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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能力(二) 全员史莱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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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姆俯视着蝙蝠侠离开。
在蝙蝠侠靠近的时候她就有所感知,当他踏入疯人院的那一刻。阿卡姆就绷紧神经,掐在他站在可怜的安迪森身后的那一秒,意识拔离了躯壳,回到建筑本体。与此同时,那副躯壳也在空气中解离。
因此,在蝙蝠侠真正来到建筑内部时就只剩下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被揍到怀疑人生的疯子们。
……接下来他就该察监控了。
当知道自己成为阿卡姆疯人院的那一刻开启,她就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什么世界,又将会有什么样的经历。
因此,她开始关注布鲁斯-韦恩的时间,甚至比蝙蝠侠还早。
自己空虚的肚子大半都是被这为兢兢业业的黑漆漆填满的。好歹打交道了那么多年,阿卡姆自认为也是单方面的熟人了。所以她对这位的尿性很清楚。
不过这里可是她的身体。现在也是她的地盘。
阿卡姆意念一动,躯壳又从解离状态重新恢复。她随意地打了个响指。只听几声爆破的声音传来,这栋建筑剩下的监控全部自动爆炸。就连蝙蝠侠留下的小玩意儿都被清了个干净。
一众疯子中还有神智的,勉强撑开眼皮,看见那个怪异病变的姑娘又凭空出现,淡定地穿梭在脚边横躺着的伤残人士中间,走到了特定的那一个身前。
小丑依旧软趴趴地躺在地上。刚刚的混乱似乎也没有让他从深度昏迷中醒来。
女孩黯淡的眸子盛着莹绿的光点,仿佛无尽黑夜的鬼火。平添诡异。此刻漠然地俯视着脚下的人,冰冷得令人觉得她下一秒就会如同碾死蚂蚁一般地碾死他。
阿卡姆面无表情地突然跺了一下脚。
动作快得令人看不清。但是她停下后,就会发现她的脚竟然压着一把锋利的折叠小刀。
如果她是一般人,可能会中招。但是这里的每一个举动都在阿卡姆的视野范围内。
古怪的咯咯笑声逐渐响起,从虫吟一般细小,逐渐升级,最后变成大笑。歇斯底里,粗噶沙哑地如同在撕裂喉管一般难听。
小丑吃力地翻了个身。四肢还是呈扭曲状态,疯狂的笑容对准了俯视着他的女孩的眼神。他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般,眼神亮了起来。
“啊哈……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甜心……”他低语道。即便吃力,却在不断扩大自己的笑容。
“没想到是亲爱的同胞啊。”小丑亲腻地拖长了音调。“怎么样?你刚刚见到我的小蝙蝠了吗?”
这个女孩眼里有他熟悉的疯狂。这也是一个濒临深渊的怪物,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万劫不复。
“……说什么呢。”阿卡姆鄙夷不屑地道。“我怎么可能跟你们一样?”见到蝙蝠就扑,堪称变态中的战斗机。
只要和蝙蝠侠沾亲带故都不放过。
天知道当初从韦恩庄园那边传来消息,说小翅膀的葬礼正在举行的那天。她一个没忍住泪奔,导致整个阿卡姆的人被水浇了个透心凉。人人都以为是水管爆了,检修却发现没有任何问题。成了阿卡姆又一个未解之谜。
不想听小丑继续掰扯。阿卡姆随手将他身上辣眼睛的基佬紫西装扯了一个角,把还在喋喋不休想要蛊惑她的嘴巴堵上了。
这群混蛋早就应该好好教育一通了。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阿卡姆低下头,拍拍小丑的脸颊。
几乎是扯出了一个温柔慈爱的笑脸。用比耳语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着,却让每一个躺在地上的罪犯们听得清清楚楚。
即使GCPD的警察们已经感到了疯人院门口,很快就要破门而入。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少女不紧不慢的话语声。
“从现在开始,这里是我的地盘。”
“你的阿卡姆粉丝团团长的位置也由我来做。”
她站起身,嫌弃地拍了拍从小丑脸上摸来的一把石灰粉。“之前是妈妈的失职。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们的。”
