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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我的信仰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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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我的信仰光芒万丈。”
——《乌托邦的日记》
高漾和卓昂刚刚洗澡完出来经过训练馆，馆内的灯还是开着的。
卓昂碰了碰高漾的胳膊，“谁现在还在训练？”
高漾毛巾还披在头上，两人进了训练馆，馆内亮堂却没人在里面，高漾只看见篮球架后面多出的几个箱子。
卓昂还在他后面说，“可能是刚刚渝哥和祝老师走的时候忘记关了。”
高漾上前打开纸皮箱子，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饮料。
这时卓昂也走近那几个纸箱子，惊讶道：“这不是下午渝哥给祝老师的李子园吗！”
“是啊。”高漾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看向纸箱子外头印着的字。
上面写着，草莓味450mlx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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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朝这几天忙着带新生，还算是比较忙的。
周末一早祝今朝就到机构去准备辞职，等下个长假再看看过来兼职。
刚走到以前的教室门口就碰到谢之运，谢之运眉目俊逸，但与谢渝不太像。
谢之运带着运动帽，肩上背着画包，脚边还放着颜料盒，他也看到了祝今朝，笑着打招呼道：“祝老师，你都好久没来上课了。”
祝今朝上前，笑着和他说：“我寒假可能还会来。”
谢之运点点头，视线放在祝今朝身后，谢之运拿起颜料盒说：“祝老师，我舅就在你后面。”
“？”祝今朝笑容一僵，转身就看到谢渝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灰色T恤上印着W形状的logo，手上还拿着折叠画架。
谢渝走近祝今朝，面色如刚睡醒般惺忪，他懒懒的说：“不在这上课了？”
祝今朝点点头，“学校有课，等寒假再看看吧。”
祝今朝看着谢渝想到自己昨晚的梦，梦里还是前几天那道熟悉又令她反感的声音，不同的是这次她梦到了她的脸。
女子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裙子，衬衫上戴着校徽胸针，上面印着她的名字，李婧欣。
李婧欣笑着看着她，眼里情绪不明，“不是吧，你真喜欢谢渝啊？”
然后又听李婧欣啧了一声，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轻蔑：“也对，那样的天子骄子谁不喜欢。”
... ...
回忆被眼前男人的说话声扯回，谢渝站在原地面色有些不爽，他耐着性子再次把话重复了一遍：“祝今朝，我的话爱听不听？”
“没。”祝今朝下意识反驳，“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 ...”谢渝拖着嗓子道：“谢之运下学期的课找你报？”
祝今朝歪了歪头，手指向她身后不远处的教务处道：“应该是去那报。”
“行。”谢渝嘴里含着薄荷糖，收了收下颌道：“我把钱转你，你帮我去交了。”
祝今朝表情如常，只是眨眨眼觉得有些奇怪：“这不太行，谢之运不是我家孩子。”
谢渝嗯了声，像是没听到祝今朝的话，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祝今朝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打开手机一看。
是条支付宝信息，【谢渝：转账4800】
祝今朝蹙眉抬眼，谢渝也顺势低下头看着她，过了这么多年他身上不只有当初的痞气，更多的是作为一个陌生男人的野性。
他好似天生就是这样，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谢渝的眼里充满侵略感，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轻启唇道：“现在，也可以是你家的。”
“... ...”祝今朝不再多言，转身去教务处交钱。
李主任坐在老板椅上玩手机，见门口来人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推了推，“今朝？你怎么来了？”
祝今朝坐在他对面，笑道：“我来替我们班的谢之运交学费。”
李主任闻言，打开电脑上的文件，鼠标按动几下，随口问道：“谢之运是你家孩子啊？”
“不是。”祝今朝脑中闪过那张清冷狂傲的脸，“是我朋友的外甥。”
“啊”李主任回想了下，“就是门口那个男孩子吧，我刚刚听我旁边那办公室的说是你男朋友呢。”
“......”祝今朝不知该如何作答。
矛盾在她心里产生，她下意识想否认，但私心却想默认。
男人光是站在走廊上就能吸引绝大部分女孩子的目光。
李主任见祝今朝不说话也没接着问，将桌上扫码机推向她道：“三个月哈。”
祝今朝点点头，扫完码她顺带将门带上，谢渝还站在原地，看到她出来，又往自己嘴里送了颗薄荷糖。
她瞟了眼手机上的支付记录，发现李主任扫了她5200。
“回去了？”谢渝率先开口，此刻他手上的画架已经不见。
祝今朝抬眼颔首，看着他手里捏着废纸，下意识接过，这一动作让两人都愣了神。
太过习惯。
祝今朝脸有点发烫，将废纸扔在他身后的垃圾桶里快速道：“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了几步，身后的男子也没有追上来的痕迹，过了几秒，只听男人低笑一声，谢渝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挑眉看着那道背影。
“这么多年，你还是只想当我跟班啊？”
... ...
