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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主人 ...


  •   寒朔听了他没有根据的猜测,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闭上眼再不肯跟他多说一句了。

      楚云深被他冷淡的模样气得牙痒痒,很想照着他纤细的脖子咬一口,想到他还生着病,只好忍了。

      但他还是有些介怀,回头立马派人暗中调查乔家二少主乔霖。他倒想看看这人是何方神圣,让乔少主牵肠挂肚,也让戚然一反常态,对他颇为上心。戚然这人整日没个正形,惯会玩乐,要是不小心招惹到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怕是要引狼入室。

      乔霖这般人物,年纪轻轻便在一众弟子中斩露头角,分化之后很快被乔容收为义子掌管踏雪山庄,他的事迹并不难查。

      这名天乾,果然如他所想的非常优秀。最重要的是,他从小就进入山庄与乔应秋一同长大,两人可谓青梅竹马,亲密无间。也难怪乔少主会在病重之时仍对他念念不忘,忧心他的安危。

      乔霖倾心少庄主,是整个踏雪山庄心照不宣的秘密。连庄主都有意撮合他们。如果不是乔应秋偶然一次见到萧涵影,并跟中了邪似地纠缠他,非他不可,两人极有可能修成正果。

      楚云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烦躁,眉头深深拧起。他忽略心中的不愉,把这归根结底为天乾对临时标记过的地坤产生的占有之情。果然一旦有了不该有的身体接触,就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让人心烦意乱,让人胡思乱想,连言行都不受控制了。

      他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忍不住出门,亲自到城东‘相思堂’买了一大包糕点,堪堪在午后寒朔喝完药之后赶回来。

      “给你。”他把一个油纸包裹塞进寒朔手里,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就好像在甩开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但眼中隐藏的小小期待却是骗不了人的。

      寒朔靠在床头,刚喝完一碗又浓又苦的药汁,此刻脸还是白的,虚弱地问:“这是什么?”

      “你不是怕苦么,吃点甜的。”楚云深随意地坐到一旁,抱着双臂冲他扬了扬眉:“拆开看不就知道了。”

      寒朔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好意,有点狐疑不定,但又不好拒绝,只得听话地接过。拿在手中,上面‘相思堂’三个字让他的心猛地颤了一下,瞬间想起了乔霖送他糕点的情景,疑惑中更添一层酸楚。

      在对方的注视下将油纸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块红豆糕,做成莲花的形状,又小巧又精致,看起来十分美味。

      寒朔抬头看了楚云深一眼,眼中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楚云深正留神观察他的神色,见他似乎动容,心中浮现一丝窃喜,趁机问道:“怎么了?”

      寒朔张了张嘴,轻声问:“我们……以前见过吧?”

      乔霖说乔应秋喜欢‘相思堂’的糕点,还特意买给他吃。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会知道他的喜好一点都不奇怪。可是楚云深又是怎么知道的,是巧合?还是他想多了?

      楚云深听他这么问,低低浅笑,英俊的五官顿时生动起来,明显这一句‘见过’让他心情大好。

      “你觉得呢?”

      寒朔在心底叹了口气。他还能怎么觉得,就算真的见过,那也是乔应秋与他的孽缘,自己不是个半路被稀里糊涂卷进来背黑锅的炮灰而已。唯一庆幸的是,楚云深此举算是多日以来难得一次主动示好,不管过去如何,至少他们现在和平相处,不全是怨恨和敌对吧。

      寒朔吃了一个糕点便放下,望着他的双眼回道:“我不记得了。”

      楚云深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回答,又或者说他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在乎,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正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楚云深见他脸色苍白,眼底写满疲惫,似乎随时都会迷迷糊糊睡过去,便按住他瘦弱的双肩让他躺下了。寒朔身体虚弱,病着的时候对自己的天乾更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乖乖任他摆布,甚至潜意识里希望他不要离开。

      有天乾的信香安抚会让他好受很多,当然,这是连他也没有发现的。

      好在楚云深足够体贴,给他盖好被子,直到他沉沉入睡,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

      他觉得自己也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见不得别人靠近乔少主,哪怕多说一句话会觉得不悦。所以宁愿事事亲力亲为。也许这就是天乾对地坤的占有欲吧,这种病症可能要等一个月后才会不药而愈了。

      寒朔被人细心照顾了几天,情况终于有所好转,烧退了,人也能下床走动了,但气色依旧不太好,总是恹恹的,整日提不起精神。

      薛大夫来看过几次,开了些食疗药方用来调理身体,可惜效果甚微。

      楚云深见他落落寡欢病歪歪的模样,心里老大不自在。这乔少主这般一日日的消沉下去,真怕一阵风就给吹倒了,看着就教人心惊胆颤的。

      一天,他拉过坐在水池边发呆的寒朔问道:“你到底有什么心事,说来听听吧,或许我一个高兴就替你解决了。”

      寒朔将鱼食一点点投入水中,眼都不抬一下:“您能不要没事就拿我消遣吗?”

