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酸菜蹄髈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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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阿塔准时睁开眼。平时这时候起床，等洗漱完去教室，已经有来得早的学生在晨读了。
月季花苗圃是阿塔的心血，阿塔隔天回家时往往天都黑了，也要打着电筒下田除草除虫。不过大棚和别的菜地就无暇兼顾了，也不知是谁干活累了，半红的番茄也摘了吃。
家里的鸡都是阿桃在照顾。阿桃不仅按时按量帮忙喂鸡，还将鸡圈打扫得干干净净，院子里的菜地也能看出精心打理过。捡的鸡蛋整整齐齐码在蛋托里，放在阿塔家厨房的碗柜中。猫和狗也常在阿桃家蹭饭，张秋生特别会撒娇卖萌，这半月在阿桃家吃胖了不少。
照灯看过有几个蛋受丨精了，阿塔捡回去放回鸡窝里，余下的大半拿阿桃家去。
昨天还想着做上一桌子菜。等忙完地里的活计，低头一看手表，都十点多了。还得给小卓炖个蹄髈，阿塔背上菜往家回。
今天也给猫猫狗狗加餐。
咪咪啃肉骨头啃得嘎吱嘎吱响。刷洗干净张秋生的小碗，盛上切成小条的猪心，阿塔还放了两个煮蛋黄给猫咪美毛。
接下来该给自己和小卓改善生活了。
早上从冰柜里取出来的蹄髈已解冻好。燎去猪毛，仔细刮洗干净。下水焯去浮沫，用料酒葱结姜片去腥。煮至猪皮能用筷子扎透，捞起。钉刷扎孔，刷上一层米酒，再用盐搓上一遍。
油锅足油，下蹄髈。炸至其表面有了厚厚一层令人食欲大开的焦黄，将蹄髈转移至高压锅中，加水炖肉。
其实最正宗的做法是：蹄髈隔水，用大锅蒸上一下午。可惜傍晚前阿塔得赶回学校，这次就将就吃吧。
等锅里炖得差不多了，大灶上的锅洗涮干净，阿塔把配菜也切好了。
酸菜用猪油和姜片炒出酸香味，加适量水补汤。将高压锅里的硬菜倒入大锅中，再放些自家做的泡椒，可惜少了个番茄。
小卓闻着味儿来了，快十天没好生在阿塔家吃上一顿饭。昨晚一边吃着烙锅，一边忙着谈投厂的规划。阿塔的设想宏大，即便是一步步来，前期的投入也不小。加之两人一定亲力亲为，动工时肯定也会住工地去。
发酵这种处理食材的做法，赋予了酸菜格外开胃的香味。
“开饭啦开饭啦！”小卓迅速摆好碗筷，可阿塔好像是忙昏了头，中午没煮饭。
阿塔有些尴尬。
“哈哈哈哈哈哈……”小卓笑着往碗橱里看了看，“还有面条，煮面吧。”
“嗯……好。”
蹄髈起锅前，阿塔又切了些青蒜点缀增味。一锅蹄髈分成两份。另烧一锅水煮面。没动过的蹄髈汤酸得慢些，晚上带去镇上还能吃一顿。
“我去阿桃家借点蒜。”
蹄髈炖得软烂多汁，入口即化，筷子一分便脱了骨，小卓将筒骨夹出来给黑狗加餐。刚端起碗，阿塔又想继续昨天的话题。小卓定定看着阿塔，不满道：“好好吃饭，不要谈那些干扰吃饭的话题。”
“真好吃！”小卓快把脸埋进碗里了。
见状，阿塔笑得顾不上吃，“等忙完了再给你炖一次，这次赶时间用高压锅压的，还是差点意思。”
吃过午饭，阿塔抓紧时间去补个午觉，下午还得准备一周要用的鸡饲料。
小卓洗好碗了，隔着玻璃窗看了会儿已沉沉睡着的阿塔，转身回村委，他也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下午四点，阿塔家厨房的炊烟袅袅升起。
虽然学校７点上晚自习，不过阿塔还得早点去给学生讲题。
晚饭吃小卓说了好几次的馄饨。揉好的面团光生，擀成薄薄的片，再切成一指见方的片。待会儿阿塔先走了，小卓也能自己简单煮了吃。
“阿塔！”
小卓称忙完了村里的工作，待会儿随阿塔一道往镇上去。
“你两头做事，忙得过来吗？”阿塔关切道。
“能者多劳，我能应下镇上那边，当然没问题。”小卓一点儿也不谦虚。洗干净手，坐在阿塔身旁一起包馄饨。
馄饨馅是猪肉白菜的。其实更适合包饺子，阿塔
五点，阿塔与小卓准时从家中出发。
阿塔家的狗送了一会儿，被阿塔撵了回去。
“咪咪你好好看家！后天我就回来了。”
黑狗像听懂了似的，汪汪两声，站在村口目送两人往山那头去。
“辛苦你了。”看着阿塔眼下多出来的疲惫，沿江镇中学缺老师的问题，还得再向上面反映反映。
“你也挺辛苦。”阿塔知道小卓不仅要做两份工作，还得挤出时间到处替自己跑项目。
“阿塔老师！”身后突然传来阿塔学生的问好。
阿塔与小卓停下脚步等少年追来。
“吃过饭了吗？”
