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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审判 ...
黎明,破晓时分。
几近一夜未眠的安娜贝尔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仰头看向斑驳的墙壁上方那扇巴掌大小的铁窗。她窗外的星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晨曦终于挣脱了厚厚的云层漫步入室,而监狱长近乎无情的话语与铁链碰撞的咔哒声也在此时响在了她的身后。
“安娜贝尔·路易斯,到了审判你的时间了。”
她削瘦的身体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而后又逐渐归于平静。她转过身,垂下了眼眸,沙哑着嗓子回复着来者,“是。”
狱卒们卸掉了自己身上的枷锁,然后押着自己去清洗身体。即使在米特拉斯的监狱里,对待犯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绑着头巾的大妈挽起袖子,不耐烦地将冰冷刺骨的凉水从头泼到自己的脚跟。安娜贝尔打了个寒颤,而后就被拽起了胳膊,粗暴地打上了浴液和粗盐。羞耻与愤怒在这个十七岁的少女心中翻涌,但她还是咬咬牙把眼泪逼了回去,抿着嘴唇任她们大力地揉搓自己的皮肤。
清洗完毕的安娜贝尔被套上了一件白色的长袍,背着手重新戴上了手铐和脚铐,静静地跪在军事法庭的门外等候中央宪兵的交接。没有干透的红色长发闪着水光,衬托着女孩小巧精致的脸庞。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平静而不失傲气,连狱卒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轻声叹息了起来。
“可惜了,一个美人胚子。”
不多一会儿,一个队长模样的中央宪兵从法庭的偏门里走了出来,站在安娜贝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安娜贝尔·路易斯,对吗?”
“是。”安娜贝尔沉稳地回答道。
宪兵队长向周围的两个新兵使了个眼神。他们扶起了她,法庭的后门也在这个时候被监狱长打开。明亮的光线一下子涌入了黑暗狭小的甬道,安娜贝尔的眼睛应激地眯了起来。等她逐渐适应了光亮的环境时,宪兵们已经押着她走入了军事法庭。
在宪兵们的押解下,安娜贝尔缓缓走向法庭中央的审判柱。脚镣在泛着光的大理石地板上拖出哗哗的声响,肃静的法庭之中顷刻充满了这种不悦的噪声。仿佛走了一个世纪过后,宪兵们终于停下了脚步,勒令自己跪了下来,七手八脚地把自己的双手拷在了柱子上。
安娜贝尔仍然保持着低垂着头的姿势。她听到身侧的人群小声地咬起了耳朵,似乎在讶异于今天受到审判的竟然是如此年轻的小姑娘,直到有人轻声地咳嗽了一下,躁动的人群才重新归于了平静。
安娜贝尔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抬起了头。她看到了弗里兹王穿着军装端坐在自己的面前的高台上,大祭司弗兰·肯斯坦和宪兵团的副团长、贵族费奇·冯·贝德福德居于这位艾尔迪亚君主的两翼。宪兵团的团长奈尔·多克带着刚刚的宪兵队长站在右侧的原告席上,而左侧站着的则是来旁听的贵族、其他兵团的团长和商会的会长们。这些人的最前方站着埃尔文团长和韩吉分队长,还有……利威尔。
从刚刚进到军事法庭的那一刻起,安娜贝尔就能感受到左前方那道灼热的目光,但她始终不敢抬头去看他——一方面是自尊,一方面是怕自己会心软。而此时此刻,自己日思夜想的爱人正站在离自己不到七八米的地方紧紧地盯着自己,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与心疼。果然,只需匆匆一眼的对视,安娜贝尔筑起的坚强就已经溃不成堤。她的鼻子有些发酸,潜意识里躲开了他的凝视,转而抬头看向眼前的弗里兹王。
“安娜贝尔·路易斯,曾为东部兵团第五分队一等兵,现在就你谋杀东部兵团第三分队一等兵妮法·科恩斯一事进行审判。你所说的一切都会被记录下来,成为最终裁决你的证据,你对此有没有意见?”
“没有。”
“那我们就开始吧。奈尔?”
“是,陛下,”奈尔师团长从原告席上站起身来向弗里兹王执意,随后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犯人安娜贝尔·路易斯,被匿名指控在中央医院涉嫌谋杀同为志愿者的妮法·科恩斯。中央宪兵团经过调查取证,在妮法·科恩斯的私人物品中发现了大量此次疫疾的病菌,而根据医院的后勤部部长凯勒·安德森和清洁人员尼克·摩尔的证词,两人均看到安娜贝尔经常在四下无人之时出入志愿者的宿舍,私自翻动妮法小姐的背包。恐怕就是在这个时候,安娜贝尔将病菌搁置在了妮法小姐经常接触的物件中。”
“此外据悉,本次在疫疾期间支援卡拉尼斯中心医院的一等兵均有机会累计军功。东部兵团招募的志愿者队伍中,最终存活下来的一等士兵仅有安娜贝尔和妮法两人,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安娜贝尔出于晋升军衔的动机,而不择手段杀害了妮法小姐。”
“以上指控,安娜贝尔·路易斯,你是否承认?”