      楚云深自信满满:“怎么,以为我只是在说笑?难道你没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天下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

      寒朔:“我想见我爹,你觉得如何?”

      楚云深笑容一敛。

      他能慢慢放下对乔少主的仇恨,但不代表能原谅曾下令责罚他父亲的乔庄主,能做到不闻不问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休想再让他出手救人。他还没大方到那种程度。

      “萧涵影做事滴水不露,乔容落在他手中,自是插翅难飞,你打算上哪见他?”

      “你说的没错,好在我本来也没对你抱多大的希望。”

      楚云深被他一句话不咸不淡地堵回来,又好气又笑,想打又舍不得,只能伸手摸他的头,从头顶顺着后背轻抚下去。

      寒朔赶紧偏头躲开。

      楚云深看着空落落的掌心,嘴角一勾:“乔容你是见不到了,不过有一人你应该很想见。”说完故意停顿一下,坏坏地笑着,等对方主动开口询问。

      寒朔忍了又忍,气极败坏地问:“谁?”

      “你原先的侍女——湘怜。”

      一听这名字,寒朔果然两眼放光,激动地按住他的胳膊,“湘怜来了?她现在在哪?她还好吗?我怎么才能见到她?”

      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都不带停顿的。

      楚云深拍拍他的手稍作安抚,“别急,这个时辰她应该到了。”一边说着一边牵着他往回走。

      寒朔满心都是即将见到故人的喜悦,什么都顾不得了,愣愣地被他牵着走。

      楚云深表示很满意。

      果然远远地就见一个窈窕身影站在门口,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翘首以盼。

      她梳着两边分开的丫环鬓,一身桃红长裙,看起来和从前一样活泼甜美。

      寒朔眼眶一热。

      这时湘怜也看到了他,立刻大喊一声向他飞奔而来。

      “少主!少主!”

      “湘怜!”寒朔张开双臂,将一头扎进怀里的小丫头紧紧抱住。

      昔日主仆重逢,两人皆是惊喜交集,一时情难自抑,双双红了眼眶。

      “少主!少主,湘怜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太好了……呜呜……少主,湘怜好想您,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那日听说您被洛公子……湘怜真的好担心,少主身份尊贵,如何受得了这种委屈,他们好歹毒的心肠,怎么能如此对待少主!”

      寒朔心里一暖,伸手替她擦去眼泪,笑道:“别哭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湘怜见了他的笑容,哭得更伤心了:“哪里好了,瞧瞧您都瘦了这么多。湘怜还从未见过少主如此落魄的模样。那日您与庄主二少主皆出了事情,只剩我一个姑娘家,想打听一下都没个着落,如今能再见一面便是死也值了。”

      寒朔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对一旁看热闹的楚云深道:“能否请您回避一下,有些话我想单独与她说。”

      楚云深耸耸肩膀表示无所谓。

      寒朔便牵着她进入房里。

      湘怜像从前那般先请少主坐下,自己则侍立在一旁。

      寒朔指着旁边的椅子说:“你也坐下吧。”

      湘怜拈起手绢悄悄拭去泪水,到了此时心情才平复一些,柔声道:“能这样伺候少主,湘怜已经很知足了。”

      寒朔问:“你怎会来到这儿?若被踏雪山庄发现的话会不会不妥?”

      湘怜便将所有来龙去脉一一说与他听。

      原来,那日踏雪山庄被攻陷,萧涵影成功‘篡位’之后便开始用他的权力进行大清洗。庄中弟子或死或伤,最后仅留下不足百人。而所有奴仆也被打发出去,换了新人,唯有她被留下来。

      后来,萧涵影还把她调到东院做随身侍女。

      寒朔听得一脸沉重,紧张地问:“萧涵影到底想做什么,他没有为难你吧?”

