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熹微的晨光 ...
-
熹微的晨光掠过浅色窗棂，亮了昏暗的房间。
少年眉心一蹙，迷迷糊糊地醒了一半。
宿醉对庄远的影响很小，加上昨晚那一杯蜂蜜水，一觉醒来就像个没事人，利索地换好衣服下床，趿拉着拖鞋进了浴室。
白色的洗漱台上，放着他昨天遗留在那里的项链，
纤细的银丝穿过一枚精巧的指环，随意堆在原处。
庄远捻起那枚指环，任凭它滑进右手指尖。
光洁的表面闪过不规则的金色，那圈奇特的暗纹让人觉得别扭极了。
一切都平易如常，可在少年眼中却已悉数变幻了模样。
“这是什么？”
“送你的礼物。”
庄远接过礼盒，嗔笑着摆弄道“今天什么日子，要送礼物？”
“就是，想送了……打开看看。”
少年拎起银链看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调侃道“你这是送我一个项链还是送我一枚戒指啊？”
隋郁脸上红了一片，实在挂不住，伸手把某人的视线拦了下来。
“你不会是背着我做什么亏心事了吧，坦白从宽啊。”
“想什么呢。”
隋郁一把揽过庄远的脑袋，狠狠揉了一通，庄远毫不示弱地窝在怀里，一边躲一边回击引得他破了笑
“小疯子。”
对方闻声，立马不干了，恼道：“有这么说男朋友的吗？”
“我就喜欢疯子。”
“你这口味还挺别致。”
某个话题终结者的名头可真不是盖的，分分钟把天聊死，连隋郁都接不上来，于是干脆放弃回答，接过庄远手中的项链.
“转过去，帮你带上。”
“我是三岁小孩吗，项链还要帮忙戴的？”
庄远嘴上这么说着，另一边却很配合地背过身，
少年瘦白的指尖拨弄着垂在前襟的指环，他连连摇头，轻叹道
“这估计也只能当项链戴了。”
隋郁对自己的审美毫无自知，委屈道
“有那么丑吗”
庄远瞅见他的反应，很没良心地笑了，侧身攀附着那人的后颈，许久，才分开毫厘。
少年的眉目带笑，戏谑道：“隋老师，你是白痴吗？”
……
庄远睨着手中的指环，自嘲地笑笑，
屈指间，指环滑落，摇摇欲坠在排水管道上。
就当，都过去了吧……
少年的目光弥留，金属质的垃圾桶内，有废弃物清晰的轮廓
不过一个药盒，一包蜂蜜，还有几张用过的湿纸巾。
他干瞪了半响，这种滋味说不出地烦人，庄远偏过头，向空气发问：“这算什么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浴室，以何种神色何种姿态去面对那个蜷在单人沙发上过了一夜的人。
半斜的日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少年挡着炫目，垂眸看向隋郁眼底的青。
他睡得很熟，格外安分地缩在狭小的空间里，双腿悬在半空，落不着实处。
庄远忽然意识到，往日的清晨，最先起的总是隋郁，他好像从来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认真地看过他的睡颜。
隋郁的眼睫毛很长，像女孩子一样，笑起来总给人一种懒散和不正经。
初见时，隋郁是个阴晴不定的人，好像和谁都很亲近又保持疏离，如今，好像也是。
久经职场的人已经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具，过去那个嬉皮笑脸的他也只停留在了过去。
庄远偏头，看了眼尚且宽敞的单人床，心里满是矛盾体。
其实挤两个人完全没问题……
少年的指尖微凉，搭上阳光温暖的靠枕，他的呼吸平复，喑哑地低喃道：“隋郁，我不喜欢赌，但是事已至此，我们不妨再赌一次，第三十五次，就赌这一次，我们谁先说实话。”
他自顾自地说完，在那人看不见的地方敛了眼底的悲伤，卡扣声响后离开了房间。
房门合拢的一刹那，隋郁睁开眼眸，面着庄远离开的方向，闷不做声地套上外衣。
他的左手握成拳，颤颤地晃，在极不协调的动作里整理着装。
隋郁瘫回椅背，视线乱作一团，他平淡掩了泪目，向着早已人去空白的门后，自语着
“小远，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