奈尔冷冰冰的言语掷地有声地砸在自己的面前,安娜贝尔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血液也一股脑地向头部涌去。她茫然的眼神让刚刚陈述完的师团长楞了一下,但是仅仅只是一瞬,他就又恢复了冷峻的面孔,仍然严厉地盯着台下的女孩。
安娜贝尔看向利威尔,他的身子稍稍前倾,左手抓着面前的栏杆,眼睛微微睁大了望着自己,似乎是在惊讶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对这份无厘头的指控进行反驳。安娜贝尔又将目光上移到了台上的费奇,他勾出了一个捉摸不透的笑,似乎对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很是期待。
“莫须有的罪名一旦安上,想摆脱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老狐狸昨日带着讥笑的尖叫此时又响在了自己的耳边,折磨着自己脆弱不堪的神经。长久的沉默让台上的审判者有些不耐烦,他叩了叩桌面,厉声提醒道,“安娜贝尔,回答奈尔师团长的问题。”
安娜贝尔微阖上了双眼。短暂的沉默过后,她下定决心般睁开了眼,舔舔有些干涸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我……”
“陛下,请恕我打断您的审判。除了中央宪兵团之外,我同样也有一份关于妮法·科恩斯死亡案的调查报告。尽管东部兵团不被允许参与此次调查,但是我想您先听听这份报告,再进行最终的审判也不迟。”
艰涩的“承认”二字还未说出口就忽然被强行打断,安娜贝尔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向那个打断自己的人——是埃尔文团长。他波澜不惊地看向弗里兹王,手上正捏着一份棕色封面的报告。弗里兹王显然没有想到埃尔文会突然给出这样的提议,然而片刻的犹疑过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埃尔文,你说吧。”
“首先,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安娜贝尔·路易斯并没有涉嫌杀害妮法·科恩斯。”埃尔文沉声说道。
人群一下子骚动了起来,奈尔站在埃尔文的对面,沉着脸看向他,“埃尔文,安娜贝尔是东部兵团的士兵,你当然有理由这么说。可关键是,你是否有证据来支持你的论断。”
“当然,奈尔。证据就是卡拉尼斯中心医院的院长贝尔纳·里厄提供的一份证词。他本人今天在出席了这场听证会,他可以向陛下发誓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可信的。”
旁听席上站起了里厄院长瘦长的身影,他微微欠身,向弗里兹王致意。安娜贝尔艰难地扭过身子,看到医生正温和而坚定地看向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孩子,别怕,还有我在。”
安娜贝尔咬了咬嘴唇,忍住了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在这份证词中,里厄院长指出,中心医院在疫情期间一直严格地按照中央的指示对医院进行消杀,所有接触过病原体的床单、被套、工作服及医疗器械也都会经过专门的灭菌处理,而所有密切接触感染者的医护人员和后勤人员也只有在消毒完成后方可返回宿舍。安娜贝尔仅为重症小组的医护人员,没有任何权限接触后勤部与器械部,根本不可能像中央宪兵所说的那样轻易搞到高浓度的病原体。”
埃尔文停顿了一下,从报告中抬起头,严肃地看向弗里兹王,“陛下,卡拉尼斯中心医院在过去的九个月里,抗疫取得了卓著的成效,这一点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我相信拥有完善管理体系的中心医院不可能犯下让一个普通士兵窃取了病原体这样的低级错误。此外,我们了解到,在疫情结束后,安娜贝尔主动将东部兵团授予妮法·科恩斯的勋章送回了她的老家,这就表明她根本没有动机去杀害她的战友。”
埃尔文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军事法庭之中,而大多数人似乎还没有完全消化埃尔文的这番言论,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犹豫地看向高台之上拥有最高审判权的弗里兹王。始终不动声色的利威尔瞥了一眼这些迷惘的人们,喉咙里对他们的愚笨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嘁”。
