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好香 春天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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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急赶通告，甘书棠没有时间思考被迫同床共枕这事，更别说有时间和那个不知道早消失到哪里去的女人对峙了。
换好衣服，洗漱一番，去次卧看了崽崽，还在安睡，她放心关上门，对着空荡无人的客厅说。
“别装了，我知道你在。”
满屋的香气，她鼻子没问题，自然能闻到。
“我要去上班了，你照顾好小草。”
甘书棠说完，提上包，出了门，进电梯，下楼。
客厅，女人的身影显现出来，那向来清冷自持的脸上竟出现了些恼意，耳根子浮上点点红。
“我……不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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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去往拍摄地点的车，甘书棠靠着靠垫眯了一会儿，但心里想着事，根本睡不着。
她打开手机，刷着资讯，仍是烦躁不安。
“老大，吃点东西吧，还热乎的呢。”一旁的助理递过来一个纸袋和一杯豆浆。
“嗯。”甘书棠接了过来，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剥了壳的鸡蛋，还有几根小油条，冒着热气，她随便对付了几口。
“圆圆，你家里有没有小孩，如果想给三四岁的小孩子配一个电话手表，买哪种的比较好呢？”甘书棠喝了口豆浆，问。
“啊？”一旁的助理明显懵了，“老大，你要给亲戚家的小孩送礼物吗？”
“算是吧。”甘书棠随口道。
其实是她的崽崽，但是在外面，她只能够说成是亲戚家的小孩。
她又低头刷了刷手机，也没压下心头的烦躁，配个电话手表就好了，再装一个监控，不然她出去工作，特别担心小草在家有没有穿好衣服，有没有吃好喝好，有没有磕磕碰碰，……虽然小草好像并不是人类，有一些奇怪的本领，可再怎么说，那也只是个三四岁大的孩子啊！
“有的有的，我各种亲戚家小孩可多了，老大等等，我现在就看品牌！”
圆圆回答完，就拿出手机，搜索起儿童电话手表相关了。
缓冲的时间很短暂，很快，就到了拍摄场地，下车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甘书棠面无表情走进化妆间。
等待她的，将是化妆、换衣，接着对动作台词，在各种闪瞎人眼的灯光面前摆pose，对着摄像机表演，一条又一条。
今天拍摄的是一个小众高奢品牌的香水广告，道具组准备了各种精致的香水瓶，大部分都是道具，喷出来其实是没有气味的。
开拍前，化妆师给甘书棠补了妆，看着这个自己满意的妆容，化妆师眼睛笑成了月牙。
“甘老师真漂亮。”
“对了，甘老师今天用的是什么香水，是这个牌子的吗？哪款啊？好香啊，淡淡的，不腻，特别好闻。而且好持久，从一开始进来，到现在，香气都还在。”
“有吗？”甘书棠抬起手，放在鼻尖处，似乎是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我今天没有用香水。”
“啊？那可能是别人身上的，我闻错啦？”
化妆师陷入了自我怀疑。
要拍摄了，甘书棠起身离开化妆间，在出门的瞬间，那股淡淡的花香味飘了过来，萦绕在她的鼻尖，很香，淡淡的，这个气味很熟悉，而且好像一直都有，这几天家里满屋的香，她都已经习惯了，要不是刚刚化妆师提醒，她可能都不会注意到。
甘书棠抬手，闻了闻。
“真是的，阴魂不散。”
她嘟哝，身体却很诚实地又闻了闻。
“的确比那些香水好闻。”
开拍的时候，她拿起那些香水瓶，开始了表演。
虽然喷出来的是水，没有气味，但是拍摄的时候，她身上的香气飘了过来，她似乎闻见了那水汽之间的，淡淡的花香，唇边扬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容。
“咔！”
“特别好。”导演盯着刚刚拍摄到的画面，“就这个笑容，哎呀，真是给人一种很满足很幸福的感觉，而且构图很漂亮，简直是神来之笔！”
长达好几个小时的拍摄终于结束了。
直到甘书棠离开的时候，还有人过来问她用的是什么香水，这时，她只好露出标准的营业笑容，再淡定地撒个小谎：“就是品牌方寄的香水，特别好闻，我已经种草了。”
“哇！原来是这样！”
“好特别的味道，我也要去试试。”
“……”
出拍摄场地的甘书棠已经换回了原来普通的穿搭，头戴一个深蓝色鸭舌帽，白口罩遮脸，混入人群中都无人能够察觉，不过她站在那，背挺得笔直，哪怕遮得很严实，可站在那平和从容的气质却是掩盖不了的。
此刻，她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站着，来往行人路过时偶有一些会侧目看来。
甘书棠很淡定。
她抬起手，透过阳光，看了看天色。
今天是个大晴天，太阳很刺眼，不算太热，但是在外面站久了，浑身也会冒出些热气。
“来了来了，冰水。”
