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90种月季》山桐

36、奶牛与玫瑰

　　今年过年，整个景红村的小孩都领到了阿塔发的辣条。

　　[系统：今年辛苦了。先前只看到你小打小闹，没想到是厚积薄发，真做起事儿来了如雨后春笋。]

　　“过奖了。”

　　完成营销额和创造100个就业岗位的问题，系统任务又翻了一番。

　　[系统：新一轮投资的经费已到位，你可以大展拳脚，继续做你想做的事。]

　　“谢谢！也祝你们新年快乐。”

　　[系统：新年快乐。]

　　只靠蘑菇和养鸡卖辣条，阿塔赚了不少钱，本钱收回来大半。无心插柳，制作和销售辣条还成了当前的主要收入来源，鸡和猪顿顿吃豆粕都吃不过来。

　　大豆的来源反倒成了问题，可不能在原料来源上被人掐了脖子。

　　阿塔请了政府帮忙，已经发动沿江镇以及周边农民种大豆。发种子教技术签了承包合同，可是村民们还是太相信阿塔，怕辛苦忙活来，到时候卖不出个好价钱。

　　景宏食品厂的编外董事小卓让阿塔拿出去年净利润的一部分，计算好了今年正常生产需要的大豆的量，以一个有诱惑力的价格，直接存了六个月的定期。存折保管在镇政府，做了公示。不管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乡镇也能凭这笔钱把订购好了的农民们的大豆收了。

　　只要阿塔能稍微喘息，小卓当即就会跳出来，指点阿塔做新的事，比作者赶完结还积极。回家过年前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塔啊！明年一定得扩大产能啊！具体要做些什么你先想好了，我初五回来，咱们就开干。”

　　“啊，好！”

　　正月十七厂里才开工，不过阿塔过完初一又回厂里忙活了，小卓同志交代的任务一定要贯彻执行啊！

　　不过阿塔可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阿果放假回来了。

　　阿果刚回家时还闹了个笑话。

　　阿塔在厂里忙活着，也没管家里。平时吃住都在厂里，家中搬空了大半，连猫和狗都带了。阿果寒假回家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一个灶两张破窗，吓得差点坐地上哭。还以为哥哥欠债，家里能搬走的都被人扒了抵债了。

　　还是小黄正好回家，看阿果万念俱灰般坐在街阳上，喊了一嗓子，又开着车把阿果接进厂里。

　　见着哥哥，阿果愣了好久才冒出句：“哥，咱们是真的有钱了？”

　　“哈哈哈哈哈……”

　　“供你读书是没问题了。”

　　阿果还穿着去年阿塔买的衣服，开学后阿塔也给弟弟汇过一次东西，邮费太贵，后来阿塔都是直接打了的钱。阿塔不知道的是，这钱被阿果当成是哥哥跑路前转移的财产，阿果一分都没花。

　　“哥！我想买双鞋！”阿果脚上的棉鞋都张口了，补了过两次。

　　“多买几双。”

　　“多了穿不过来，我又不是蜘蛛精。”阿果还是心疼钱。

　　“对了，先前你的蘑菇桩子，我给折成股子了，等周一了，再带你去银行办个账户。”阿塔找了个借口，再怎么，不能亏待自家弟弟。

　　“哥，能有多少钱啊？”

　　“要是厂子好好办，以后够你娶媳妇儿。”

　　“那我媳妇儿得是什么样的天仙啊！”

　　“想得挺美。”

　　带着阿塔参观扩建了又正在扩建了的工厂，“哥，那你的花儿还种吗？”

　　“种啊。后山有一半是我的花。”

　　“另一半呢？”

　　“阿桃姐家的花椒。”

　　“哇！”

　　从阿果一回来，阿塔就笑个不停。

　　“小卓哥呢？”

　　“调去县城了。”

　　“小卓哥真厉害啊。”

　　“他本来就是从市里下来的。”在县里工作还有些屈才了。

　　正好提醒阿塔：阿果回来了，又有借口找小卓吃饭了。想到小卓，阿塔又不自觉笑起来。

　　回到放春节假的工厂，阿果在办公室做新产品的包装和宣传设计，没想到自己也有用武之地，美滋滋！阿塔跟小寒交代厂里的工作。

　　小寒马上毕业了，也想回乡发展。学的兽医，阿塔高价签了小寒几年。

　　“你要是有好的去处了，一定要去，哥不会拦你的。”合同很松，没限制小寒跳槽。

　　“阿塔哥给的这条件，还有哪儿比得过？”

　　阿塔笑了笑，“毕竟我这是自家办的，也不是个铁饭碗。 ”

　　“金饭碗不比铁饭碗好？”

　　小寒除了接手养鸡这一块的工作，还要为接下来的养鸭和养牛做准备。

　　“阿塔哥，为什么不养猪啊？”

