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守护神》闲人阿姜

39、第三十九章 广西巴乃。

　　广西巴乃。
　　“小哥，你也过来坐会，吃点东西吧。”王胖子把压缩饼干掰成两半递给他。
　　张起灵默默无言，接过饼干，坐在他身旁。
　　王胖子嚼着干巴巴的饼干，说道：“也不知道天真那边怎么样了，不过肯定会来救我们的。”又叹了口气，一把搂住张起灵的肩膀，“不过得快点了，不然我没被密洛陀打死，也要被饿死了。”
　　张起灵低着头，也不知道听没听。
　　胖子又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还在想川哥的事情，等我们出去了，去找川哥，找不到就一直等他回来，一定会有补救的办法。现在就别担心了。”
　　夜晚，盛泽神情一凝，四周看了一眼，消失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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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铜门内，前灵川上神已然苏醒，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疼惜的拍了拍怀里的人。
　　“川儿,他还有一线生机。”
　　“川儿自我们离开为灵川做了这么多，我竟然...”清醒过来的玉灵仙子掩面哭泣。
　　“川儿命有此劫，我们暂时帮不上忙。”伯钰，现在是灵川上神，轻轻地说道。而且，有些事情，有些帐也要算。
　　“上神！？”盛泽不敢相信，前上神怎么会在这里？他感受到了灵主的异常情况，循着最后的踪迹来到这里，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失踪已久的玉灵仙子和以陨灭的上神。
　　伯钰摆了摆手，“先回去。”
　　盛泽心中万千疑问，但还是躬身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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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起灵是从张家古楼里杀出来的，那天醒来，发现盛泽无声无息的离开，他就知道零川那边一定又出问题了。
　　他后悔了。他是神，怎么能要求他和人一样。
　　张起灵浑身血污，有他的，也有其他的人的。没有盛泽的帮助，最后活下来的，也只有寥寥几个人。
　　看到不远处的天光，胖子摆摆手，虚弱的靠坐在石头上,“我自己也能下山，我就不拦着你了，你快去吧。”
　　张起灵点点头，离开了。如果零川还在这里，那只有一个地方了，长白山青铜门。
　　张起灵没有休息，从巴乃离开后直接前往长白山。
　　而等到了青铜门前，张起灵彻底绝望了。
　　青铜门还在那里，但里面没有任何不详的气息，也没有任何痕迹，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洞穴。
　　从此，他再也没有见到过零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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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无天日，归于迷雾，冲天怨气，这里是“堕”的新地界。
　　床上的人悠悠转醒，打量起四周，他记得自己应该已经零散了，怎么会在这里…
　　“是吾救了你。”人声渐近，零川艰难坐起，看到了来人，是那个堕神。
　　“多谢”零川垂眸，倒是没想到，会有人能救他。只不过这多少有些怪异，毕竟前段时间零川还杀了他一次。
　　“为何？”
　　“没有为何。”堕悠闲地四处走动。
　　“倒是随性。”零川毫无感情地说了一句，又半撑着躺了回去。
　　堕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小瓶，放到他的床榻前，“这东西有助你恢复。”零川拿过那个小瓶，“你只拿了这些？”
　　堕瞟了他一眼，“只拿给你这些。”
　　零川了然，把小瓶攥在手里，“若我恢复之后呢？”
　　堕走到他床前，挑起一律零川的白发，“你知道我的”，这个时候，堕也不撑自己为“吾”了，“不过，你放心，你现在连神位都没有，只是一缕堕灵，对现在的我没有任何作用。”
　　零川靠在床上，想不通“堕”为什么会救他，之后的一段时间“堕”会让手下拿来堕灵珠以供他恢复。
　　零川发散着思维，这些年有些乏了，但现在没了那些事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细细想来，还没有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或许可以去找徒弟，已经没有神位，倒是不在意那些若有若无的影响。
　　在这段养伤的时间，或许可以想一想要做的事情。
　　他现在周身环绕着黑红的灵气，虽然已经苏醒，但灵气非常薄弱，在这深渊的地界，倒是十分合适养身。
