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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奖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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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伤还未好全便急着离开。
寒朔猜想是因为乔霖的缘故，再次请求让他们见一面却遭到无情拒绝，因此闷闷不乐。
楚云深毫不留情地嘲笑道：“所以我就说你笨。有个最有能为的人在你面前你视若不见，偏偏去求一个疯子，你跟疯子讲道理讲得通吗？”
寒朔愣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他也并非顽固之人，倒是相当识时务的，为了能尽快见到乔霖，立马放下身段请求道：“还望主人出手相助。”
哪知此举又惹对方不高兴了，“平时也难见你给个好脸色，如今为了一个男人却肯主动出声求人，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寒朔真不知他哪来那么多的歪理，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你……你，算了，蛮不讲理，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好说好说。”楚云深立刻换了副笑脸，手中执一盏清茶，缭绕升腾的热气中露出高束于顶的发冠，一头长发高高束起来，衬得一双明眸仿佛脉脉含情，连眼下的泪痣都分外生动。“过来给我捶捶肩，我就考虑帮你。”
寒朔正是有求于人的时候，终是不敢拒绝，依言走至他身后，双手虚握成拳一下一下轻轻给他捶肩。
楚云深舒服地眯了眯眼，漫不经心地闲谈道：“听说，萧涵影千方百计欲杀你来着？”
寒朔动作一僵，心有余悸地道：“也许，比起杀我，他更想抓住我。”
“哦？”楚云深眉峰微蹙，因这话而陷入沉思，“他想做什么？”
“或许还不想轻易放过我吧。”
楚寒深将茶盏搁在一旁，片刻之后又话峰一转道：“霹雳门的门主季常非于前两日广发请帖，邀请所有门派及各路英雄豪杰至门中参加武林大会，选出新一代武林盟主，意欲一统江湖，平定纷争。”
如今霹雳门靠研制的火药威慑江湖，声势如日中天。之前唯有踏雪山庄能与之抗衡，后来乔容一倒，季常非的野心就再也隐藏不住。
江湖早有传言，当日便是季门主派人埋伏袭击乔霖等人，但火药这种东西并非霹雳门一家独有，再者他们也会将火药贩卖给其他人，因此不好下定论。
踏雪山庄出事之后，季常非还放话说一定要找出凶手为其报仇，曾特意派出数名弟子前往出事地点调查，树立了一个嫉恶如仇，重情重义的正面形象，后来就不了了之。
如今放眼整个江湖属霹雳门的实力最强，又有踏雪山庄现任庄主萧涵影第一个表示支持，基本上可以确定武林盟主之位非他莫属。
楚云深问：“如何？想不想去看看你这位昔日的好叔伯。”
寒朔垂下眼，掩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
其实他对此人无一点印象，亦未曾见过一面，便是见了又如何，还能手起刀落把人给杀了，报仇雪恨吗？
可恨当日乔霖还特意为他准备贺礼，结果反遭毒手。
楚云深：“明日的武林大会，那姓萧的也必然在场，你去是不去？”
一听此名，寒朔顿时一阵紧张，“我怎么敢去见他，万一他又……”
“你是在质疑我的能为吗？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头发。”
寒朔许久未出声。
半晌才道：“我是不是很没用？这些人害得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而我却连面对他们的勇气都没有。”
“很正常啊。”楚云深浑不在意，含糊说道：“这不就是你么，若是你突然发狠说要跟他们讨个说法，拼个你死我活，我才觉得匪夷所思。”
寒朔苦笑：“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嘲笑我。”
“我是叫你不要多想，你若是想见，我们就大大方方地去，搅他个天翻地覆。你若是不想见，也不必管他们死活。说起来，是萧涵影有愧于你，该是他无颜见你才是，怎么反倒是你不敢见他了？依我看这事就该作个了断，最好让他以后一听你的名字就痛苦难安，日夜难寐，神思不宁，后悔不及。”
寒朔都被他的胡言乱语逗笑了，“我怎不知你原是如此神通广大之人？”
“那是因为你对我的了解太少了。”楚云深半开玩笑地道。
这番言辞倒没有夸大，他虽不涉江湖，但好歹也算个富贵闲人，走到哪里别人多少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你好好考虑，最迟今晚就要拿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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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武林大会空前热闹。
楚云深到的时候，各位有幸接到英雄帖的翘楚人才正在场中央的论剑台上一决高下。周围全是黑压压的人群。
观剑席设于楼阁上，只有辈份高的人才得一席之位。
季常非作为东道主，早已命人备妥酒宴，与各门派掌门人在观剑席上推杯换盏，笑着讨论场中众人武功招数。
群雄角逐，剑光乱舞。无论最后是谁胜出，季常非只要打败那名高手就能顺利得到武林盟主之位，届时登高一呼，众山响应。
没有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得罪霹雳门，因此切磋也只是点到为止。
季常非胸有成竹，自始自终，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这时，忽有一名下人走至身旁对他附耳说道：“门主，楚老板来了。”
贵客到访，季常非微感诧异，忙起身相迎：“哈哈，楚老板莅临，让此次大会增色不少。”
“门主客气了。”随着清朗悦耳的声音落下，楚云深身穿华服，脚蹬锦靴，满面春风，雍容而至。
