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90种月季》山桐

35、工厂修好啦！

　　小卓被调去县城了，木已成舟才敢来告诉阿塔，难怪十多天没见着人。

　　“好好干！”

　　“以后啊，给沿江镇修条大路，双向四车道的哈哈哈哈……”

　　阿塔嘴上开着玩笑，心里只有一句：我很想你。

　　小卓也不是滋味，可不去不行。

　　“也请阿塔老板加油，早点把工业园修省城去，我在省城恭候。”

　　“好啊哈哈哈哈……”

　　出身不能选择，不过可以努力门当户对势均力敌。

　　小卓匆匆来，又匆匆走了。阿塔捧着酒瓶子摸了一遍又一遍，“傻子。”

　　等几场秋雨落透，又晒了几天。阿塔的工地终于宣布动工。首先为打地基做准备——整地。

　　跟农村自建房不同，阿塔要修的是工厂。层高更高，空间更大，对地基的要求也更高。夯实基础一词的来源便是打地基。除了挖地基壕，还要准备碎石之类的建材，用夯土机一层一层夯实，以求地基稳固。

　　建筑方面阿塔是外行，懂行的人在要修筑厂房和仓库的地方忙活，阿塔和桃姐夫在旁边的山上为移栽月季、种花椒做准备。

　　山坡向阳，草木丰茂。合适的木材成了建材，余下的便成了柴。居高临下，阿塔远远见着一队货车驶来，是系统兑现的奖励。

　　阿塔雀跃着跑下山坡，要是小卓在，肯定会骂他也不怕摔个狗吃shi。

　　工人们卸下的不是修房子用的建材，而是水处理系统的零件。工厂用水的来源是镇上的那条大江，归途也是。虽然波涛滚滚，足以稀释整个工厂产生的污水，然而阿塔绝不做这贻害四方的事。

　　“还要划这么大块地盘来修污水处理？这老板怕是钱多得烧哦！”有工人不理解。

　　“对！往河里排了就行了嘛，多的钱起码再起一栋楼。”

　　“往河里排？那我们下坝村吃什么水？不能发这种断头财！我觉得这个阿塔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关系到切身利益，也有人明白事理。

　　上次差点在阿果面前掉马，阿塔怒斥系统后，现在系统派发奖励已经能带上该有的发票之类的凭证，所属人上清清楚楚写上阿塔的大名。也正好提醒了阿塔，做事买卖都留好证据，账目也多留心。

　　有钱能使鬼推磨，资金到位，只花了一个来月时间就修好厂房了。县城里还有镇政府的干部来初步验收，额外对污水处理系统表示赞许。小卓早处理好了马大哈阿塔忘记的经济来源问题，阿塔白想了好几天怎么应付。

　　不少工人介绍亲属来阿塔的厂里做工，离家近，能带孩子，还管饭。只是管理上严格了点，决不允许偷拿东西，一经发现扭送派出所，丝毫不讲情面。在生产上也要求不能推诿敷衍，有人磨洋工也是累计两次直接开除。老板天天亲自抓生产抓安全，买菜订货搞销售。

　　小卓帮忙打开了蘑菇的销路，直供单位食堂。很快有人慕名来进货，阿塔也匀出些来批发零售，一时供不应求。

　　“阿塔，要扩大生产规模吗？”

　　阿塔笑着摇摇头，“连吃半个月平菇，腻不腻？”

　　“也是。”

　　“市场很快会饱和，别看最近销售额可以，要不了多久会就跌下来。倒是木耳香菇银耳之类的干货不怕积，我们适当调整一下偏重吧。”

　　“阿塔，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小卓呢。”阿桃也有两个月没见到小卓了。

　　“哦对了，阿桃你正好提醒我了！山里还有一批蘑菇，全弄厂里来！”

　　“摘了送来还是木桩子也要？”

　　“木桩子也要。”

　　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宣传机会呢。阿塔特意清了锣鼓队，从景红村旁的山脚，吹吹打打领队，招摇着将系了红绸结了不少菌菇的桩子运进厂里来。

　　向县里和市里宣传部门的刊物约了广告，阿塔准备了一年的精品野山菌的牌子立起来了。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两天后，小卓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抿了口茶。

　　深秋时，阿塔感谢的礼盒到小卓单位来，还有锦旗与感谢信。

　　就像想给他一颗糖，给全班都发了一遍。阿塔很想见小卓，却只能以这样的借口，还叫上了阿桃一家子一起。

　　“你这是公然行贿？”一见着阿塔，小卓身上沉稳的气质陡然消退，嬉皮笑脸。

　　“胡说什么呢？这是郑重感谢。”

　　“其实你悄悄送给我就行，白白便宜他们了。”小卓看着前厅摆着的礼盒，深知那都是阿塔的心血。

　　“他们平时有没有给你找事啊？”

　　“那当然。”

　　“好了，现在拿人手短，他们以后会对你好些了。”

　　“得了吧。”

　　小卓与阿塔各拿锦旗一端，一起合了个影。

　　“这照片也洗一张给我呀。”这还是两人第一张合影。

　　“好。”

