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睡梦 似乎还残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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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忘记……
那声清幽带着无尽幽怨，占据了甘书棠的脑子，搅乱一切思绪，让她根本无法思考。
直到温热的、柔软的掌心离开了脸颊，脸上凉凉的，似乎还残留着那真实的温存，和那花香。
另一个人的气息全然离开了她。
此刻，后背仍抵着门，也是冰冰凉凉的。
甘书棠才彻底回过神来。
她抬眼看过去，见女人早已垂下手，对方离她的距离，较之之前的不到半米，此刻是两米开外了。
花香瞬间散开，不再馥郁，那香甜的感觉淡了很多，若有若无，变成了冷香。
甘书棠才站直了身，后背离开冰冷的木门，舒服了很多。
她看了一眼女人，指了指自己：“我……忘了你？”
“可是我们以前，从没有见过啊。”
满脸的疑惑，肯定的答复。
兰庭没有说话，屋内，冷香扑鼻，如同空谷幽兰，那丝丝缕缕的花香，似有似无。
“你说没有，那便没有吧。”
兰庭转身，一道蓝白色的光过后，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书房中。
只留满屋的淡香。
还有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甘书棠。
“怎么又玩消失这一套？”
“我还打算说养孩子的事，又不见了？”
“好麻烦一人，不对，她不是人。”
甘书棠看着眼前的空地，空无一人，早没了那女人的身影，虽然花香还在。
她走过前去，来到书桌旁，关掉了笔记本电脑。
才离开，走的时候还关了书房的灯，和门。
出来之后，好像是没有闻到什么香气了，连她才涂的水乳的香味都没有。
甘书棠在门口站了站。
她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是刚刚兰庭抚摸过的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女人掌心的温存，那触感，冰冰凉凉，却又温温热热。
脸上清爽很多，比那水乳清爽得多。
她无法形容那种感受，总觉得新奇，总归是不排斥的。
“鬼是不会有温度的。”
“所以她不是鬼。”
甘书棠对自己说。
“那她，究竟是什么呢？”
“妖怪？”
“还是别的？”
“……”
等到甘书棠离开后，书房门前没了人，那书房里，黑暗之中，点点荧光乍现，围成了圈，等到蓝白的光芒散去后，原本的光圈中，兰庭的身影显现出来。
方才她一直都在。
自然听见了甘书棠的自语。
兰庭淡漠的眸中没有任何神情，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月白光芒一现，清清楚楚能看见，漂亮圆润的指尖早已泛了红。
摊开手心，手心红一片，白里透红刚刚摸过人类脸颊的地方，早就染上了绯色。
一朵小小的花苞开在那绯红之上。
在掌心。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活了千年，早已摆脱了草木自身的习性，年年春天都过去了，她不会开花，也从未开过花。
可为什么，见到这个人类，她就会情不自禁，想要靠近，想要给人类看看自己的花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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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书棠敲门的时候，还能听见次卧里甘小草的碎碎念。
等到她进去后，看见甘小草一脸心虚地藏了个什么东西，那小胳膊背在身后，别提有多滑稽了。
小孩子最不会藏自己的心思，满脸都写着“我藏了东西”。
“小草，不睡觉干嘛呢？”
甘小草依旧背着手，见到甘书棠过来了，还把身后的东西又藏了藏，猛地摇起脑袋：“没有，什么都没有。”
小崽子眼珠子一转，看似一脸的精明相，可那藏东西的笨拙举动，实在让人啼笑皆非，这不明晃晃告诉别人，在说假话嘛。
“哦~我们小草有自己的秘密了。”
甘书棠一脸笑意走过来，弯身，轻轻拍了拍甘小草的脑袋。
“早点睡吧，明早我要去工作赚钱，等晚上才能回家。”
“小草，你能够叫你另一个妈妈来照顾你吗？”
“让别人来照顾，我有点担心……”
甘书棠的声音很轻，完全是在哄小孩。
甘小草听了，双手依旧背在身后，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妈妈怎么不自己说呢？”
闻言，甘书棠一怔，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憋了好久，她才开口：“我倒是想，可是你那位妈妈，又消失不见了。”
