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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能力(一) 全员史莱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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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姆利用系统制造出来的躯体瞧着实在有些柔弱。
即便她的头发仿佛混杂着这世间所有的颜色,一双幽暗的灰绿色眼睛酝酿着疯狂的暗流,令人想到了小丑,又仿佛更像是笼罩着阿卡姆疯人院的永远阴暗的天空。充满诡异和病变。
但她的年龄顶多只有十八岁的样子。介于未成年和成年之间。瘦削的身体穿着大号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更显羸弱。
所以在她放了狠话后。
一阵如梦似幻的寂静。
随即前厅里就爆发出了一阵几乎掀翻天花板的大笑。她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妖魔鬼怪笑得直拍大腿,笑得在地上打滚,笑得直不起腰。
阿卡姆的疯子们乐疯了。
这年头有这样胆大包天的小姑娘真是罕见。给他们带来了如此新奇的乐趣。
只有企鹅人和谜语人没有加入大笑的行列。前者阴沉着脸,后者则带着诡异的无声的微笑。
企鹅人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地上扭曲的不成人样的小丑。
——一群蠢货。
他心里暗道。手指已经不动声色地按上了伞柄隐秘的机括。这把伞藏着太多秘密武器,他有信心这个女孩绝对活不下来。
而谜语人则已经从口袋里扣住了木仓。表面的平静微笑实则都为掩饰暗地里的蓄势待发。只要那个女孩儿动一下,她就会被射成筛子。
其他人还在毫无顾忌的大笑。
……算盘打得很好。真是可惜了。
阿卡姆怜悯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无论是正在大肆嘲笑的疯子,还是已经暗戳戳准备做掉自己的疯子。
——她可是全知视角。
——并且。她就是阿卡姆。
换句话说,这是她的主场。阿卡姆就是她的本体,她对自己的身体有绝对的掌控权,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在握在她手心里。
包括人命。
子弹带着可怕的速度向她袭来。阿卡姆没有躲避,任由它打在身上,仿佛在挠痒痒;就算是企鹅人喷射的高温火焰,女孩也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
他们的武器都是用来对付人的。一个人。
知道一个建筑有多大吗?换句话说,知道一座关押了那么多危险疯子的阿卡姆疯人院的面积吗?他们对她的伟岸了解多少?
阿卡姆扭曲起一个笑容。她没有忽略企鹅隐藏在漆黑的瞳孔后的一闪而逝的恐惧,以及谜语人看似镇定,但是正在隐蔽地退后的脚步。
而她顶着他们几乎无效的攻击。一步步往前。
阿卡姆天团:“!!!???”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越是攻击,这头顶的天花板都快塌了,毒藤女释放出藤蔓,却显些被一阵地动山摇给晃得一跤坐倒。
阿卡姆:我今天!誓要把这些小兔崽子按在地上摩擦!!#??(◣д◢)??
最终被逼在角落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疯子们还是没有逃脱眼前这个浑身是血,但就是打不死的疯批女孩。
阿卡姆:请叫我强哥。
女孩满脸怒容,仿佛积蓄了多大的怨气,遭遇了多大的不公。开始了大范围攻击,但凡是试图反击的都会被那以吨来计算的重量压得吐血。
好在阿卡姆已经网开一面。利用系统控制了自己的身体数据,没真重到压死他们。然而即便如此,建筑的身体强度依旧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带着日积月累被炸的怨愤,带着主持公道的正义热血,带着重见天日的喜悦。
…… 我们的阿卡姆小姐彻底化为了塞伯坦星人,怒而将阿卡姆天团爆锤了一顿。
***
此时,正站在院子里的安迪森大叔:…………
他按照要求打了救护车,而GCPD也正在赶来的路上。于是无所事事的无辜门卫抱紧了自己,坐在院子里。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阿卡姆疯人院。
他透过破碎的玻璃,可以看见乱飞的灯管,如同扇子一般追着那些疯子打的门板,以及几根明显拆卸下来的铁栏杆正在敲着所有能敲到的脑袋。罪犯的惨叫声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老子的管!!!”
“不!!别碰我的宝贝植物!!!”
“……打之前想听谜语……噗!”
“哪里有下水道!!!”杀手鳄发出绝望的怒吼。“下水道!!!!”
“我的草!草!!”稻草人的努力捧着自己的脸,想挽救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脑袋。在窗口一闪而过。
安迪森眼睁睁地看着爪子搭上了窗子边缘。
企鹅人灰头土脸感天动地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抬头就看见了无辜的保安茫然地看着自己。
“……”一阵尴尬的沉默。
“……我可以给你钱。很多。”企鹅人露出一个假笑。冷静地道。
安迪森:“……”他真诚地发问:“您有苹果派吗?”
企鹅人:“what?”
看来他没有。安迪森果断地抬脚,在企鹅惊恐的眼神下快准狠地踩上了他的爪子。“不不不!我会让你后悔的!不!!”
