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获奖了吗》岁哕

4、第四章 他们身体虽

　　Chapter 4

　　他身上有被阳光沐浴后的味道，夏天的烟火味蔓延至她身上。他们回忆依旧斑驳，不再年轻。他们身体虽分离，灵魂却依然相爱。

　　——《乌托邦的日记》

　　祝今朝吸了两口，谢渝把右手摊开伸到祝今朝面前，她没在意下意识把塑料壳给他，谢渝把塑料壳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训练场上都是篮球接触地板和球鞋擦到地板的声音。

　　“卓昂！你他妈什么手气投五中二，早上没吃饭？！”谢渝在门口高声喊。

　　祝今朝被吓一跳，她看向篮球场，那个叫卓昂的应该是球场上身穿14号球衣的男孩，听到谢渝的声音明显身体僵住，他看起来比高漾还要小。

　　谢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到她身边，缓和了下声音朝祝今朝道：“起来。”

　　祝今朝手里拿着李子园乖乖站起，显然是被谢渝刚刚的样子吓到，动作都比平时腼腆了不少。

　　谢渝无奈，低头尽量放好情绪道：“你去办公室等我还是在这看我训练？”

　　祝今朝抿唇，看着谢渝小声说：“要不我去办公室等你吧，我在这会不会打扰你训练？”

　　谢渝点头：“有道理。”

　　“... ...”

　　谢渝道：“往你后面走，走到主教练办公室进去。桌上有iPad，无聊就拿去玩。”

　　祝今朝点头，快步朝身后走去。

　　谢渝看祝今朝进门后，精力又重新放回训练场上。

　　高漾觉得今天谢渝格外严肃，并且对他特刁钻。特别是在训练的时候，谢渝只要抓到他一点出神就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教练！”趁着要午休的时间，高漾在解放时大声喊了谢渝。

　　谢渝正要往办公室走，闻声转头道：“什么事？”

　　高漾小跑至他面前，他比谢渝矮了一小截，光是气势上就压不过谢渝。

　　“渝哥，今天我有做错什么吗？”高漾问的直接，私底下他就喊谢渝渝哥亲切。

　　谢渝面色如常，双手慵懒的插在裤兜里，虽然两人这时都是汗流浃背，但丝毫不影响高漾的不爽。

　　少年终归是年轻气盛，心性不够沉稳。

　　谢渝帽檐下的俊眉微挑，“高漾，那张皮沙发呢？”

　　高漾愣了下，才想起今天一早谢渝就从办公室搬了张小型的皮沙发放在训练场旁边，出门时还叮嘱他看好。

　　“当时我在训练，张教练说他有用... ...就拿走了。”高漾表情一下变得愧疚，当时他只顾着投篮，忘记谢渝的交代。

　　谢渝微微颔首，声音偏冷：“这下知道自己错哪了？就该治治你的记性，篮球和平时处事都是联系的，你连平时做的事都不放在心上，篮球怎么会打好。”

　　高漾低着头，默默受训。

　　谢渝见状，抬手拍了拍高漾的肩，缓声道：“慢慢来吧。”

　　说罢，想到什么又道：“你吃完饭顺便打两份盒饭到我办公室。”

　　-

　　祝今朝进房间后便规矩的坐在靠近门旁边的沙发上，谢渝的办公室不算小，令她较为触动的是谢渝办公桌后面是一幅被裱起来挂在墙上的国旗。

　　办公桌的对面是一整面书墙，书墙旁边就是会客沙发，沙发上头是鸿鹄俱乐部的logo。

　　Logo呈黑色天鹅状，奇特的在于天鹅的头是高傲抬起，而不是孤傲低下。

　　整个办公室简洁又大方。

　　虽然谢渝开口说可以用他桌上的iPad，但出于两人现在的关系祝今朝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那天晚上谢渝回去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今天要见面时她还怕会尴尬，但另外一个当事人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一样自然，祝今朝想到刚刚的塑料壳。

　　视线落在桌上的那瓶李子园上。

　　她内心郁结，却又心动。

　　想着想着祝今朝就感觉自己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意识渐渐分散，最后抵不住困意，缓缓靠在沙发上睡着。

　　谢渝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侧躺在沙发上熟睡的女人。

　　祝今朝今天穿着墨色收腰长裙，裙摆直至脚踝，脚上还踩着带根的皮鞋。女人闭着眼，红唇微张，她的手随意搭在腰上，包被放在一旁，空调的冷气往她的方向吹，明显能感觉到冷。

　　谢渝喉结上下一动，别开眼神上前将空调温度开高两度，又去把披在办公椅上的毯子轻轻盖在祝今朝身上。

　　祝今朝看上去睡的有点熟，感觉到动静之后没有醒，只是翻身继续睡，在她一旁的手机被身体一碰即将滑落到地上。

　　谢渝一把接住，放在桌上时她的手机正好震动，屏幕亮起，谢渝很明显能看到上面新来的一条微信消息。

　　阿玖：你不去燕京的话这两天有空来谈谈出版的事儿。

　　谢渝放手机的手一顿，接着很快松开。

　　他的视线又回到熟睡的人儿身上，眼里的情绪不甚分明。

　　有种强烈的直觉冲进他的脑海，荒谬又令他惊喜。

　　“祝今朝。”谢渝声音低沉却悦耳。

　　沙发上的女人没有动静，只有随着呼吸声微微起伏的胸脯，谢渝眸子里带着眷恋，“你是因为我才要去燕京的，对吗？”

　　谢渝承认，此刻他的内心在狂喜。

　　-

　　祝今朝的稿子刚刚写完不久，最近开学忙的事情太多，每天休息的时间被压缩，可能是谢渝的办公室空调舒服，又或者是她内心依赖谢渝的原因，导致她在陌生的环境睡得很熟。

　　祝今朝好像做了个梦，梦里的片段支离破碎，她什么也分不出。

　　一下回到五年前，一下出现的又是现在的谢渝。

　　陌生又熟悉的人脸在她的梦里闪过。

　　“你不就是唐善吗？”

　　“啊... ...忘记了，你是唐善的替身对吧？”

　　“醒醒吧祝今朝，谢渝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上你。”

　　“唐善是他的初恋啊，你不就是和唐善长得像吗？”

　　“看看，上帝都可怜你。”

　　... ...