“你说，你这么可爱，这么活泼，她那样一言不合就不说话的性子，是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崽子的呀？”
甘书棠戳戳甘小草软嘟嘟的脸颊。
很软，很滑腻，小崽子的手感真好！
尤其是崽崽眨眨眼睛，wink一下，这直击心底最柔软地方的暴击，一扫甘书棠浑身的疲惫，她觉得明天去拍香水广告都有了盼头。
毕竟有这么可爱崽崽在家等待，原本枯燥乏味的一天，也都变得让人期待起来了。
甘小草懵懂地看着甘书棠，许久，歪歪头：“小草不太明白。”
明明另一个妈妈的气息就在附近，为什么，人类妈妈会说没有办法亲自说呢？
甘小草眨眨眼睛。
“好啦，我要睡觉了，妈妈，你也快去休息吧，拜拜！”
手里抓着东西，她没办法学着人类挥手告别，只能够一眨一眨眼睛来表达自己的迫切感。
“可恶，小草竟然不想和我睡吗？”
“只有今天不想哦。”
“那小草明天和我睡好不好。”
“好的妈妈~”
“小草晚安。”
“妈妈，晚安！”
“……”
送走甘书棠后，等门嘭一声合上，甘小草才鬼鬼祟祟地拿出之先前藏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仙人球。
她捧着那个鹅黄色的花盆，盯着里面长满了刺的迷你仙人掌，一瘪嘴，开始争论。
“球球，你说错了！”
“虽然我没有自己的盆，但我有个房间，这个房间可比盆大多了！哼，妈妈是最爱我的。”
“她早早养了你又怎么样？！你不要假装是她的孩子！”
“你再说！我要告诉我另一个妈妈了！”
等看见仙人球浑身的毛刺都软趴趴下来，听见仙人球郑重承诺“你是人类最爱的孩子”后，甘小草才心满意足地笑了。
“球球，那你以后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啦。”
甘小草爬上床，把那个栽着仙人球的小陶瓷花盆放在枕头旁边，她看了一眼灯，灯光熄灭了，她拍拍枕头，给自己掖掖被子，当做那是她的土壤。
“晚安，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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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间的甘书棠躺在床上。
一片漆黑之中，只有窗帘处透着点点外面的白光，她望着天花板，鼻尖盈满了淡淡的花香。
睡意很快袭来。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还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那个白日里阴魂不散的女人又出现了，但甘书棠却没有丝毫害怕。她看着对方伸出双臂，那一刻，那细碎的光芒飘了过来，她似乎被花香裹住……
香甜，柔软。
……
卧室里，兰花的香气扑鼻，漆黑之中，有点点蓝白的荧光。
那大床上，睡得正安稳的人旁边，出现了一道影子。
兰庭侧坐在床边，垂头去看甘书棠。
安静的睡颜，那唇边似乎还带着笑意，这是梦见什么了？
兰庭伸出手去，却又在要触碰到对方的脸颊时，停了下来，悬在半空。
她静静地看着甘书棠。
馥郁的香飘来。
兰庭收回了手，她垂下眸，手指蜷起，拢在一起。
屋外，偶有车流声，不算安静。
离开了山间，没了虫鸣啾啾，还不太习惯。
兰庭躺了下来，靠在甘书棠身边，和对方隔着一点点距离，看着就像贴在对方后背上一样。
虽然她是千年大妖。
但入乡随俗，也学学人类，睡一个安稳的觉吧。
盖被子的窸窣动静响起，睡梦中的甘书棠轻哼一声，拉了拉被子，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夜里，兰庭静静看着那近在眼前的脸庞，感受着人类温热的呼吸。
她却有些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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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闹钟比天亮来得还早。
甘书棠摸过手机关掉了响铃。
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满屋的清香让她瞬间清醒。
“好香……”
甘书棠打开灯，起来的时候，看见柔软的大床上，她睡的那块的旁边，有一处人形凹陷。
她一怔。
满屋的清香淡了，但却都在提醒着她，这是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气。
再看向那旁边有人睡过的痕迹时，甘书棠觉得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啊啊啊，这流氓！”
“她到底做了什么！”
满脑子都是那个可怕的想法——
在她睡着的时候，那个女人不会对她做了什么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