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系统升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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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寒。已至寒露，即便不下雨，深秋的天上也常积聚着储满雨水的云。
早上醒来便见着灰白的天，心中有些压抑。洗把脸，阿塔朗声背了句应景的诗：“自古逢秋多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今天是大棚正式启用的第一天！
需要一点仪式感，阿塔洗刷干净半个月没用过的锅，挑了多多的猪油渣，打算煮一碗菜汤面。刚还在脚边撒欢的小黑狗跑了出去，大清早是有什么人来？
“阿塔！”
阿塔又拿起刚放下的搪瓷盆，再加了些猪油渣。小卓今天怎么会大清早来蹭饭？
“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小卓瞥了眼锅里，很满意。
“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估摸着你今天肯定要去棚里忙活，我也想享受一下胜利果实。”
小卓摸出一包种子伸出手给阿塔看，“我想种点番茄。”
村里的番茄多是半野生的，小小一颗，酸得能让人眯了眼。小卓还是刚来村里的第二天，吃到过阿塔给的大番茄。冬时的水果少，也不好买。村里倒是有柚子和橘子，不过也酸。
阿塔刚种下第一粒种子，系统提示音伴着阿塔掩土的动作响彻脑中。
[系统：恭喜您成功完成必做任务——种植反季节蔬菜。任务奖励已发放，请注意保守自身秘密。]
“小卓！你先忙，我回家拉个肚子。”阿塔放下锄头拔腿就跑，小卓一头雾水。
“跑那么快不怕拉裤里吗？”
小卓低头一想，“噢，不跑快才会拉裤里。”
刚完成的任务是所谓的“第二幕”里第一个任务，任务奖励是经费。刚出门前桌子上还是空荡荡的，突然多出一摞钱来，阿塔怕钱丢了，也怕被人发现，解释不清楚这笔横财的来路。
一沓人民币有零有整，阿塔数了数，个十百千万……
系统可真大方！阿塔躲进卧室里捧着钱感动到快流泪，正好被大棚掏空了家底，系统简直及时雨！有钱了啥事儿都好办！
阿塔不知道的是，其实这是他积了四个月的工资，按工作地点、工作强度，算上了节假日的翻倍工资，加班工资，总的算下来的。
平复下心情，阿塔觉着事出反常必有妖。
“系统！”
[系统：更新升级中……]
“……”
果然有鬼！
返回大棚，小卓已经像种玉米似的，挖坑把番茄种子拈进去了。
“那个……”
“嗯？我做错了吗？”
阿塔点点头，“应该先育苗的。”
“还能补救吗？”
“可以。”阿塔点点头，又问小卓还有剩的种子吗？
“番茄要先育苗，差不多一个月了，再移栽定植。不过你种了就种了，长起来了我们再来搭架子。”
“好。”
“番茄还可以用侧枝扦插，可以去阿桃家剪几枝侧枝来。”
菠菜适合低温种植，对日照的要求也不高。紫粉色的菠菜种子已经用水浸泡过一夜，阿塔拌入沙土摇拌均匀，递给小卓。
“一会儿我翻土，你撒种子。就带土洒。”
“好！”
“这菠菜种下了什么时候能长起来？”
“咱们种的不是过冬的菠菜，长得挺快，一周能出苗。”
阿塔举起耙子挠松了土，扬扬下巴示意小卓可以撒种子了。撒完种子又撒草木灰，既可以防止被钻土里虫咬，也可以作钾肥。再撒上一层土盖上，回回土。
菠菜的种植可以说是最简单的了，小卓心满意足上班去了，阿塔继续未竟的活计。还要种芹菜、生菜和土豆。
在有钱之前，阿塔早想好了要怎么花。先给弟弟留充足的学费和生活费，家里的农具得升级，进城找找有没有方便耕地的农机。鸡窝也要扩建了，多养点鸡。再租点田土，包个山头，想种什么种什么，美滋滋！
阿塔回家惊喜地发现今天有鸡不出鸡窝，这是在抱蛋的节奏！鼓起勇气伸手探进母鸡的肚子下，也不知道摸到没，阿塔兴奋地抱起狗子转了好几个圈。
“咪咪！你知道梦想成真是什么感觉吗？”
“噢你不知道！等阿提家再杀猪，也让你试试什么叫做梦都笑醒！”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逢喜事精神爽，做午饭时阿塔哼着小曲儿，格外舍得放油。
“有这么高兴吗？”小卓还以为阿塔是为大棚正式启用而欣喜。
“你不也挺高兴？”
“那也没你这么高兴。”
“因为我干的活比你多。”