　　阿塔不愧是小卓指点过的，有锦旗和感谢信，又是坦坦荡荡来，上上下下都照顾到了。这公然送礼的事也做得让人拿不到把柄。

　　如愿与小卓一起吃顿饭，阿桃一家三口当然不会当灯泡。

　　“工作辛苦了，看你都瘦了。”小卓离了阿塔，顿顿食堂，可不得瘦。

　　“你也是，你还黑了。”

　　“就不能说我句好的？”

　　店员敲了敲包厢门，开门上菜这一瞬，房间里积聚的有些朦胧的气氛也随之散去。

　　“跟你说过，这家羊肚菌好吃。”

　　“多吃点。”两人默契地同时给对方夹菜，筷子刚提出汤面，都愣了。

　　“这是我的地盘，我做东。”小卓先强势起来，压了阿塔一头。

　　“好。”阿塔假意从善如流，借口上厕所想去结账，没想到前台说订餐的时候就已经结过了。

　　小卓在包房内喝着鸡汤，“阿塔啊，还是社会经验太少了。”

　　山货还能卖高价的消息传回村里，不少人后悔当初没掺上一脚。谁能想到，阿塔去年高价买的那些木头还能翻上好多倍的利润。

　　前不久因为招工的事已经有不少人跟阿塔撕破了脸，加上阿塔在村里筹钱的时候，也只有平时走动的阿桃阿叶两家，还有合作过的阿提阿乐凑了点。

　　现在看着别人赚钱，再想插一脚，难啰！

　　只一年多的时间，阿塔就向邻居小黄兑现了承诺。

　　“那等你成村里的大款了！给村里买辆大货车，还由我来开！”

　　“我加油！”

　　回忆言犹在耳。

　　崭新的东风车，车头挂着红绸，开到厂房大门外。两挂红鞭炮庆祝小黄学车归来，还有厂里终于有了自己的大货车。

　　工厂正式动工起，阿塔跟小黄签订劳动合同后，就送小黄外出学车，学成后开着新车，载满原材料和饲料从城里回来。

　　“辛苦黄师傅！”阿塔紧紧握住小黄的手，“辛苦了。”

　　“阿塔老板客气哈哈哈哈哈……”

　　“发财！发大财！”身后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对！发财！发大财！”

　　饲料入库，喂鸡用的是豆粕，豆浆还可以做点别的。

　　“做腐竹吧，那个也经放。豆腐不挣钱，还累人。”

　　“腐竹……”阿塔瞥了眼正吃着大麻辣片的外甥。

　　“我们做辣条吧！”

　　“辣条？”当妈妈的阿桃强烈反对小孩吃这种不健康的东西，架不住阿塔非给孩子买，宝宝吃了都不吃饭了。

　　“做腐竹也行啦。”可农副产品哪儿有零食挣钱。

　　找小卓商量后折了中，辣条腐竹都做，还做点豆腐干。调味的白味的都做，做菜的开袋即食的都有，鸡蛋行情不好的时候还可以做点鸡蛋干。

　　果然，很快大家吃腻了平菇，有香菇和木耳及时填充平菇腾出来的位置，市场没被别人抢了去。这事儿警醒了提议过扩大规模生产平菇的几人。

　　产品不可替代和能顺应市场需求灵活变通，是厂子能长久办下去所不可或缺的。

　　平菇砸手里之前，阿塔联系了高中学校的食堂，直接捐了。博了个好名声，也是对母校的回赠。

　　宁愿一而再再而三给外人，都不给村里半点好处。有人眼红，撺掇着村支书和村长，要来阿塔的厂里闹事要钱。

　　其实从阿塔的厂真建起来开始，就没完没了有人来。话里夹枪带棍，一会儿说什么是不是挪用了村里的公款，一会儿问村支书村长有没有暗地里贴钱。老李老姜不胜其扰。

　　“对！先把村口的路修一修。”

　　“村里的拖拉机也可以换台大的！”

　　“咱们可是供了阿塔读书啊！村里一年给了不少钱呢！”

　　“这利滚利，阿塔也得换我们不少钱吧。”

　　“村里没给钱，是我和老姜自己掏的。”听着这些混账话，老李倍感糟心。“阿塔早就把他们两兄弟的学费还给我们了，人家镇上县里一道道手续都办下来了，哪有什么问题！”

　　“我说呢，怎么总向着阿塔说话！原来你们都收了好处啊！”

　　“放屁！”老姜怒了，拍案而起。

　　“你们就是活该穷一辈子！恨人有笑人无，自己要是勤劳本分，哪里有时间说三道四。”

　　指着鼻子骂了一阵，老姜可算把一群人轰走了。

　　“阿塔啊，我和你姜叔也是有难处啊。”

　　阿塔的办公室里，两位老村干部顾不上喝口热茶，无奈道。

　　“对不起。”阿塔惭愧。“只是刚有产出，连回本都还早着。要是有结余，我一定会回报村里的。”

　　“唉……”老李叹了口气。

　　“我们俩今天来，也不是要钱。”

　　“要是有人闹到你这儿来了，直接送派出所吧，村里有我跟你姜叔兜着。”

　　阿塔迟疑了下，低声回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