　　零川眼中落寞，倒是没想到，终究这里才是他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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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川最近出了一件奇怪的事，关押堕灵的灭灵珠时常一夜之间消失大半，但抓到的堕灵照常放进去。
　　大殿之上，伯钰上神坐在上首，手中拿着一卷书册。伯钰上神回归的消息传得很快，仙界热闹不已，毕竟比起零川，伯钰更让他们信服，也有人猜测零川的踪迹，但总归在意的不多。有些消息灵川想瞒，外界就一定不会知道。
　　盛泽站在大殿旁，看着来来往往恭贺的神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这种场景，零川上神是怎么也见不到的。也不知零川上神恢复的如何了，最近灭灵珠消耗的很快，看来还得再多抓一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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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西湖吴山居。
　　距离新九门探张家古楼已经过去一个月了，黑瞎子失踪，霍老太重伤至今仍在昏迷。霍家没了当家人，成了块大肥肉，谁都想在这时候咬下一块。
　　虽然解雨臣去了，但也不是一时就能安稳的，他毕竟是外人，最终还是要靠霍秀秀。
　　胖子伤的不算重，调养了一段时间就回了潘家园。而张起灵消失了一个月，回到了杭州，回到了零川的那个院子。
　　变化最大的是吴邪，他在三叔地下室发现了一封信，吴三省？解连环？它？陨石？张起灵？零川？迷雾环绕下，让他再次陷入迷茫，但还好有潘子，还好他还有这些伙伴。
　　吴邪张起灵王胖子三人重新出发，寻找张起灵的身世，在雪山墨脱，张起灵记起了一些事情。后吴邪发现了汪家人的踪迹，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2012年，汪家势力分崩瓦解。
　　之后，三人决定去福建雨村养老。在离开之前，张起灵再次来到了那个院子。这几年，除了解决汪家，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寻找张起灵的记忆，寻找张起灵从前生活过的地方，而只有张起灵知道，他希望找到这些地方关于零川的回忆，确实找到了，那些都是张起灵画的画像。
　　在零川走后，张起灵执念似的画了一副又一副画像，直到他失忆，再记起，或许在他没有遇到吴邪的那些年，在他有记忆的每一年，都有一副零川的画像。当张起灵看到了吴三省地下室挂着的那副画像时，他再次记起了这种方式，在零川离开的这些年，都有一副画像挂到这个院子里，在深夜无人处寄托思念。
　　天气渐凉，院墙里满是落叶。
　　木门扭转紧涩之声响起，张起灵随手关上门，目光幽深看向院中。风吹起院子里的大树，几片叶子飘落到门厅前的摇椅上。一扇门，把这个小院子隔绝在人间之外。
　　张起灵仔细打扫擦拭着，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恍惚间一切都没有变。回过神来，张起灵颓废的坐在台阶上。
　　深秋的夜晚，张起灵坐在院中的亭子里喝着茶，这茶是零川常喝的味道。刚刚洗过的头发还滴着水。若是零川在这儿，他定要唠叨一句。
　　“怎么不擦头发就出来，这习惯可不好…”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一只手摸在他的头顶，含笑道：“徒弟真是让人不省心啊！”赫然是零川的声音。
　　张起灵豁然站起来，转过身，眼中还有些震惊，呼吸有些乱。明明就在喝茶水，但此刻的他喉咙干涩，“你不生我气了...”
　　零川一身烫金丝黑袍，白发披在身后，微笑看着他，“没有。”
　　零川并没有一直看着他，他转向院子里，都是他的画像。张起灵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身体一僵，耳尖有一丝的红晕。
　　零川拿下一幅，上面是他在这个院子里的样子，画上的他正躺在摇椅上，看着很惬意。是张起灵视角下的他，这里还有很多。
　　“徒弟的画技很好。”零川折起那副画收进了袖子里，“我很喜欢，送我一副吧。”
　　张起灵轻微的点点头，零川回来了，但仿佛那么不真切，随时都会离开。
　　在零川离开的这几年，张起灵关于初识零川的那段记忆逐渐回忆起，那段表面平和安宁的日子，成了他的普通的童年。
　　“你好些了吗？”张起灵上前一步询问道。盛泽突然的消失，青铜门失去作用，不止一次让张起灵早已古波无澜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但他联系不到他，在这些年无时无刻不活在自责和痛苦中。
　　零川从那些画像中回望他，眼带笑意，“很好。”那些不值一提的曲折，自是不必再提。
　　“我原本有万般话想嘱托，但真正见到了你，即使只是远远的瞧上一眼，看你好与不好，我就已经心安了。”零川抬手又放下，零川总以师父自居，但如今想来，当初也只是短短相处一二年余，他这些年的痛苦与无助，他这个自居师父的都不在，想来是不合格的，也难怪他都不叫自己师父，确实有些不称职了。
　　再一次见到张起灵，现在想来，倒是不叫师父也好。
　　两人又重新坐到了那个凉亭，张起灵在喝茶的间隙，看着对面喝茶的人，如此就好，如此已是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