中国文化源远流长，谢渝特别会玩文字游戏，那句话说的，好像她曾经想对他做什么一样。
等她想完再回神的时候，谢渝已经拉着祝今朝进电梯，现在正好到地下一层。
祝今朝老实走在他身后，男人走到离电梯口不远处，找到了自己的车。
看到车的一瞬，祝今朝愣了下。
与地下车库格格不入的应该便是... ...他的车是机车。
祝今朝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机车，厚重黑色机车侧面纹绕着火红花纹，她看不懂是什么。
谢渝将纯黑头盔递给祝今朝，接着跨到车上道：“别介意，今天出门急没开车。”
祝今朝不是很在意，只是这车感觉底座有些高，她带好头盔却不知怎么上去。
谢渝看出祝今朝的窘迫，似妥协般将车子往她的方向倾斜，侧头道：“上来。”
祝今朝垂下眼，一个跨步也上了车，她没有矫情，因为怕死，所以一上车便牢牢环上谢渝的腰。
谢渝的腰不知是不是常年运动的原因，壮实又能感觉到腹部肌肉的存在。
祝今朝脸微红。
车子缓缓骑出车库，祝今朝将整个身体都靠向男人，陌生的身体似趴在男人背上，祝今朝能明显感觉到谢渝的身子微僵。
“去哪？”谢渝问。
祝今朝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先回家吧。”
车子奔驰在云市街道上。
巨大的凉风冲击着两人，成为阻力。祝今朝看着璀璨的光景一幕幕往后移。
不知不觉车子缓缓减速，谢渝将她送到了小区门口。
祝今朝站起时都有些腿软，将头盔还给谢渝道谢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客气。”谢渝接过头盔。
谢渝熄了火，整个人慵懒的假靠在车旁，情绪不明道：“今天钱扫了多少。”
祝今朝答：“五千二。”话落，她才意识到不对。
她本来不打算说这事儿，这下被他提一下，好像是他提前就知道这钱不止四千八。
谢渝颔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拆了外面的包装纸，将纸递给祝今朝。
“... ...”祝今朝觉得谢渝是不是有点返老还童，她还是接过包装纸捏在手里。
谢渝道：“张嘴。”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要求，祝今朝疑惑啊了一声，下一秒温热的触感碰到她的唇上，接着嘴巴一闭，刚刚在谢渝手上的薄荷糖已经进了她的嘴里。
冰凉清爽的感觉在她嘴里炸开，祝今朝蹙眉想吐出，她从小就不喜欢薄荷的味道。
她看着谢渝，眼神带着谴责。
可是她不喜欢薄荷糖的事儿，谢渝是知道的。
谢渝扬唇，再次跨上机车，将头盔戴好。
他只露出狭长却清明的眼睛看着祝今朝，舌头顶了下后槽牙道：“钱我分期打给你。”
“祝今朝，我的后座你是第一个坐的。”
“这么多年，总得欠我点东西吧。”
“什么。”祝今朝微怔。
“不是你说的吗。”谢渝道：“一借一还，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情了。”
祝今朝内心重重一跳。
五年前的夏天，她还痴迷的抱着钱钟书先生的《围城》。
那时候她读到一句话，“吃饭和借书都是极其暧昧的事，一借一还，一请一去，情分就这么结下了。”
这句话当时被祝今朝用黑笔圈了出来，但她同时也忘了，这本书是谢渝的。
他想让她，牢牢将他放在心房。
却没有一个可以解释的身份。
是她的错。
谢渝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昨天加完微信之后就没在说话，祝今朝的头像是她小时候的照片，朋友圈这个月没有发，但签名上写了一行字【我忠于党和国家。】
祝今朝一家人除了她都是军人，所以看到这句话谢渝没感觉到意外。
只是几秒之后，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最后收起手机，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刚刚祝今朝离开的地方，接着驱车前往俱乐部。
祝今朝回到家之后就接到刘埕的电话，让她周一的时候抽空去俱乐部拍宣传照，电话刚挂祝今朝就打开微信找谢渝的微信。
其实那天加完之后，祝今朝本来晚上要找个借口和谢渝聊聊天，奈何那天晚上学生的咨询信息太多，一刷就把他给刷到列表最底下，等到第二天她就忘了这事儿了。
祝今朝放下手中的包，盘腿坐在沙发上，谢渝的头像是个背影，祝今朝点进去，一张大图铺满半边屏幕。
男人宽厚的肩在图的中央，他穿着红色球衣，从上到下印着橙黄颜色的字 CBA 15 XY。
他应该是站在赛场上，周围都是满座的观众席。
祝今朝心口微动，点出图片，看到他的微信名叫三十，看到微信号的时候眉头蹙了蹙。
一串像是乱打的英文写在上面：Yaiz15。
祝今朝看到他的个性签名一愣，那行字写着：我的信仰光芒万丈。
谢渝的信仰？是篮球吗？
祝今朝在心里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