下去吧您嘞!
看着企鹅人臃肿的身体从窗台滑了下去,逐渐没入绝望的深渊。门卫大叔感觉到自己也算当了助攻,做了一回好事。安迪森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正了正帽子,志得意满地将哥谭赫赫有名的□□大佬的惨叫留在身后。悠然转过了身。
安迪森:“…………”
安迪森:“!!!!!”
他想自己这辈子都不会遇到这么恐怖的事情了。
他只是踩了一脚,做了一回好事。上天为什么要让他一回头就看见哥谭的都市传说!!!
小门卫僵硬着脸。内心天崩地裂疯狂呐喊。刚刚那一脚多么春风得意,此刻他心里就多么愁云惨淡。
安迪森:……现在躺平还来的及吗?.jpg
来不及。
Batman is watching you.
***
哥谭。韦恩庄园。
蝙蝠车疾驰回归。阿尔弗雷德早早地端着装满各种伤药以及崭新绷带的铁盘等候在蝙蝠洞了。
老人家表面上淡定。实则已经准备好了看见老爷身上新添一轮伤口后心脏承受能力第无数次受到考验的准备。
无论如何。只要是从阿卡姆回来,只要是去平息阿卡姆的暴动。蝙蝠侠就不可能是完整的。
“我早说了。父亲应该让我去。”达米安眉眼阴鹜,和布鲁斯-韦恩七八分相似的五官带着狠厉。“我不会让那群疯子有机会伤到父亲的。”
他抱着双臂,笃定而自负地道。
……但布鲁斯害怕的是伤到你。蝙蝠家的大哥迪克,AKA夜翼。穿着紧身衣站在最小的弟弟旁边,无声地叹了口气。虽然有心揉揉他的发顶,不过一想到会引发的恶战。还是放下了手。
就连他布鲁斯都拒绝了,更别提达米安。他才刚上任罗宾不久,经验还不够充分。即便曾作为刺客联盟的接班人来培养。但是对上阿卡姆那群疯子,一切都成了未知数。
移动门终于打开。
高大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踏进了蝙蝠洞。一瞬间,紧张的视线几乎都凝固成了实体,仿佛摆动的披风下藏着惊人的血口,坚硬的铠甲背后断掉的骨头还是未知数。
……仿佛蝙蝠侠能当场去世。
凭良心说。这真不怪他们。毕竟每次阿卡姆暴动,蝙蝠侠哪次不是带着一身伤回来,甚至有几次还需要用通讯器通知夜翼或者阿福来蝙蝠车接他。
所以现在幻想着这个从来都把伤痛都沉默地包裹进披风的男人下一刻就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也不是没有逻辑。
……但是蝙蝠侠此刻却没有这么多思考。
他顶着一圈人的视线,走了几步,站在中心。忍了又忍,最后大步流星,利索地走到蝙蝠电脑前,行动如常地坐了下来。沙哑的喉癌晚期的嗓音气息平稳,没有丝毫虚弱的迹象。
“……我没有受伤。”
蝙蝠洞内一阵沉默。气氛突然诡异地轻松起来。
“说什么呢。布鲁斯。”迪克熟门熟路地最先接话。“还是让阿福检查一下。”
阿尔弗雷德也熟练地拿起伤药,走到老爷身边。准备直接掀开披风自行检查。
蝙蝠侠的没有受伤一般等于受了伤但不阻碍他带伤工作在把自己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而至于受了伤那就是夜翼把他从蝙蝠车上抬下来那种。
蝙蝠家族:……嗯。没毛病。
于是阿福开始上手检查,迪克在旁边监督。达米安去磨刀,时刻准备杀上阿卡姆(虽然每次都会被发现并且拦下来),一直沉默的提姆继续沉默,专心处理阿卡姆越狱后续事宜。
蝙蝠洞气氛融洽,可以说恢复到了日常。
感到不正常的只有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费解的沉默了几秒。伸手挡住了阿福轻车熟路地卸背甲的动作。半面具露出的下腭紧绷而冷硬,似乎还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阿福……我真的没有受伤。”他解释。声音低沉下来,冰冷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人提前解决了战斗。”
蝙蝠侠抿紧了唇。任谁都能感觉到他此刻散发出的寒意。如同尖锐的冰峰,从冷硬的铠甲刺出,是纯粹的锋锐而又冰冷的愤怒。
“谜语人,稻草人,企鹅人……所有。一个不落。”沙哑的喉音还在继续。甚至更加压抑,令人能感觉到有如实质的震怒在胸腔里翻涌。
“……半死不活。躺在离出口一步之遥的地方。”
“我们需要查出来是谁。‘’他起身控制着悬浮在空中的光屏,看着数据大量流动。
迪克:“然后?”
蝙蝠侠转过头,仿佛能从反射着幽蓝光线的目片后看见深邃锐利的钢蓝色眼眸,正在搅动酝酿着极力忍耐着的风暴。
“让他滚出我的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