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泡菜与酸菜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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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瑟瑟晨风飔。
早起的阿塔刚打开门，灌进的冷风激得人和狗一阵哆嗦。阿塔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拌好饲料又去抓了把稻草给鸡垫窝用。
今天早餐吃面疙瘩。
面粉加水调成能轻易挑起流动的面片的状态，将土豆和胡萝卜炒出焦边，加水煮沸。用勺子顺着碗边舀一小勺面伸进滚汤中晃荡下来，如此舀完一碗面糊，点冷水让锅中恢复未沸腾的状态。此时调底料：炸番茄酱、酱油、香醋，再来点油辣椒和香油。
其实用现热的油激一下辣椒面和葱花会更香。阿塔图省事，跟阿桃学了怎么做油辣椒，还颇有仪式感地找来了个圆柱形的玻璃瓶装着，吃面的时候挖上一点。
简单看了下前院后院的蔬菜和花，今天不需要除草和修剪。阿塔带上水壶下地去。
才四天，大棚里菠菜齐刷刷发出一排嫩苗来了。
上班前先跑去大棚瞅一眼的小卓激动得像老婆刚生了。
“菠菜发芽了！发芽了！”
种了几个月地的阿塔见怪不怪，“不就是出苗了嘛。”完全忘了前些天鸡下了蛋，是谁兴奋得抱起狗转圈，把狗都给转吐了。
“现在我们要施肥吗？这个叫追肥对不？”
“现在你要去上班，我要除草。不施肥。” 阿塔说着把人往大棚外赶。已经7点40了，村委8点上班。
“你不能剥夺我监护的权利！”小卓据理力争。
“再闹我就剥夺你菠菜生存的权利。”
送走熊家长，阿塔看着一排翠绿的小芽心旷神怡。其实现在菠菜在大棚外也能生长，完全是由着小卓体验种地乐趣。芹菜苗也有动态了。番茄苗长得最慢，差不多一个月才能移栽定苗。
不过从扦插的番茄已经定根，要着手搭架子了。修大棚时从阿乐家买的竹子还有剩，阿塔戴上手套，学着阿乐的手法，先将竹子割成想要的长度，再靠重力用弯刀将竹子破开。竹架插入土中后，轻柔地将枝条扶上去，新生的藤蔓会自己攀附。
小卓一天来大棚看三回，终于到了菠菜可以收获的时刻。
“直接拔？”
阿塔点点头。
“吃多少拔多少！也给阿桃家送点去。”
“好！”
阿塔指点小卓有选择性地拔，先挑已经长成的，种得密一些的。剩下的等它们再长两天。赶集时阿塔可以收些去镇上卖。阿塔带有稻草，用来将收获的菠菜捆成一扎。小卓有样学样。
不一会儿，小卓拿了把菠菜将阿塔拽到大棚一角，压低声音，遮遮掩掩地递过去。
“送你。”
嗯？
对上阿塔浓浓疑惑的眼神，小卓解释道：“暗送秋波。”
“哈哈哈你神经病啊！哈哈哈……”
阿塔在7月种下的白菜萝卜也到了可以下锅的程度。留了一大半在田里再放放，阿塔先收了满满两背篓的萝卜，又体会了一次丰收的喜悦。可惜白菜萝卜不适合穿成串挂起来，阿塔好羡慕村里家家户户房檐下挂满玉米和辣椒。
村中不少人晒萝卜干，做泡萝卜。下午阿塔又拜师学艺去。
“萝卜干？”阿桃在打玉米面，晚饭想做点窝窝头换换口味。
阿塔点点头，“就是那种有很香的糊辣椒，加了芝麻的萝卜干，脆脆的，下稀饭馒头绝了！”
“噢，咸萝卜皮呀，好吃！”阿桃点点头，又道：“不过我做出来的不一定有你吃过的那么好吃。”
“相信你的手艺！”
辣椒、芝麻和花椒之类的调料阿桃家都有，不用买了。
看了看阿塔那一大堆都要做成萝卜干的萝卜，阿桃大致算了下，叮嘱道：“明天赶集，你多买几个陶罐回来吧。买陶罐记得要验漏。”
“好。”
阿桃打完玉米面，帮着阿塔把萝卜洗干净，切去头尾。一根大萝卜纵着一分为四。再沿着每条萝卜的脊切上一刀，尖头处不切断。不一会儿阿塔家挂满了待晒干的萝卜。
“等晒到发黄快干的时候我再来。”
“好！”
小卓舍不得卖掉第一次种出来的菜。阿塔也不缺这几毛钱，还是由着小卓。
“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吃不完的我拿去送人也可以？”
“当然。”
次日一早，阿塔背上家中最大的背篓，跟着村里人一起往镇上去。
“阿叶，你知道买浸菜罐怎么看漏不漏吗？”
“这个简单，你叫卖家拿张纸点了放里面去，盖上盖子，罐边先加点水。”