“吃了！老师你去学校也这么早啊！”
见学生好奇地打量小卓，阿塔介绍道：“这位是镇政府工作的小卓同志。”
“小卓叔叔好！”
小卓点点头回了句你好，有些吃味这突然多出来的灯泡。
果然剩下一个小时的路程成了阿塔给学生一对一讲课。
一句一句，一题一题。小卓心里的怨气值指数倍累积。
终于到了镇上，小卓带着小情绪从阿塔背篓里取出保温桶——盛了下午热过的酸菜蹄髈。
“小卓叔叔再见！”十来岁的小少年笑着跟小卓道别。
小卓挤出微笑，也回了声“再见”。好气啊！
下了晚自习，阿塔还有一沓作业要批改。距离中考只有两个月了。不少学生才弄清楚元素周期表的前20个，数学和物理更是一团糟。阿塔这才理解了以前的大学生很珍贵，阿塔回家种地在村民眼中是多么的浪费。
求学若渴的学生是极少数。不少学生只是混个初中文凭，出去打工也好找个好一点的工作。
改完作业，已逾11点，阿塔毫无睡意，走出简陋的宿舍，坐在操场上。头顶星汉灿烂，心中百感交集。
镇上另一处，小卓与阿塔望着同一片星空出着神。
等朝阳升起了，又是新的一天。
阿塔想起了苗圃里的花，山里胖乎乎毛茸茸的熊蜂，自己的豪情壮志，还有几乎停滞不前的任务进度。
“系统，你睡了吗？”
［系统：没有。有什么事吗？］
“陪我说说话吧。”
[系统：你想聊些什么？]
“为什么会选我来体验这些任务啊？你们做这些会有什么回报吗？”
[系统：这个……]系统有些迟疑。
[系统：这要怎么说呢？]
[系统：你是幸运的体验者，参加我们的活动被抽中了。你做的这些事在合同里我们也有说，我们会剪成节目播放，赚点收视率，挣广告钱。]
“那合同我怎么没见过？”
[系统：你不是一打开界面就勾选了同意《活动规则》吗？]
“……”
众所周知，那玩意儿向来只是个摆设。
“成片能让我先看看吗？”阿塔说得委婉，其实想问的是能不能建议剪掉一部分内容。
[系统：这是商业机密哦！要是播出了反响不错，可能会请你来录反应节目。]
“好吧。那我的个人身份是保密的吗？”
[系统：这个当然保密，不仅是你，还有你在这里认识的所有人都是化名，你没注意到？]
“这倒是知道，有名有姓的只有阿果的猫。”可我本名塔塔，你给化名成阿塔这有区别吗？阿塔吐槽。
[系统：为了早点回去，也为了节目效果，你要加油噢！]
“能不能不要用这么老爷们儿的声音说这么嗲的话……”阿塔突然想起语音包来，“请切换御姐语音包。”
[系统：语音包付费使用。请问您确定花费五万元人民币购买并使用御姐语音包吗？]
“没你事了，你休息吧，晚安！”去你的吧！
阿塔仔细回想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幸好没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除了刚来时耍过点小聪明，其他时间都勤劳本分，热心助人。
松了口气，阿塔立即又紧张起来。还有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与小卓的关系。
已经在景红村引起过不少风波，虽然都是捕风捉影，可即使说者无心，观众也总能从一句话里解读出柔肠百转的意思来。
阿塔心虚，好像也怕小卓看出什么来。
“最近怎么总在胡思乱想？”阿塔埋怨一句，“是加班把脑子加坏了？”
“算了算了，早点睡觉。不能再在课堂上打瞌睡了。”
今晚，阿塔做了个梦，十年前青春年少偶尔会做的梦。
梦里阿塔一会儿回到60多年后了，一会儿又恍然还在景红村。恍恍惚惚，身边一直站着小卓。
“阿塔……”小卓笑出两枚浅浅的酒窝。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笑？”阿塔看着小卓的酒窝怔怔出神。
“啊？”小卓低头着捧脸，指尖所及，腾--红起来。“你也不要这样看着我啊。”
小卓的声音格外有磁性，阿塔感觉心中被投下了一粒石子，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
有人说，夜里失眠的人是跑进别人梦里去了。
小卓在星空下发呆到后半夜才来了困意，打着哈欠回宿舍睡觉去。
阿塔恍然惊醒，感觉到了什么，大半夜跑到打水处洗起衣服。
一定要把这心思藏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酸菜蹄髈与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