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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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表哥和玉少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
若耶居高临下，将晏府一角景致尽收眼底，心思却未放在亭台错落的盎然美景上。
傍晚时分，若耶自母亲处用了晚膳，独自来到扶疏阁看余晖晚照。
不知看了多久，听得背后一阵细碎脚步声传来，回眸一看，是贴身侍婢暖儿。
何事？
若耶以眼神询问道。
“小姐，端木二公子前来拜访，正候在花厅。”暖儿口齿伶俐道，“两年未见，端木二公子倒变得像炭了呢，今儿个竟还穿了件绛紫袍子，远远看过去，好像府里刘大婶腌的五香酱肉！”边说边拿着帕子掩口直笑。
若耶不由失笑，嘴上却教训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怎可如此背后奚落人？”
见暖儿委屈地嘟起嘴，便假装板起脸：“还不快请端木二公子来此。”
暖儿气鼓鼓地下去了，若耶这才“扑”地笑出声来。
五香酱肉？
亏这丫头想得出来。
“若耶，你这一笑，晏府满园繁花俱失色矣！究竟为何事如此开怀？”靖廷一踏入扶疏阁便见若耶扶着镂花门框，粲笑如花地看着自己，“莫不是久别重逢太过高兴？”
他哪里知道，若耶心中已是笑得柔肠百转：果然……果然像五香酱肉……呵呵呵……
笑归笑，仍顺着他的话头道：“若耶久不见靖廷哥哥，自是高兴非常，靖廷哥哥难道不作此想？”
“那是自然。”若耶答得甚合靖廷心意，大悦。眼角余光一瞥，见一团扇落于脚下，便俯身拾起，轻声念道：
“惟暮堪识蓬莱雾，尽芦笙，……，何耽红尘非我属？……清虚意益笃。”
“是表哥的词。”
“靖廷知道，况且我也是因为这阕《青玉案》才兴起结识子深之意的呢。”靖廷笑道。若耶微挑了挑眉，偏头等他下文。
“四年前家父拿了传抄的《青玉案》大加赞赏，说是一与我同岁的少年所作，字里行间蔚有大家之风。只是又叹道，惨绿少年，何来遁世之念。我当时便极为好奇子深是怎样一个人，又机缘巧合下遇到了子深，到了今日，也算是个莫逆了吧？”说完把手中团扇地还给若耶，“若耶最喜哪一句？”
若耶端详着扇上文字，细想了下，便指着其中一行道：“这句，‘何耽红尘非我属’。豁达有度，有海纳百川之胸襟。靖廷哥哥认为呢？”
“与若耶有同感。魏晋清流，如建安正始，皆有此怀，子深已袭得其多半风骨。”靖廷一脸深感钦佩的表情，话又说得文绉绉，只不过配上他黧黑刚毅实在不像文人的面孔，怎么看怎么不和谐——就如同山野鄙民出口成章，满口“子曰诗云”那般，害若耶忍笑忍得几乎闭过气去。
幸好此时靖廷问道：“不知哪位玉少是否还在你府上？”
若耶一愣，遂又记起下人说过是靖廷在拂晓时分送子深回府的，推测定是当时见过玉衡。不过玉衡现已离府，便不无遗憾地道：“靖廷哥哥来的晚了，玉少一早已回庄。”又娇憨道，“表哥去请母亲安，稍候会过来。靖廷哥哥不妨说说此番远游的所见所闻，可好？身在这闺阁深院之内，都快把人闷杀了。”
靖廷正要开口娓娓道来，便听若耶看着他身后轻道：“表哥来了。”
刚想回头，子深已趋前快手快脚擂了他一拳，力道自然不大，于靖廷更是挠痒一般。不过靖廷存心开他玩笑，反手迅速一抓，用小擒拿手扣住子深右手脉门笑喝道：“何方小贼，竟来偷袭你端木大侠。”
“靖——廷——兄——手下留情。”子深感到手腕一下子麻木，立刻扭曲了俊颜讨饶道。
“原来是子深啊，得罪得罪。”靖廷松开手，大笑着看子深哀怨地揉着手腕处。
“不敢不敢，端木大侠身手不凡，不才领教了。”子深故作谄媚道，惹得靖廷越发笑得洪钟般响亮，若耶也俏立一旁掩袖窃笑不已。
待他二人笑声稍歇，子深方又道：“靖廷兄不是要说书吗？子深也想听听。”说完随意往瓷凳上一坐，手一勾，取过使女刚为靖廷沏上的一杯君山银针啜饮，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靖廷自是不以为意，招呼若耶一起坐下，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游历见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