“等纸燃完了，要是罐边的水被抽进去了，那就是不漏。”
阿塔懂了，这还利用了真空引水的原理，劳动人民的智慧真是无穷无尽。
等阿塔背着一背篓泡菜坛子回来时，平时与阿塔稍微亲近点的邻居家都收到了小卓送出的波菜。
阿塔哭笑不得，小卓舍不得卖，倒是舍得送人。
村里最闲的人来看村里第二闲的学做泡菜。
陶罐用沸水消过毒，控干水分，又倒了点高度白酒转洗了坛腹与盖子。取能装满一个陶罐的萝卜干洗净，换水再泡上两个小时。这段空闲时间，阿塔再去阿桃家学怎么做泡菜。
阿桃已经烧好了一大锅冷开水备用，罐子用同样的方式消了毒。阿桃强调：“一定要注意不能沾了生水和油！”
“好！”
原材料有麻糖、辣椒、仔姜、蒜头和花椒。阿桃准备的蔬菜有萝卜、包菜和豇豆。做泡菜用的萝卜不全是阿塔种的大白萝卜，有两个红皮红心的。
豇豆很嫩，阿塔准备上手掐头时，阿桃及时拦了下来。“不能掐，掐了泡出来就不脆了。”
“好嘞！”
约摸两升半的白开水还有余温，往内加三两盐，阿桃又放了把自家种的青花椒。
“阿塔你先搅一下，盐融得快点。”
阿桃将萝卜切成厚片，包菜手撕得小一些，放进坛中。又把豇豆打了个松结也塞了进去。依次再放入辣椒、仔姜、大蒜和一把新鲜的红花椒，还有麻糖。放完食材，阿桃让阿塔将冷却好的盐水倒进坛中，恰好没过所有菜。又倒了点高度白酒除杂菌，稍稍搅拌。
“阿塔你试试咸不咸。”阿桃将长长的竹筷递给阿塔，“你这坛泡菜是第一罐，得稍微咸一点。”
“可以的。”
阿桃从自家的老坛中引了点泡菜水，能酸得快些。
“噢，这一步也就是引入菌群。”小卓有所领悟。
“你还学过这个？”闻言阿塔挑眉。
“我家也吃泡菜啊。”
小卓还想放两个番茄进去泡着。
“番茄不能放的，会融。”阿塔拒绝。
“为什么啊？”
“番茄水分太多。”
“那萝卜水分不也多？”
“这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
这回阿塔没再由着小卓，“你个杠精。”
“你要给我解释啊……”
“好了你们别吵了。”阿桃捂着嘴，笑看两个“小朋友”斗嘴。
“泡菜坛子里放的都是些爽脆的蔬菜，番茄更适合做酱。”
对上两双期待的眼睛，阿桃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不会做酸汤，只是吃过。”
“好吧。”
“接着做萝卜干吧！”
萝卜干切着指节大小的丁，放适量盐抓拌均匀，再腌制一晚。次日，阿桃教阿塔先挤干萝卜干腌出来的水分，换了个大碗。放上适量酱油、青花椒面、炒熟的芝麻和糊辣椒面，最后浇上热油激发出香料的香味。装坛。
封坛这个神圣的步骤小卓一定要跟阿塔抢。刚争起来，阿桃及时打断，亲自动手在陶坛边沿倒入冷开水密封。萝卜干也做完了。
“阿塔你拿个碗来带点酸菜回去，可以直接煮汤，也可以炖点什么。”见阿塔陆续把做好的咸菜坛子往家里搬，阿桃喊道。
“我要吃酸菜鱼！”小卓举手。
“我看你像酸菜鱼。”
景红村周围只有井水和小溪，难得吃到一回鱼。倒是一条大江从镇上横过，也因此得名沿江镇。
阿塔低估了小卓对吃的决心，小卓竟然徒步去镇上提了两条鱼回来。
“是时候做饭了！”
“我没杀过鱼……”接过鱼，阿塔有些犯难。
“没关系我教你啊！我在镇上看了好一会儿摊主是怎么杀鱼的。”小卓一副胸有成竹的慕模样。
“那你来。”
“不要。”
“好好好，我来。”阿塔受不了小卓可怜兮兮的眼神。怕鱼死了，小卓一路小跑回来，呼吸都还急促着。
鱼奄奄一息，都不用摔晕。除去鱼鳃，用刀背顺着鱼尾往上推掉鱼鳞。剖开去除内脏，洗净。从鱼尾处切一刀，切到鱼骨，顺着骨头往上切，再从鱼头处割下来。半扇鱼肉就切下来了。煮酸菜鱼的话鱼肉还得切片，鱼头鱼骨调汤。
哪有猫儿不喜腥，托小卓的福，阿塔又见到了家里的猫。上次见着张秋生时，大棚都还没修。
酸菜清洗后，芥菜头切片，梗切段。炒香姜蒜辣椒后下酸菜，酸菜得煮上一会儿，将酸味都煮出来……
酸菜鱼盛入碗中了才进行最后一个步骤——泼热油。
碗中铺洒葱段、花椒和干辣椒段，一勺冒着烟菜籽油淋上，“呲——”
“开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泡菜与酸菜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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