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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贪起,伙计讲述当年事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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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两人从楼上下来,店家看到两人殷勤问好:“两位客官早上好啊,可要吃些什么?”
“那就给我们上两碗花生汤吧”,云生说道,“再来一碟香煎黄鱼。”
“好嘞,二位客官稍等。”
两人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店伙计很快端着花生汤和香煎黄鱼上来了。
“二位慢用。”店伙计说道,紧接着就要退下,却被云生叫住。
“这位小哥,可否坐下来与我们说说话?”云生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粒碎银子放到店伙计手中。
店伙计为难的看着两人,又偷偷看了眼店家,见店家没注意这边,便快速坐下来,问道:“不知二位想问些什么?”
云生见着店伙计是个机灵的,也不多废话,直入主题:“劳烦小哥给我们讲讲那吴家的事。”
“可是对面街口,巷子里的那个吴家?”
“正是。”
“不知两位具体想要了解什么?”
“就说说这吴家独子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这个……虽然我不知道吴良义为什么会性情大变,但我觉得应该跟一件事情有关。”店伙计蹙起眉头,迟疑道。
“说来听听。”月识感兴趣道。
店伙计一脸为难的样子,云生心领神会,拿出一粒碎银子放在桌上。
店伙计拿过桌上的银子,喜笑颜开地将银子揣进怀里,这才眉飞色舞地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三年前我与那吴良义都在上街的酒楼里当帮工,与他算是互相认识。”店伙计说道,“吴良义平日里就爱饮些小酒,脾气不怎么好,易怒,但是挺会讨好人。”
“有一次镇里来了个大官,酒楼掌柜的遣我们去送酒,那是店里珍藏的名酒,平日里掌柜的都不舍得拿出来卖。”
“哪知在送酒的路上,吴良义竟打起了那些酒的心思,他将我支开,就想偷喝那些酒。”
说到这里,店伙计嗤笑一声才接着说道:“可是他没想到我早就起了疑心,去而复返,偷喝酒被我撞了个正着。”
“他怕我去告状,就要强行给我灌酒,他力气极大,我被灌了好几口。他说‘现在你也喝了这酒,如果你去告发我,那你就是共犯’,我心里气急却又无可奈何。”
店伙计到现在似乎还憋着口气,他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
“那时我才知道他馋那酒很久了,因为怕身上会留下酒气被人发觉,他不敢多喝,只是将一些就装到了自己的酒壶里,再把少掉的酒加水补上。”
“那位大官收到酒之后,嫌酒难喝,为此还把我们掌柜的骂了一顿,好在无大事,掌柜的也只以为是那大官喝过的名酒太多,瞧不上镇上的酒,战战兢兢地过了几天之后,发现大官没有追究,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谁知没过几天,我就发现这吴良义越发变本加厉,在酒楼里就敢偷酒喝。几次之后终于被掌柜的发现,遣人将他打了一顿之后,赶出去了。”
“我也因为没有及时向掌柜的揭发他的恶行,而被掌柜的赶走”,店伙计郁闷道,“然后我就来了这里,一直到现在。”
“之后的事便是大家都知道的那样了,嗜酒成性,暴虐打人,可怜了那吴家二老还有白氏和那稚子。”最后,店伙计同情道。
“多谢小哥相告,你且去忙吧。”
故事讲完了,月识的黄鱼也吃完了,店伙计拿着碎银子心情愉快地走了。
“走吧,去吴家。”月识喝掉最后一口花生汤,说道。
“哎,阿识你等等我。”云生三两口快速喝掉自己的那份花生汤,两人一起往吴家而去。
到了吴家门外,云生换上一身灰色的道袍,云生敲响了紧闭着的破旧的木门。
两人等了一会儿,才听到门后方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打开一个人的宽度,吴老汉站在两扇门之间。
来开门的是吴老汉,他的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里是些许浑浊之色。他的粗布衣服上,有两三个布丁,背微微驼着。
许是昨夜没有休息好,老人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振。
“不知二位公子有何事?”吴老汉见门外是两位年轻俊俏的公子,疑惑地问道。
“老人家,我们二人是下山云游的道人,这位是我的师兄”,云生说道,“我们二人途径此地,发现你们家上方似有不详之气萦绕,是以过来一探究竟。”
云生面不改色,忽悠的话张口就来。
忽悠人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干了,拜阿识所赐,他现在忽悠人的本事可谓是炉火纯青。
月识抱臂懒懒地倚靠在一旁的门框上。
吴老汉观二人气质矜贵,不似江湖骗子,他将信将疑道:“口说无凭,小老儿凭什么相信二位?”