　　“阿提家养猪赚了不少啊，村里第一家修起三层小楼的。”小寒又道。

　　厂里倒是有十几头猪，不过是作为储备粮养着的。

　　“战线长，回本慢，风险也大，就算是去找阿提合作，也划不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少国家和地区深受猪瘟影响，一度肉价飞涨，养殖户血本无归。

　　“也是。”小寒想说鸡闹起鸡瘟来也不是小事，又想起这正是自己的职责所在。“阿塔哥，我会多注意防疫的！”

　　“这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了？”

　　“阿塔哥可是重金雇我来的呢，我可不得对得起工资，哈哈哈哈……”

　　肉蛋奶，这三大营养来源里还有奶制品没有涉足。

　　养奶牛先得从种牧草开始，要有合适山头和清洁的水源。阿塔带上小寒爬山看场地，冻得小姑娘鼻头通红，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阿塔哥，其实我也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没关系，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你就帮我看看，哪片山头养奶牛你顺眼些。”反正以后你就呆这儿了。

　　“奶牛？我以为会养黄牛呢。”

　　“牛肉还是太贵，现在厂里要的薄利多销，攒点快钱。”

　　“这种一年草等牛来，也不快啊。”小寒吐槽阿塔这前后矛盾。

　　“小姑娘，眼光要放长远。”阿塔转头笑眯眯看着小寒。

　　“正反都有你说的。哎，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昨天刚爬了一天山，今天又被喊来收拾办公室，虽然是自己的办公室。小寒怨念，“阿塔哥你可真是我亲哥！”

　　“那晚上亲哥带你们进城买衣服改善生活去。”也要让新入职的员工体验下春天般的温暖关怀。

　　明天小卓就回来了，还得买点小卓喜欢的菜。阿塔打算着。

　　小卓又跟阿塔想一块儿去了，趁着春节回家，特意去拜访了从事牧场到奶牛再到奶制品的业界专家，资料也找了不少。

　　后备箱里装满了新年礼物，后座上是一堆资料，让阿塔两兄弟一阵忙活。

　　“及时雨同志！你是怎么知道我想养奶牛的？”

　　“巧了，我是这么希望的。”

　　小寒把阿果拽出办公室，“走！干活儿去！”

　　“小寒姐……”

　　“怎么？”

　　“我的家伙事儿都在我哥那儿呢。”

　　“……”

　　“我等你！快点拿了出来。”

　　春节后，各行各业纷纷复工。

　　短短几个月，红红火火的辣条厂、食用菌厂和养鸡场，已经让阿塔成了十里八乡的大名人。申报审批牧场的工作非常顺利。

　　奶牛场选址定在县郊，开初的客户目标也是县城里的少数居民。

　　草种下了。好好的地只种了草，不少人心疼。上次的蘑菇还有不少人向着阿塔说话，这次不解的人占了绝大多数。老板是不是赚了点钱就被冲昏头脑了？

　　“种草有什么用？草又不能卖钱。”

　　“你目光短浅，难怪只能打工。人家塔老板种草来喂牛。”

　　“草还要种？赶上山放牛就行。”

　　“谁去放？牛丢了怎么办。”

　　“那么大一片地，种点别的，就算不打理也比放几头牛挣得多吧。”

　　还是有人看着便宜不占白不占，垦了种上菜。外人种的，铲了用箩筐运了出去。违反规定的员工领了补偿工资，却丢了不错的饭碗。阿塔向来按规矩办事，再三恳求也毫不心软。这片牧场原先也不是农田，不担心农药问题，继续养着。

　　阿塔又另外在别处出资种了树，作为改建牧场对植被破坏的补偿。

　　春日归山。

　　休息了一个冬天的花们，纷纷展现出了最好的姿态。苗圃附近也多了几个蜂箱，是阿塔新一轮的试水。

　　苗圃里种得更多的却不是月季花，而是只开一季的玫瑰。彼时，在情人间代表爱情的现代月季还没被普遍冠以玫瑰的名字。玫瑰还是花朵不如月季娇艳，小小的长满了细细的刺的花朵，玫红色之名的来源。

　　随着玫瑰花一起绽放的还有景宏食品厂的新产品们。

　　玫瑰花收了，制成了香香甜甜的玫瑰酱，做了玫瑰味的麻糖，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玫瑰馅儿食品。现在产量还小，只能做季节限定。生产的那几天，整个视频区都充盈着花香。

　　小卓主导宣传工作，“我们尝过了行，大头拿去做公关。”

　　独具匠心的设计，赋予质朴的传统小吃更深厚的文化底蕴。宣传还上突出了流水化的生产模式，对品控的严格把控。景宏食品厂的定位也从生产便宜味道重的辣条，出产活鸡、鸡蛋和蘑菇这类农产品的乡镇企业，改头换面。

　　商标上还是景宏两个字，让人读出风景独好，大展宏图之感。

　　“下一步，该走出县城了。”

　　阿塔看着墙上的地图，“我们去市里建个分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