“你是试验新教学方法的第一个。”阿卡姆环视四周。脸上逐渐扭曲起一个可怕的笑容。伸出手指,宛如一个顽皮的孩子。然而配合上她刚刚的凶残行径,却无端让人惊恐。
整栋楼,除了外面警察的喊话。就是她的柔声细语。
“接下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
自这次的越狱暴动后,阿卡姆疯人院又迎来了哥谭式的平淡日子。
又是修葺重建,又是招工。忙忙碌碌的哥谭人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小强精神。
无论被炸得原地起飞多少次,他们都能在一片废墟中创造奇迹,平地起新楼。虽然质量问题不能保证——这座城市已经腐朽到了极其可怕的地步,但是效率是真的惊人。
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浓浓的晨雾让整座城市远看仿佛坠入了奇异领域,天空照常阴沉,哥特式的尖顶突兀地冒出来。诡异可怖。
——当然这是在外人看来。
殊不知,建筑内部其乐融融,就差摆个桌子大家聚在一起搓搓麻将喝喝茶了。
“恭喜阿卡姆小姐又容光焕发。”那是哥谭自然历史博物馆。
建筑之间的交流都是意识流传播,距离不是问题。只是有的嗓门大,有的嗓门小。重复的意识流会给对方造成干扰,导致一次只能分辨出一位。
哥谭自然历史博物馆不算年轻了。半步踏入了老年门槛,声音浑厚低沉。比较容易分辨。
“多谢关心。您怎么样?”阿卡姆询问。她的躯壳暂时解离,意识回归本体,毕竟还是本体呆着舒服。
“还在修建中。”听上去博物馆先生对这次效率不是很满意。大家都对彼此的豆腐渣工程心知肚明,也就不在意质量问题了。反正质量再好也会被炸。
“姐!”这是一个年轻的小奶音。活泼的声音带着惊喜。“你伤好了?”
“……差不多了。感谢可敬的工人朋友。”乍一听到便宜弟弟的声音,阿卡姆又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个便宜弟弟本来是被她踢出去的。结果傻白甜走了好运,遇上了当时准备大刀阔斧改建韦恩塔的工程师。正好是布鲁斯-韦恩回归之前,政府准备拿这栋古老建筑开刀捞点油水。
于是……这位便宜弟弟就这么乘虚而入钻进了建筑师的脑子,然后成为了现在全市最高的王者,哥谭的地标。
……好在傻白甜还是傻白甜。
“太好了。”韦恩塔开心地道。“本来听见那些人类私吞了韦恩那么多油水。还以为会拖很久。”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又一个德高望重的声音加入了群聊。
韦恩庄园绅士的轻笑如同春风拂面。“我家主人的钱没有全打了水漂。”
“不。”一个阴森可怖的声音突然响起。顿时整个群聊区都静了静。
“该捞的油水一分钱没少。” 那个声音阴恻恻地补充。
“是韦恩给的太多了。”
……
尴尬的沉默持续蔓延。所有建筑都体会到了被冷场王支配的恐惧。
——猫头鹰法庭地下总部平时不说话。
因为他一说话必冷场。
感觉到自己似乎又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带来了寒风瑟瑟。委屈的猫头鹰法庭缩了缩,下定决心自己还是别再开口了。
好在建筑的沉默不会持续太久。因为他们太无聊了。平时除了蹲着就是好奇地观察观察人类。再就是唠嗑。
趁着其他人都没说话,阴郁少年蝙蝠洞出来冒头了。这位兄弟平时就是抓紧时间睡觉,一直是小透明般的存在。结果这次一冒头,居然带来了大消息。
“……阿卡姆小姐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阴郁少年蝙蝠洞听起来火气很大。
“那一窝子蝙蝠已经加了两个晚上的夜班了!导致我现在睡眠质量严重不足!就为了查什么新冒出来的反派!”
“……” 阿卡姆都能从那实质化的怒火里感受到画面了。一个眼底乌青的可怜孩子顶着鸟窝头绝望地抓着她的领子一边把她晃得七零八落一边大声呐喊。【老子要睡觉!】
……
什么!全体建筑悚然而惊。
新冒出来的反派!!
他们!又要!!被炸了吗?!!
“……不。不是。”阿卡姆感觉到群聊里隐隐形成了一个名为“完蛋了又有神经病要来炸我了怎么办自杀吧可我没手?!”的飓风渐渐形成,即将把所有建筑都吹得失智。
她赶紧解释。
“没有这回事。具体原因解释起来很麻烦,但是……不会被炸的。”
下一秒,大家的神智又被不会被炸拉了回来。
“那就好。”老自然历史博物馆先生心有余悸。“吓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虽然很久没被炸了。但是上次被炸真的好疼。”韦恩塔带着差点吓出来的眼泪(水管)弱弱地道。
“不会被炸就好。”哥谭银行作为频率最高的那个刚刚差点惊得自毁地基。
“是。不会。”阿卡姆应道。
紧接着,她的声音突然带着意味深长的韵味,说出来了对所有建筑来说都仿若是天籁的消息。
“而且以后也不会被炸了。”
“……???”