      湘怜:“这倒没有,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冷冰冰的教人害怕,不过奇怪的是他偶尔会问我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湘怜抬起双眸直直望过来:“所有关于少主您的问题,他似乎对您的过去很感兴趣。”

      寒朔心里一阵不安:“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湘怜又不傻,自然是挑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搪塞了事,他听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微微地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寒朔松了口气,叹道:“大约是怀念从前被乔少主捧在心尖上的日子吧。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一旦失去了,哪怕是曾经不屑一顾的,也会感到不甘或者失落吧。”

      湘怜一提起这个就来气,啐了一口道:“谁稀罕!从前少主对他多好?背地里为他付出这么多,任谁看了都会动容,只他薄情寡义,心狠手辣,要置人于死地,丝毫不顾及往日情份。虽说一开始确实勉强了他,若果然待他不好也就罢了,其实全心全意待他,没有半点不妥。他又哪里记在心里,只一心想着报仇,实在叫人齿冷。”

      寒朔有些尴尬,摆手道:“过去的就不提了,倒是你,出来这么久不会有事吧。”

      湘怜:“不碍事的,早些时候有人偷偷闯进山庄说要带我来见您,我便跟管家告了假,天黑之前回去便可。”说到这,她又突然记起一事,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对了,我之前还在他房中发现被藏起来的离情丹,本想偷偷拿一些藏起来,盼着日后能见面再给您,却不想刚好被他发现了。”

      寒朔大惊:“他没对你怎样吧?”

      湘怜好笑道:“少主瞧一瞧,我像有事的样子吗?”笑完了,表情又添了几分沉重:“当时他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想要离情丹,便让他亲自来见我。”

      湘怜学着萧涵影的语气,学得唯妙唯俏。恍惚间,寒朔仿佛看到他就站在面前,用冰冷的眼神望着他说:想要离情丹,便来找我。

      寒朔心里不禁一阵毛骨悚然,对此人的恐惧几乎渗入骨髓,立即紧张地道:“我不去!我不要见他!”苍白消瘦的脸上写满害怕,显然此人对他造成的伤害让他难以释怀,避之唯恐不及。

      湘怜见了心疼得不得了,忙道:“少主别怕,咱不去见他,谁说要见他了?事到如今连那个千宿都不待见他,还有谁肯搭理他。他现在可算是众叛亲离了,便是念起少主的好又如何?已经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哼!”

      寒朔听闻此话甚是惊讶,问:“千宿不待见他?这又是怎么说?”

      湘怜掩嘴一笑,颇有点兴灾乐祸的意思,“少主有所不知,千宿虽已住进庄里,奇的是他居然搬进了潇公子以前的房间,而潇公子却住进了东院。两人几乎不怎么见面,好像在为什么事情闹不愉快,瞧着怪有趣的。”

      这情况有点像之前他还在踏雪山庄时的模样。

      只不过那个时候萧涵影是为了千宿被囚一事怨恨他,与他分居两院。

      如今该不会反过来为了他而与千宿分居两院吧?若真如此,只能说这个萧涵影脑子拎不清,总是不懂得珍惜眼前人,弄得里外不是人,可别到时候两手空空,彻底变成孤家寡人。

      寒朔:“我和他们之间的恩怨三言两语怕是说不清,你也别管了。今后你跟在那人的身边要小心一些,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千万千万别得罪他们,也别为我找什么离情丹了,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知道吗?”

      “那少主您呢?您以后该怎么办啊?庄主音讯全无,二少主又……”湘怜说着又抹起了眼泪,哭着道:“普通的离情丹无法服用,也没有找到可靠的天乾,以后没有人可以保护少主,万一被人欺负可怎么办?”

      寒朔被她说得一阵难受,可是又不敢表现出来怕她担心,只能微笑道:“哦,我算是知道了,原来我在你这丫头的眼里就是无人问津的?找个天乾都费劲是吧?退一万步讲,就算没人要,我难道就活不了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挺好的么?”

      湘怜止住哭声道:“少主又在胡说了,您明知湘怜不是这个意思。”

      寒朔轻轻搂住她温柔地哄:“我当然知道,你心里是在担心我,我都知道的,事到如今,也只有你担心我了。”

      湘怜转头四下打量这个漂亮宽敞的房间,问:“少主您就住这里吗?外面都在传那晚是楚老板带走了您,那他……对您好吗?”

      寒朔伸手刮她的鼻梁,笑得格外温柔好看:“当然,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我就说嘛,少主这样好的人有谁不喜欢?”

      湘怜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忽见一人跨进屋里,身材高挑,修眉俊眼,左眼下方一颗小巧泪痣,笑容带着三分邪气,“小姑娘,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湘怜杏眼圆睁,看看他,再看看寒朔,不舍地道:“可是,我想留下来服伺少主。”

      楚云深仍旧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却十足地讨厌,“抱歉哦,你家少主要留下来服伺我。”

      眼看湘怜一副受惊过度又要哭出来的模样,寒朔连忙上来打圆场,心知以他的性子若不加以阻止等下不知又会冒出什么没羞没臊的话来,开解道:“他说笑的,你别听他胡说。不过确实是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免得别人以疑。”

      “少主……”湘怜扯着他的袖子不肯放。

      “乖,听话,快回去吧,我以后会想办法再去见你的。”寒朔左哄右哄,好话说尽,总算把她劝走了。

      楚云深难得好心地吩咐两名手下把她安全送回踏雪山庄。

      湘怜一走,屋里顿时空了,安静了,仿佛将寒朔的魂也勾走了,呆呆地坐在桌前怔了半天。

      楚云深把门一关,往他对面一坐,敲了敲桌面道:“你若敢背着我偷偷去见萧涵影,我就把你腿打断。”

      寒朔回过神,眉心微蹙,不悦道:“纠正两点:一,我从未想过去见他。二,以后能不能烦请您别随便偷听别人讲话?”