　　“唔... ...”祝今朝醒来的时候眼睛酸涩，头还有点晕。

　　她双手撑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了会视线才渐渐聚焦。

　　她睡得太久了。

　　窗外的天已经微暗，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运作的声音，祝今朝掀开盖在她身上的毯子，她还能闻到毯子上的薄荷味。

　　一转头她就看到桌上摆着的盒饭和放在一边的手机。

　　开门扭锁声让祝今朝抬头，谢渝好像是刚刚洗完澡，他换了一套新的运动服，黑发还未干，白色毛巾挂在肩上。

　　祝今朝面色惺忪，谢渝看了几秒，推断出祝今朝是有起床气。

　　现在应该就是起床气犯了。

　　“饿不饿？”谢渝把毛巾挂在椅子上道。

　　祝今朝摇摇头，口腔里有点酸酸的，应是李子园喝完没漱口的原因。

　　下一秒她面前就出现一只手，拿着矿泉水递给她。

　　祝今朝缓缓接过，男人站在祝今朝身前道：“喝着漱口，喝完带你回家。”

　　祝今朝一扭瓶盖才发现盖子是虚的，谢渝已经扭开了。

　　谢渝又问：“要不要洗脸？”

　　祝今朝乖乖点头。

　　谢渝觉得新鲜又好笑，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她起床气的样子，撅着嘴唇，不爱说话，但是乖乖的，说什么做什么。

　　就是个娇气的小姑娘。

　　谢渝出去几分钟后又回来，将新毛巾递给她，然后带着她去厕所洗脸。

　　一来二去，等谢渝准备送祝今朝回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

　　早上太阳太大，祝今朝进来时没仔细看，现在和谢渝出来时祝今朝看到训练馆旁边的室外操场更大，队员们在夜跑。

　　高漾带头，看到祝今朝的时候大声喊道：“祝老师慢走！”

　　声音落下不过一秒，他身后的若干队员也跟着整齐喊道：“祝老师慢走！”

　　祝今朝脸颊染上粉红，拉着谢渝的衣角快步向停车场走去。

　　谢渝看了眼拽着他衣服上的手，嘴角上扬不语。

　　停车场太大，车子稀稀拉拉的停在不同的地方，祝今朝刚下去就看到离门口不远处的那辆大G，十分显眼。

　　谢渝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看着祝今朝上去之后才去主驾驶位，车里的祝今朝正系好安全带。

　　祝今朝觉得谢渝现在心情不错，侧脸都染着柔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带你去吃饭？”谢渝突然问，车子平稳开出停车场。

　　祝今朝摇头道：“我回家吃就好。”

　　说罢，车里又恢复平静。

　　祝今朝打开手机准备看看下午有没有耽误的事，最后只看到了周阿玖的短信，问她什么时候来出版社。

　　祝今朝又点开日历看了看，回复周阿玖。

　　朝朝：周六早上我去找你。

　　回复好之后祝今朝便把手机放进包里，抬眼问谢渝道：“你看我睡着了也没叫我起来，今天只拍了几张。”

　　“不急。”车子一个拐弯，谢渝慵懒道：“下午是封闭式训练，你看到也不太好。”

　　祝今朝想到刚刚看完的时间表，纠结说：“可是后面几天我都有课，再来就要等到下周了。”

　　车子到云水楼小区门口缓缓停下，谢渝熄了车，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转头道：“有联系方式不就好了？”

　　祝今朝诧异的看着他，视线落在他递过来的手机上。

　　“不乐意了？”谢渝又问。

　　祝今朝立马回神，低头拿出自己的手机道：“我扫你二维码。”

　　“行。”谢渝爽快回应，他打开二维码递到祝今朝面前，祝今朝拿着手机扫完跳出一个信息画面。

　　祝今朝快速点了添加到通讯录之后便开了车门准备下车，谢渝的手拉住她的手臂，淡声道：“等下。”

　　“啊？”祝今朝转头的时候谢渝正好下车，她看着男人清俊的身影绕过车前直至她的面前。

　　“怎么了”祝今朝一只脚还悬在半空中。

　　下一秒，谢渝声音含着笑说了句：“抱歉。”

　　祝今朝就感觉男人离她越来越近，然后腰上多了份触感，谢渝一个使劲将她抱出来，祝今朝惊呼了一声，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此刻他们没有丝毫距离感，谢渝温热的手还环着她的腰，她还能感受到谢渝身上的温度，车门被关上，谢渝将祝今朝放下。

　　祝今朝红着脸站稳脚步，鼻息间都是淡淡的薄荷味。

　　“你干嘛！”祝今朝语气里带着温怒。

　　谢渝调笑解释道：“踏板下面是钢管，怕把你烫了不好和刘埕交代。”

　　祝今朝看了眼踏板，下面果真有钢管。

　　“谢谢，那我先走了。”祝今朝生硬道谢，对眼前的男人发不了脾气。

　　谢渝一只手插在口袋，一只手晃着手机。

　　他身后是一片蓝紫色的天空，他说：“祝老师，请重新记住我。”

　　祝今朝眼睛和他对上，男人逆着光站在她面前。

　　谢渝在接受她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