利威尔转而将目光重新锁在了跪在审判柱前的安娜贝尔身上,自己的右拳不知不觉地在身侧捏紧。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些什么?如果不是埃尔文及时制止了她,她似乎真的打算在这里,当着所有兵团和贵族的面去担下谋杀的罪名。一旦得到了她本人的承认,弗里兹王就会毫不犹豫地判她绞刑,而他也会在这里永远地失去她。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弗里兹王皱了皱眉,还在思考如何应对埃尔文的发言,然而台下的人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他用征询的眼光看了一眼身侧的弗兰·肯斯坦,后者只是淡淡地看向那个红头发的小姑娘,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倒是右手边的费奇先站了出来,大声地对着台下说道:“安娜贝尔当然有动机杀害妮法·科恩斯,但是并不是出于抢夺军功这样的目的。”
人群安静了下来。费奇叉着手,慢条斯理地步下台阶,面对着奈尔说道,“抱歉,奈尔团长,我费奇·冯·贝德福德也做了一些私人调查。而根据我的调查,安娜贝尔选择谋杀妮法·科恩斯,其实另有原因。”
费奇平静地看了一眼安娜贝尔,随后每一个字雷霆万钧地砸在了她的心头,“这个原因就是,妮法·科恩斯发现了安娜贝尔利用诡谲之术发动了这场疫疾的真相。”
费奇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一下子失控般地吵嚷了起来。埃尔文、利威尔和韩吉都愣住了,震惊地看向引发这场的骚动的始作俑者,这位中央的贵族,而费奇只是泰然自若地看向一脸愕然的安娜贝尔。女孩哆嗦着嘴唇,似乎在问些自己什么,但是话一出口就淹没在了嘈杂的人群当中。
“肃静!”台上的弗里兹王重重地敲了敲手中的审判槌,待躁动平息后,他点头示意费奇继续说下去。
“各位,安娜贝尔不是艾尔迪亚人,这一点我想大家都很清楚,但是根据她最新的身份报告显示,她也并非是伊比利亚人,只是被当地的一对夫妇收养了而已。这样的身世本就令人质疑,于是出于国家安全的考虑,我私下里对她进行了调查,发现了她身上存在的诸多疑点。”
“首先是在柯克兰战役中,安娜贝尔·路易斯仅凭一人就歼灭了弗兰克斯军队的三百名士兵,尽管为我方作战做出了杰出贡献,但是这样的数据也是在令人瞠目结舌——这实在不像一名新兵在初次战役中就能实现的。根据与她同队的士兵的口述,她在战场上杀人时表现得不像一个人类,更像一台杀人机器,甚至十分享受杀人带给她的快感。”
“再说回到这次卡拉尼斯的疫情。众所周知,九年前的伊比利亚也发生过类似的疫情,因此人们传言这次灾难是上天降于艾尔迪亚的天灾。可是各位,我们身为柯克兰保卫战的胜者,加上我们的身上流淌着高贵的艾尔迪亚血液,上天怎么会无缘无故将此灾难降于这个国度?”
“不……不是的……”安娜贝尔抬起头,打断了费奇,结结巴巴地反驳道,“是受到感染的士兵将疾病从战场上带回了城内……□□……”
“是人祸,”费奇讥讽地看向她,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是由你,这个出身伊比利亚的妖女用诡术将疫疾传播了开来,为的就是给你曾经的家乡报仇。而可怜的妮法在与你共事的时候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才被你灭了口。你既然知道如何传播疫疾,当然就有能力在不接触病原体的情况下使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感染。”
“不……不是的……”安娜贝尔感觉自己的肺部炸裂一样的疼痛,她慌乱地否定着费奇劈头盖脸的指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
安娜贝尔的后半句话哽在了喉头。艾尔迪亚人吗?还是伊比利亚人?费奇的狗屁不通的发言里只有一句话是正确的,那就是她的身世连她自己都不得而知。像是拿捏了自己的痛点一般,费奇继续说了下去,“这个来路不明的妖女懂得如何自保,所以她才能在这场疫疾中全身而退。据我所知,负责照看重症病人的小组仅仅存活了她一个人,安娜贝尔,这你又如何解释?”
人群一片哗然。他们肆无忌惮地讨论了起来,有的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安娜贝尔,有的则直接信了费奇的话,大声地对她谩骂诅咒了起来,只有埃尔文、利威尔、韩吉等东部兵团的士兵们沉着脸,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瞪着胡言乱语的费奇。
费奇得到了他想要的舆论结果,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哈哈……哈哈哈……”吵闹的人群中,安娜贝尔忽然迸发出了一阵绝望的大笑,轻易地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她凄然地抬起头,看向眼前微眯着眼睛的贵族,含着眼泪一字一句地冷冷反问道,“所以你们是在问我,为什么不在这场疫疾里去死是吗?”
是啊,你怎么没有死掉呢,安娜贝尔。如果你死了,还会受到这样毫无理由的指摘与凌辱吗?