面对建筑爆发出来的惊讶的呼喊和质疑声,甚至还有怀疑她被炸坏了脑子的嘲笑声,阿卡姆小姐但笑不语。
因为新的教学方法已经在实践了。
***
伊丽莎白-阿克汉姆精神病患犯罪疯人院。
这栋全称极长的建筑耸立在似乎永远是泛青色的阴沉沉的天空下。透过建筑哥特式阴森的外表,里面是冷冰冰的白炽灯管的光,洒在墙壁和过道。
灰暗的一间间牢房里关押的犯人们沉默着,干着自己的事情。时不时会有激动的精神病患者突然开始锤门,又被守卫呵斥着用电击棍让其安静下来。
而在阿卡姆疯人院的深处,那些红色地带的禁区。
透过一层又一层的加固防守,最终能到达那个最中心的牢房。四处监控几乎没有死角的全方位监视着。
然而牢房空无一物。
只见牢门和地面相接的缝隙。
一摊绿色的,透明的胶状物质突然露出了一个小角,随即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挤压声音。类似于手指摩擦着平滑的表面发出的尖锐而又短促的声响。
“啵”
最后一声清脆的杂音。那滩非牛顿流体就这么从狭小的门缝里挤了出来。
同一时间,它快速地从一摊缩水成了一坨圆咕隆咚的果冻状生物。
这个神奇的果冻在原地似乎化为了固体。这么静止了好一会儿,它突然颤抖了一下。费力地挪动着自己袖珍的,圆圆的身体,左顾右盼。
只见长长的走廊向两边延伸。几个守卫端着枪,极力抵挡着瞌睡虫。完全没注意到皮鞋边只有一个种花包子那么大的小果冻。
暗绿色的果冻在灯下泛着奇怪的色泽,透明的胶质内仿佛还翻滚着什么奇奇怪怪的烟雾。
它停止了左顾右盼。又颤抖了一下。
一条细细的裂缝突然出现在果冻中央。它张开了嘴,露出上下两排细小的牙齿,张大的嘴作出了倒三角的形状——它笑了起来。
果冻无声地狂笑着,透明的胶状物质疯狂抖动着,毫不掩饰满满的得意和疯狂的气息。它一边把自己缩成了球的形状,一边开始滚动。
圆咕隆咚的球球果冻滚得越来越欢快,还一边滚一边笑。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只可惜守卫大叔前两天休假玩儿得狠了。此刻瞌睡打得昏昏沉沉。
眼看着走廊就要拐弯。透明球球颠了几下,反而加快了速度。准备顺着弯道来个炫酷的漂移。
只可惜炫酷的漂移还没有开始就胎死腹中。
“啪叽!”
一声清脆的爆响。
滩成扁扁的一张面饼的果冻君:“……”
阿卡姆挑挑眉。她今天把一头五彩斑斓的毛扎了起来,依旧穿着橙色的病号服。一双晦暗的瞳眸射出锐利的视线,嘴里嚼着从安迪森那里顺来的苹果派。
她俯下身。把压在脚底板下薄薄的面饼捏起了一角,从地板上撕了下来。徒劳地扒住地板然而没有结果的绿色果冻被提起来后,十分Q弹地变成了圆润的椭球状。
它慢慢地扭动身体,使劲儿把自己的“脸”扭到“屁股”上方,一双绿豆一般圆圆的眼睛阴沉地盯着女孩笑嘻嘻的脸。
阿卡姆伸出白皙的指尖,戳了戳柔软的史莱姆。
史莱姆愤恨地嗞出一口锐利的尖牙,想要咬住她。
阿卡姆嫌弃地缩回手。
“唉,我还是更喜欢小丑先生笑的样子。”她做作而遗憾地叹道。“咬人的丑丑史莱姆一点都不可爱了。”
小-史莱姆-丑:“…………”
球球愤怒了。球球愤怒地哈哈哈,扭动着想要挣脱这个可恶地把它拎到空中的手指。
可惜这坨透明的非牛顿流体实在太过脆弱。软乎乎地只能被握在对方手上。
阿卡姆乐得开心。
她转过视线,对上了身后整一个红色的禁区地带。只见两排幽暗的牢房后,都有一双眼睛在窥探着她,还有她手里的史莱姆。
“别急。孩子们。”
她轻声道。如同恶魔诱惑的低语。
你们很快就轮到了。
毕竟她信奉的是种花文化。那里一句古话可谓是贯穿古今,百试不爽。
“毕竟棍棒底下出孝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