他的到来无疑令在场众人疑窦丛生。
季常非心里也直犯嘀咕，但还是笑着让座。
两人当着众人之面寒暄客套一番。
楚云深口中说着“久仰久仰”，实际也是第一次见面。略一打量，只见此人大约四十几岁的年纪，宽额阔腮，身材魁梧，乍看之下确实像个正人君子，但眼中却蕴含着一丝阴骘，令人不寒而栗。
楚云深收回目光，施施然地季常非的右手边落了座。他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进了这楼阁就跟进了自家后花园似的，微笑着与在座之人颔首致意，也算是打过招呼。接着眼风一扫，果然见到萧涵影就坐在季常非的左手边，正一脸平静地望着下方台上比武的两人，对他的到来漠不关心。
楚云深也不在意，拍一拍手掌，马上有两名手下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走上前来。
季常非问：“楚老板这是何意？”
楚云深向来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楚某此次前来是想向季门主讨一件东西。”
“哦？”
“乔庄主原来的佩剑——饮霜。”
饮霜剑是踏雪山庄第二代庄主所持的宝剑，后来代代相传直至乔霖手中，可惜因遭人埋伏暗算而弄丢了。
而楚于深于昨日打听到萧涵影会在武林大会上将其赠于季常非。
如今踏雪山庄与霹雳门本就只是浅薄的利益合作关系，双方没有完全信任。
尤其是季常非生性多疑，总觉得对方居心叵测。而萧涵影一来并不喜欢乔霖碰过的东西，二来为了消除这老狐狸的疑心，索性也就将宝剑给送出去了，借此表达他的立场，至少在真正强大到足以铲除飞羽阁前，他并不想与任何门派为敌。
然而楚云深却偏偏挑这时候出现，拆他的台，给他难堪。
季常非的脸当场就黑了。
楚云深好似没看到一般，命人打开箱子，满满的金银珠宝险些闪瞎众人的眼。
“这是楚某的一点心意，还请季门主务必收下。”
季常非的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沉声道：“楚老板，你这玩笑开得过了吧。”
没有直接掀桌子，倒是好涵养。
楚云深笑意更深：“季门主请息怒，我此番作为只是受人之托罢。”说完扭头唤道：“乔应秋，快过来拜见季前辈。”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萧涵影更是意外地抬起眼眸。
寒朔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缓步踱来。一身纤尘不染的雪白衣袍，显然是精过悉心打扮，眉眼如画，衣裳楚楚，气质如水般清柔。行至季常非身前，规规矩矩地施礼作揖：“秋儿见过季叔叔。”
季常非脸色变了几番，最后勉强露出一抹和蔼的微笑，扶住他的胳膊道：“原来是秋儿啊，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倒显得见外了，快坐吧。”
在场之中，几乎无人不知乔少主沦落风尘又被楚老板带走的事实，他们个个自诩英雄好汉，但是当踏雪山庄出事之后，无一人出手相救，此刻面对正主，有些心虚。
“坐呀。”楚云深一把将他拉至身边坐下，笑问道：“你不是想要那把剑吗？我买来送你可好？”
寒朔点了点头，对季常非说道：“饮霜剑是我爹最珍视的宝剑，我希望能把它留在身边好有个念想，还请季叔叔成全，秋儿定当感激不尽。”
他都开口这么说了，季常非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饮霜’剑确实是踏雪山庄之物，今日若非要据为已有，必定落人口实。不说等到以后，现在就得被人戳脊梁骨戳死。
季常非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发作不得，勉强笑道：“这孩子说什么傻话，既是乔家之物，那自然要物归原主，我今日就当着大家的面将它交到你的手里，希望你好自为之，日后能有一番作为。
楚云深满意地翘起嘴角，见寒朔还在发呆，伸出一根手指往他头上轻轻一戳，“还不快谢过季门主？”
寒朔没料到事情会如此顺利，一时难以置信，经他提醒才反应过来，忙道：“秋儿谨记教诲，多谢季叔叔。”在众人欲言又止的目光中伸出双手郑重接过宝剑。
饮霜剑长三尺六寸，淡蓝通透的剑柄上面刻着霜雪纹路，剑身纤薄轻巧，透着淡淡寒光，真正的刃如秋霜。
寒朔小心地捧在手中，只沉重于千斤，一时百感交集，难以言表。
一场小小的风波过去后，季常非让大家不必拘礼，继续把酒言欢。
寒朔紧挨着楚云深小声问：“我刚才表现得还好吧？”
楚云深也学着他的样子悄悄道：“好极了，待我回去好好奖励你。”
“真的么？什么奖励?”
“回去你就知道了。”
“你不会又想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嗯？骗财还是骗色？”
“喂，你别胡说啊。”寒朔脸一红，赶紧捂住他的嘴责怪道：“跟你说正事，好好的又疯发什么疯。”说完左右看了看，暗自庆幸大家都在观看台上论武，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好歹松了口气。
可惜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这点悄悄话哪逃得过众人法耳？
他们一人是天乾，一人是地坤，相貌登对，举止亲密。寒朔身上还有一道淡淡的属于楚云深的气味，基本上都心照不宣了。
寒朔止住楚云深的话头，兴味盎然地看着底下酣战的高手，手指刚摸到盛酒的杯子却被及时按住，对方略带戏谑地望着他：“不是不会喝么？又不乖了？”
寒朔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只喝一口。”
“不行。”
“可是我口渴呀。”
“嗯，是我考虑不周，一路赶来累着了吧。”楚云深说着，唤来一名粉衣侍女为他倒了杯水，附耳道：“乔少主，我如此体贴周到，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寒朔没好气地道：“喝你点水而已，却巴不得连本带利地讨回去，真不愧是奸商。”
“哈哈哈……”楚云深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我就先讨点利息。”
寒朔差点一脚把他踹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