“参与这次的支援是出于我安娜贝尔本人的意愿,我承认落到这样的地步也都是我自作自受,”安娜贝尔悲凉地环视着周围那些带有敌意的愤怒目光,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狠狠喊道,“但是柯克兰战役呢?是你们把我推上了前线,强迫我握紧武器替你们杀人,让我在每天夜里面对那些被我杀死的亡魂!你们称赞着我的英勇,却还要指责我的无情;你们雇佣了挖墓人,却要她为自己去掘墓!”
“你们!你们这群艾尔迪亚人就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混蛋!你们根本就不应该得到任何救赎,就该在这场疫疾中全部死光,你们……”
话还没有说完,费奇就猛地上前扼住了自己的咽喉。脑袋咚的一声撞击在身后的金属柱子上,疼得安娜贝尔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感觉到黏糊糊的温热液体从后脑勺冒了出来,顺着脖颈缓缓流下。
“安娜贝尔,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行!你看看你是在对谁说话!”
安娜贝尔无视了费奇扭曲的表情,一脸无所畏惧地看向他身后,那站起身来阴沉着脸的弗里兹王。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她已经明确他们一定要自己去死,那不如死的痛痛快快,光明磊落。
女孩长叹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肩膀,认命似的闭上了双眼,任由眼前这群魔鬼肆意的骂声充斥在自己的耳边。
对不起,利威尔。对不起,埃尔文团长。或许你们为我付出了很多,但是这下我是真的要去死了。
“费奇,放开那个孩子。”一个低沉的男声响在了自己的耳畔,几秒之后,安娜贝尔感觉自己的脖子轻松了一些。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一席白袍的弗兰·肯斯坦站在了自己的身前,用悲悯的眼神看向自己。
大祭司?他又要去做些什么?
“陛下,安娜贝尔没有杀害妮法·科恩斯,卡拉尼斯的疫情和她无关,柯克兰战场上也只是她的正常发挥而已。”
安娜贝尔的心脏被猛然一击,她微张着嘴唇,不敢置信地看向这位红头发的男人。他短短的三句话否认了她的三项罪名,会场一片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包括费奇。
“伊文。”
穿着黑衣服的女侍者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双手捧着两样东西,恭敬地递给了肯斯坦。一样是利威尔的拉戈尼斯,另一样是一把银灰色的狭长剑鞘。不知道为什么,在目光触及那把剑鞘的时候,安娜贝尔的心脏颤了一颤。
弗兰·肯斯坦把剑鞘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安娜贝尔茫然地抬起了头,看向眼前好似冰山的男人。
“陛下,我将在这里揭露安娜贝尔的身份。她不是妖女,而是全人类的敌人,妖精族最后一只德拉库斯玛。”
安娜贝尔睁大了眼睛,呼吸也停滞了一瞬。而下一秒钟,眼前的男人就以迅雷之势从匣中抽出了拉戈尼斯,将锋利的剑刃刺向了自己的左胸口。
“呃啊——”
尽管男人的力度并不算深,但是安娜贝尔仍然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贯穿一般,剧烈地收缩疼痛了起来。与痛觉一起席卷而来的还有炽热的温觉,从左胸口迅速沿着每一根血管向周身蔓延开来。肯斯坦面无表情地拔出了剑,热乎乎的血液顷刻倾洒而出,滴落到了眼前的剑鞘之上。银色的匣子立刻泛起了金光,并且开始无序地震颤起来。震动的范围越来越大,连固定自己的审判柱也开始了同频率的抖动。
在痛彻心扉的撕裂感与炽热感中,安娜贝尔怔忪地看到利威尔挣脱了埃尔文和韩吉的阻拦,不顾一切地翻越栏杆朝她跑来。只是还未等利威尔跑到她的身边,金色的光芒就一下子淹没了她,身后剧烈抖动的柱子也倏然断裂了开。飞溅的碎石和断裂的铁环朝着她的脑袋飞去,被击中的她两眼一黑,然而在昏过去之前,一种奇异的感觉又在刹那间将她包围——她又体会到了那种熟悉的被线牵引的感觉。
待弥漫在厅内的烟尘散去,利威尔愣住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所有人都看到了,在一片破碎的残垣之中,瘦小的女孩扑倒在了地上,而她那一头美丽的红发已然变成了耀眼的金黄色。更令人惊异的是,那柄被丢在她面前的银色剑鞘中,赫然出现了一把陌生的银色长剑。
肯斯坦在众人的注视下淡然拾起了剑,然后转过身来,做出了另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双膝跪地,将剑举过头顶,平静而大声地对弗里兹王宣布道:
“陛下请看,这就是德拉库斯玛的宝物——消失了一百多年的宝剑,瑟诺尼斯。”
没错,瑟诺尼斯和拉戈尼斯借鉴的就是亚瑟王的石中剑与湖中剑。
这算是全篇高潮了吧,不知道自己写的怎么样、节奏处理的怎么样,有什么不满希望大家轻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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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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