小卓笑了笑没呛回去，又听得阿塔说下午他要进城，晚饭待会儿吃剩有什么，煮点面条将就一下。
“你进城干嘛？”
“我去取点钱。”阿塔反着敷衍了句。
“存多少啊？”小卓也学着阿塔傻笑。
“一万五。”
“钱哪儿来的啊？”
“做梦梦到的。”
“你涮我呢？”
“不你先涮我的吗？”阿塔白了小卓一眼，幸好算是圆回来了。
留了张请小卓帮忙喂鸡喂狗的字条，阿塔极速赶到镇上。搭车一进县城直奔银行，赶在五点下班前存了整。还剩几百块钱，哪怕挥霍几天也绰绰有余。
今晚要住县城里最好的宾馆！睡有床垫的大床！进门前看了眼墙上挂的房间类型和紧随其后的房费，阿塔默默装作刚才是走错了，换了个方向，往别处去。
“有那个钱够我买多少猪肉了！”
“哥你怎么又来了。”阿果下午刚出校门没想到又遇到了亲哥。
“我来看看你。”
“哥！哪怕你不去找工作，在家种地也忙得很啊，怎么有时间三天两头往城里跑。”
“我刚进城卖了点鸡和……”
“你骗我，你身上就没鸡窝的味儿！”
阿果生气了，让哥哥老实回家种地，不然就出去找工作。
“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最后说了这句，阿果饭也不吃，转身又进了校门。
“我……”我确实不是你以前的哥哥。
阿塔被一盆冷水浇息有了钱的躁动，还有远大的主线任务亟待完成。已经习惯了这贫穷落后的生活，阿塔都快忘了，刚来时对几十年前的农村处处都是嫌弃。
天黑得早，已经没有回镇上的车了，阿塔漫无目的在县城转着。找了间旅社，阿塔躺下仔细思考下一步要做什么。
“系统！”
[系统：我在。]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系统：必做任务：准备春播。任务奖励：项目经费与指定图文资料两份。]
“好。你升级升了些什么？”
[系统：升级了语音库。我可以切换成御姐音、萝莉音和壮汉音了。你要试试吗？]
“没有少年音吗？”
[系统：死hetai！]
“系统，我感觉我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啊。”阿塔喃喃。
[系统：那当然，你凭一己之力，要毕几代人之功，哪儿能一蹴而就呢？]
“可是我好累啊，哦，我不累。”
[系统：如果感觉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晚安。]
系统好像给阿塔的大脑里发送了催眠电波，很快阿塔沉沉睡去。屋外有不务正业的女子又是敲门又是喊，丝毫没影响到阿塔休息。
翌日，阿塔醒来时已天光大亮。好生睡了一觉，好像通身轻松了。早市才是阿塔最向往的，只是从村里来，紧赶慢赶也都9、10点了。
上次买回去的山药还没种，阿塔幡然醒悟，只是囤积许多农作物的品种，于肩上的使命并无什么用处。阿塔现有的资金确实能投资一些产业，但这天降的横财，并不适合作为致富的样本。得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后来的人循着脚印走来，才不担心掉坑里。
“系统。”阿塔呼唤道。
[系统：我在。]
“能给我一些建议吗？当前我该做什么？”
[系统：你该回去喂鸡了。]
“好。”
回到景红村，阿塔看山不是山。热情地与每一个遇见的乡亲打招呼，阿塔没把有些奇怪的、探究的眼神放在心上，一身朝气回家中去。
昨晚阿塔走的急，忘记先把鸡赶回笼子了。小卓怕被鸡啄，也不知道该怎么把鸡赶回去，提心吊胆一夜没是睡好，大清早又来喂鸡，快崩溃了。
远远听到主人的脚步声，咪咪跑出院子来迎接。阿塔揉了揉黑狗的头，“昨天你有没有乖乖看家呀？”
“阿塔——”小卓破空一声尖叫，鸡真的会啄人！
入眼是一地狼藉，小卓被家中大公鸡追得抱头鼠窜。让阿塔想起了被阿婓家的大鹅支配的恐惧。
当天中午，早上还豪横的鸡已经端上桌了，小卓再来阿塔家吃饭时仍心有余悸。
“别怕了，多吃两口！”
“好！”
小卓扒着饭，问起阿塔昨天干嘛去了。
“我去取了点钱，还去看了阿果。阿果被我气着了，觉着我一天天不务正业，书白读了。”
“你觉得呢？”阿塔希望能从小卓口中听到些不一样的，从回来起，听到的只有质疑和否定。小卓是最后一根稻草。
“我觉得你挺厉害的！读过书就是不一样！”小卓放下碗筷，郑重道。
“我会支持你的！”
最后一根稻草不是压在骆驼身上的，是浮沉水中的阿塔攥在手心的救命稻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系统升级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