“江湖骗子”云生道:“你们以前家庭和睦,生活顺遂。只是三年前独子突然变得暴虐,动辄打人,且嗜酒,是也不是?”
“我们家这个情况咱们镇上无人不知,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吴老汉不以为意道。
“实不相瞒,昨日我们在街上瞧见令公子身上黑气缠身,显然是被邪物缠上了,因此才会性情大变。此番我们来就是为了帮令公子除去这邪祟。”
“此话当真?”吴老汉激动道,他一直就觉得自己的儿子肯定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此刻听了云生一番话,他一下子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犹豫道:“可是小老儿家徒四壁,一时之间恐怕无法支付两位的报酬。”
“老人家不用担心,我二人此番云游是为历练,不会收取报酬。”
“那小老儿就在此先谢过二位道长了,二位道长请随我来。”吴老汉将门往两边完全推开,站在一旁等二人进去才将门再次关上。
进去之后两人看到,白芸娘哆嗦着双手正在择菜叶子,过去一个晚上,她的脸似乎更肿了。
没有看到那个稚童,约莫还在睡觉。
老太太在一旁将菜叶子从她的手中夺过来,心疼道:
“芸娘,你再去歇一会,这些事情我来就行。”
白芸娘本欲推拒,抬眼见到吴老汉带着两陌生人从门口走来,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肿起的脸颊,快速低下头,而后接受了老太太的建议,回屋去了。
老太太见白芸娘回屋去,正打算将剩下的菜叶子择完。
见自己的老伴带着两个年轻英俊,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走过来,不由问道:“老伴儿,这两位是?”
吴老汉说道:“这两位是云游的道长,你且先做你的事,具体的事我一会跟你说。”
老太太听罢没再追问,吴老汉带着两人走到会客厅里。说是会客厅,其实只是在吃饭的地方中间隔了一块木板,划出一片小小的空间用来招待客人。
“寒舍简陋,还望两位道长不要嫌弃。”吴老汉不好意思道,请两人在仅有的两张长板凳上坐下。
“简谱些倒也没什么不好。”云生说道,随后和月识一起坐到了一条长板凳上。
“二位道长稍等,那不孝子还在睡,我这就是把他给带过来。”吴老汉说完就要去将吴良义带过来。
月识忽的想起吴良义的昏睡咒还没解,于是说道:“不用如此麻烦,我们与你一同前去。”
“那两位道长随我来。”吴老汉没有反对。
吴良义的房间离会客厅很近,走几步就到了。云生传音对月识说道:“阿识,我感觉到了一股不好的气息。”
月识还没来得及传音回去,就听到一声带着极度恐慌的惊叫,来源于刚推门进吴良义房间的吴老汉。
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进进入吴良义的房间,很快他们就知道吴老汉为何会发出恐慌的惊叫。
狭小的木床上,吴良义四肢以极其怪异的幅度扭曲着,他的皮肤寸寸裂开,暗红色的血从裂开的皮肤里挤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床单。
他的双眼最大幅度睁开,整个眼白都露出来;嘴巴也是大大张开的,仿佛是要呼救,却来不及叫出来,名为惊恐的表情在他脸上停留。
他死前的感受一定很痛苦。
月识感受了一下,并没有感受到吴良义的生命特征。人已经死了,且死状凄惨。
吴老汉跌坐在地,脸上表情一片空白。
听到吴老汉惊叫的老太太很快出现在吴良义的房间里,看到吴良义的死状,惊呼一声,两眼一番扶着门框晕了过去。
吴老汉从地上起来,及时扶住了要摔倒在地的老太太。
“两……两位道长,我……我儿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吴老汉扶着自己的老伴,颤抖着声音问道。
云生对于吴良义的死实在生不出什么同情心来,他会得到这样的下场全都是他咎由自取。不过他还是做出难过的表情说道:
“抱歉,老人家,我们来晚了一步,不料那邪祟竟先动手伤人性命。”
此时白芸娘也从她的房间过来,她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屋内,只是看到吴老汉扶着晕过去的老太太,于是问道:
“爹,娘这是怎么了?”
吴老汉不说话,白芸娘于是看向云、月二人,云生示意白芸娘往吴良义床上看。
白芸娘顺着云生的视线看过去,一下子就看到吴良义凄惨的死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