交换了多少四季。转眼又是一番百年光景了。栖霞寺中，树叶落了又扫，扫了又落。一片枯叶，静静的飘落在一个老僧的手中，老僧的嘴角渐渐扬起。只见他身着一身百衲衣闭着双眼，手中盘着念珠，口中诵着经文。
　　他睁开双眼，捋了捋自己早已花白的胡须，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枯叶。开口说道：“看样子，日子到了。”他看了看那落下的夕阳，光芒逐渐散去。慢慢将僧衣下摆撩起，盘腿而坐，勉强的抬起双手，双手合十，口念：“南无阿弥陀佛。”一句佛号念起，老僧周身荡出一层金光，散往栖霞寺每个角落，他的魂魄也已离体而去。
　　老僧的魂魄，褪去胡须，皱纹消失，头发长起。百衲衣也变作了一身儒衣，只见躯壳仍是老僧，但魂魄已是一书生。那书生向老僧拘了一礼，径往地府而去。
　　书生径自生出一股仙气，来至地府。黑白无常察觉，感觉奇怪，赶忙通报崔判。崔判抬眼一看，见竟是文曲星君。连忙行礼：“上仙百世劫数已满，已可重列仙班，不知为何至此，何不直接回天界复命。”
　　文曲星摆了摆手：“判官无需多礼，是天诏所命。百世僧人，是为赎前罪，但若成仙。天帝命我，再拖一世书生，历经十年寒窗苦读，体会凡间疾苦。只体会世间书生之苦，方还能担得起这文曲二字。”
　　崔判听闻如此，点了点头，回道：“那我便替上仙挑一户好人家吧，也免受多少苦累，或可早日重列仙班。”
　　“判官万万不可，既然是尝尽人世百态，怎可提前选择命运。只有最苦寒之命运，方能锻炼心志。这才不负苍生所托，倘若我都贪图享乐，世上书生又何必拜我，祈求文运。”
　　“星君说的是。”判官召来判官笔和生死簿，勾去文曲星此世僧人之记录。掌心一挥，来到转世轮回之处。只见二人面前，出现了六道轮回的漩涡，文曲星行礼道：“如此多谢判官了。”崔判低头行礼道：“小仙分内之事。”那星君化作一道清风，进入人道轮回中。
　　二十多年后…
　　二月底的夜晚，始终是有些冷的。
　　两边的树散了一地的枯叶，结束了它们匆匆的岁月。书生的步伐，一步一步踏在那些光影碎叶上。
　　他想着快了，就快到终点了，于是又提了提自己的书篓，往前行进着。忽然脸上多了一些湿润的痕迹，渐渐听到了滴滴答答的声音。原来是下雨了，他看远处有一个破庙可以避雨，便往那庙中行进。
　　他跑进去，所幸自己的外衣没有湿掉太多。将书篓放下，正要生火取暖。忽然听到：“爷爷，我好冷好冷。”另外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着：“不怕不怕，爷爷抱着你就不冷了。”回头一望，原来是乞丐爷孙靠在神像前，互相依偎着，畏畏缩缩。
　　看了看外面的雨，叹了口气，苦笑道:唉。”双手一拂，将外衣褪去，披在了他们身上。爷孙朝他笑了笑，做了个美梦。
　　梦醒的时候，天亮了，爷孙都想到想要拜谢于他。可他早已不见。忽然小丐摸到了一些圆物，一看竟是干粮。爷孙想要寻那书生道谢，却早已见不到他的踪影。
　　此刻的他，站在那个期盼已久的寺庙面前。痴痴望着，他终于等到了。笑道:“现在是三月了，花开了。”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株株灿若粉霞的樱花。樱花朵朵，散出一片粉色光芒，尽管此刻他现在身上，手上，脚上，都沾满了泥点。
　　他笑了，因为她终于回来了。
　　他浑身已泛起仙气，只见头上变作了白玉仙官帽，锦绣龙凤仙袍在身，再一睁眼，已恢复了文曲星之身。一朵祥云飘来，他轻轻踏云而去。他在天空看着，纷纷赞赏鸡鸣寺前樱花的人们。笑着点点头，那砚台又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笑着说：”砚兄，有劳多年照顾了。”
　　他将神笔一挥，砚台顺应化作一阵清风，吹拂那樱花花瓣，形成一片片花雨。百姓异口同声，感受着，禅寺前的美景，赞不绝口，忽悠人说：快看，快看，那有神仙。”于是观仙，许下自己的心愿。但再睁眼时，文曲星身影早已融在一片祥云里。
　　回天界复命，因天帝念文曲星赎罪虔诚，又积德行善，佛道双修大礼已成。封为文昌帝君，掌管文运六星，掌天下苍生福禄，功名，文运，为天界再作建树，特赐紫薇神宫居住。
　　文昌领命后，正驾云前往新的仙殿。正行至一半云途，忽听有人唤道：“文曲哥哥！”
　　（全书完）
　　2023年11月25日22：50分，砚拂录完稿于家中。（江苏省常州市高成天鹅湖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