      楚云深双手抱胸往椅背一靠,慢条斯理地说:“我也纠正两点:一,你应该尊称我为‘主人。’二,既然我是这府里的主人,就不存在‘偷听,偷窥’一说,你以后再敢对我出言不敬,看我怎么收拾你。”

      寒朔憋了一肚子火,故意讽刺道:“是,尊敬的主人!”

      最后特意咬重的两个字不难听出其中的恼怒。但楚云深却听出了点别的东西。

      认真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乔少主喊他主人,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

      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尊称他一声主人,唯有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就是有那种枕边人才有的亲密,若在床上他也这么喊的话。

      主人,慢点。

      主人,请您饶了我吧……

      主人,我还想要……

      唔。

      楚云深捂住发热的鼻子,把脱缰的思绪勉强拉回来,轻咳一声仔细打量眼前的人。

      寒朔并不知晓对面的人满脑子想的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每一个说出来都足以让他暴跳如雷。他只是微低垂着头,一袭白衣如雪,像是一幅静止的清雅画卷。

      楚云深也不说出他究竟有什么不同。

      乔少主确实长得很漂亮,但他之前见过太多倾国倾城的美人,跟他们比起来只能算中上,并非天人之姿。性格也不讨喜,风情万种,风流婉转这样的词更是一点也不沾边。相反,他总是安安静静的,看似软弱可欺,其实骨子里十分倔强倨傲,即使被踩进泥潭里,也依旧不卑不亢,一双眼睛永远清澈明亮,透着不服输的光芒。

      就是这样不知好歹的人,不迎合,不谄媚,不像其他地坤软绵绵,娇滴滴地很会撒娇。甚至在床上也是一副生涩到完全被动的姿态,什么都是生疏的,毫无技巧可言,被做得狠了只会咬着唇闷着嗓子哼出来,断断续续地求饶,或者干脆闭着双眼胡乱地抱着他,纤长的睫毛不断轻颤,从紧闭的眼中流下不堪承受的眼泪……

      该死,又不小心想多了。

      楚云深暗骂一声,掩饰般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已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后说话前要想清楚了再开口。还有,那个离情丹是怎么回事,这种东西不是外面随便哪个药馆都能买到么?”

      寒朔终于正眼看他,眼中隐含期盼:“你是说你会给我买吗?”

      “我说了吗?没有吧。”楚云深趴到桌上,伸出手勾起他的下巴,邪笑道:“不是还有我么?要什么离情丹?”

      寒朔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别胡说,我哪敢劳烦主人?便是那一次,也不过是个意外吧?虽说小的不懂事,知识短浅,不过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楚云深被他所谓的‘自知之明’气得牙痒痒,冷笑道:“你想劳烦谁?那个姓潇的?看来乔少主之前对他倒是情真意切,可惜人家早已心有所属,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场笑话。便是你想为他守身如玉,也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这话说得过分。

      如今谁人不知乔家少主因为谁才会沦落至此?真心错付,反目成仇,他是疯了才会对那人余情未了。

      “主人说笑了,小的谁也不敢烦劳,至于那个姓潇的更是不敢指望,若主人以后不在小的面前提起他,就是对小的最大的恩德了。”

      这话似乎取悦了楚大人,只见他嘴角微弯,露出一抹浅笑,“是么?也罢,不提就不提,他那种人我还不放在眼里。还有,此事若你肯开口求我,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寒朔最痛恨的就是他脸上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好像身为天乾就多么了不起,可以玩弄掌控一切,这种无论何时都处于弱势的感觉让他格外不爽快,没好气地道:“不必,小的绝不敢给您添一点麻烦,毕竟您是尊贵的主人,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从而已。”

      楚云深没想到他拒绝得如此彻底,连半点犹豫都没有,顿时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虽说刚才只是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确实是带了点期盼的,想帮他度过雨露期,只是没料到对方根本就不需要,倒显得他很急切似的。

      真正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楚云深眸色沉了沉,冷声道:“很好,乔少主果然宁折不曲,楚某佩服。不过,你总算还记得自己只是楚某身边的一个贴身侍从而已,从今日起,你便履行其事,好好伺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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