远处，圆圆从商店里出来后，一路小跑过来。
到了大树下后，圆圆拧开手里冰镇矿泉水的盖子，将冒着水汽的水瓶递给了甘书棠。
“老大，等下我们是去电话手表专卖店对吧？”
“嗯。”甘书棠接过水，喝了一口，虽然是春天，没那么热，可在太阳下喝上这么一口冰水，浑身都细胞都在叫嚣着快乐。
圆圆拉开包链，从里面取出一把伞撑开，为甘书棠挡着阳光。
“好，在这附近就有一家，车到了！”
……
回家的路上，车后座放着好几个袋子。
甘书棠越看越痛心。
拿下了两部手机，一个电话手表，都是顶配。
再看看银行卡余额，看来她得更加努力赚钱了，这样才能好好养崽崽！
“对了，品牌方寄过来的香水好像到了，圆圆，你等下帮我拿一下吧。”
“好嘞，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刚才那个化妆师问她用了什么香水时，甘书棠才想起来，品牌方给她寄的香水已经到了。
下午，阳光更加刺眼，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
正是踏春时节，A市路两旁的花开得特别艳，甘书棠最喜欢那个一长串的白色小花，那个花气味很浓不算好闻，但却会吸引很多蝴蝶。
一大群白蝴蝶围着那花瓣飞，看起来就特别漂亮。
回到小区后，甘书棠让圆圆帮忙把东西带到了门外，就让对方先离开了。
她插进钥匙一扭，随着门吱一声打开，一道女人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你回来了？”
像无数个电视剧中那样的，疲惫工作一天回到家，打开门，妻子穿着围裙在门口笑着迎接她，往往这时候还会说一句“辛苦了”。
但是眼前，却是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女人眉眼淡淡，扫她一眼，清香飘来。
“我和小草，等了你很久。”
紧接着，她听出女人质问的语气。
“身上这么香。”
“你那么不喜欢我，但出去一趟，却做了这种事。”
手里还提着礼物袋的甘书棠一脸问号。
那平静的话语，却愣是让她听出些醋意。
愣了愣，甘书棠走进去，很淡定换了拖鞋，关上门，才转身去看在玄关处当雕塑的兰庭，对方的眉眼依旧毫无波澜，淡淡注视着她。
玄关处有个柜子，上面摆着个装过糖果的盒子，是她今天出门时随手放的。
甘书棠把钥匙顺手丢进去，把纸袋放在一旁，余光瞥见女人还站在她身前，挡着道，也遮挡了大部分灯光，昏昏暗暗的。
“你身上很香。”
身前又响起那女人的声音。
甘书棠抬起头，正巧对上兰庭的眸子，背着光，那双眸子中似乎有蓝光流过，特别漂亮。
“我身上很香，和你有什么关系？”
做完刚刚那一切，甘书棠开始了清算环节。
“搞清楚，现在是你没理，搞得好像我辜负你一样。”
“昨天晚上的事我还没说呢，你是不是偷偷跑我床上来了？你个流氓！”
“而且，只允许你在我身上留香气，不允许我自己喷香水吗！”
甘书棠还特意拿过柜子上的一个纸袋，那里面装着品牌方给寄的香水，瓶瓶罐罐很小，她拆了外包装，放里面，一个大纸袋里装了十几瓶。
甘书棠拿出其中一瓶，对着自己喷了喷。
瞬间，一股淡雅的玫瑰花香盈了她浑身，这气味太浓郁，玄关处都是这香气。
甘书棠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女人脸色一寸寸变黑。
她得意地扬起嘴角，语气微冲，撞开兰庭往里面走去：“呵，还倒管起我身上香不香了。”
“咚。”
撞到了女人身上。
再一发力，撞不开。
……尴尬了。
眼前的女人站在玄关处就如真雕塑一般，站得很稳，不过碰上去的瞬间像是撞进了温暖的被窝，和雕塑的冰冷生硬还是有区别的，区别特别大。
清雅的香气扑来，更霸道的花香瞬间裹遍了她全身，工作了一日的疲倦都在这温柔的包裹中消散，这种奇妙的感觉……很奇妙。
甘书棠抬眼，错愕地看过去。
“……你是铁做的吗？”
“……还有，我刚刚喷的香水，怎么好像闻不见了，你做了什么！”
兰庭张了张嘴，红唇翕动，半晌，一句话没说出来。
兰庭抬起手，指尖转了个圈，淡淡的蓝白色光芒如碎星星般飘在空中，萦绕在甘书棠周身，没一会儿，光散了，而空气中仅余的玫瑰香水味完全消散不见，屋里仍然很香，只不过只有兰庭身上的兰花香。
“这样就好了。”
那久蹙的眉头终于松开，眼前这个女人的心情似乎好起来了。
“哪有你这样的……”再一次见识到这女人的手段，甘书棠愣愣的。
她感觉自己现在像一个辜负了妻子的坏人。
想起刚刚在路边看见的那一大丛特别漂亮的白色花朵，还有那飞舞的蝴蝶。
最近，夜里叫春的猫也多了起来。
一段糟糕的台词在脑中回荡——“春天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甘书棠浑身一僵，紧接着，她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眼神意味不明的女人。
女人身上好香，有一股花香。
女人不是鬼，那应该就是妖怪。
花香，妖怪，那么不就是……万物复苏的一种！
想通后，甘书棠呆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嘴唇翕动，久久，才硬着头皮发出那道疑问：
“春天到了，你不会是……发情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