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守护神》闲人阿姜

18、第十八章 等三人出来

　　等三人出来，外面太阳已经下山了，三人乘着夜色回到了借住的农家。
　　夜晚，村寨暗了下来，里面的人都休息了，外面只有一些虫子的叫声，今天有个月牙，发着盈白的光，天上繁星，也很漂亮。零川来到屋顶，身上穿着月白色的袍子，零川不出去时很喜欢穿白色的衣袍。
　　零川倚在屋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沉思，其实他很少会有这种情况，只是今天见到了朋友，心里面难免想到以前的回忆。
　　张起灵从屋里面走出来，刚刚听到隔壁零川的房间有动静就出来看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出来，只是感觉从山上下来，零川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张起灵走出来，就看到屋顶上的零川，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淡淡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一手摇着扇子，一手倚在屋顶上，看着慵懒又美好。他又顺着零川的视线看向天空，一个人坐在屋顶，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在这寂静的夜里，一同看向远方。
　　两个人静了一会，零川坐起来看向他，道，“怎么还没睡？”
　　张起灵转过身来看向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出来，索性沉默。
　　零川觉得这小子的心思也不难猜，以前也没见他大半夜出来赏月，大概是看他心情不好，过来陪陪他。
　　这么一想零川就觉得这小子还真是暖心，平时沉默不语，倒是也挺关注他这个‘便宜师父’。
　　零川笑了一下，朝他招了招手，道，“上来？”
　　张起灵点点头，借助栏杆跳了上去，坐到了零川身边。零川还不忘夸奖一句，“不错。”
　　零川道，“现在这种情况，适合喝一点酒。”转头问旁边的张起灵，“徒弟，陪师父喝点？”
　　张起灵摇摇头，他并不喜欢喝酒，虽然他会。
　　“既然你不喝，我就自己喝，你陪为师说说话吧。”零川可惜道。
　　手一挥，左边就出现一个酒壶和酒杯，零川倒出来一杯，香气瞬间四散开来，是很浓郁的果香，道，“这是仙人醉，就是神仙喝了也得醉，今天正合适。”说过苦笑了一声，一饮而尽。
　　接连喝了四五杯，他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张起灵也看着，没有说话。
　　零川没有再喝，看着手中的酒杯映出他的样子，轻声道，“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叫墨无渊。”张起灵看向他，零川没有看他，喝了一口酒，看向天上，继续说道，“他是百兽之神，听职位该是个凶狠一点的人，但却温柔得很，就连他驯兽的时候，都是温声细语的，不过说来神奇，在他在位期间百兽从来没有出过乱子，大概动物也喜欢温柔的人。”零川讲到这里，脸上有一丝笑意。
　　“因为出身，整个神界都没有愿意与我交好的，唯有他明知我是什么人，还是愿意和我做朋友，他说，‘看得出来我是个本性不坏的人。’”
　　零川嘲笑了一声，他只是把我想得太好了。“幼年时，总是特别在意他人的看法，可又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打到别人服为止。师父师娘虽然心疼我，但碍于身份也不能帮我讨回来。只有他会维护我，那么一个温柔的人，也会为了我严肃起来，和人家挣得面红耳赤，甚至还会帮我一起打架。”
　　零川又喝了一口酒，道，“长大之后，知道那些闲言碎语不用去理会。而他因为与我成日‘厮混’也成了仙界厌恶的人，但他还是对那些人温温柔柔的，只有说到我的时候，才会争执几句。如果说师父像是我的父亲，那他就是我的兄长。”
　　“后来师父神灭，师娘不知所踪，我接管了灵界，也就是成为了现在的灵川上神，我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零川又喝了几口酒，师父的事情，一直都是他的伤心处。“刚开始还有神界的人不服，明朝暗讽多得是，也是他帮我稳固了地位。如果能一直这样也很好。我愿意安安分分做那个灵川之主，可偏偏有人不如我愿。”
　　零川眼神黯淡了下来，眼中闪过一瞬杀意。“后来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刚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很高兴，即使知道那是一位魔女，我也从未多想。可后来我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无渊越来越奇怪，我开始怀疑那位魔女的身份和出现，探查之后竟然发现那个魔女是故意安排的，其目的就是为了引诱他堕神。我和他说了这些，可他仍然执迷不悟。”
　　零川看向张起灵，道，“当时也是年少轻狂，一气之下和他不再往来，那件事之后我一直在懊悔，如果当时我再劝一劝他，或者杀了那个魔女，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零川神情突然落寞了起来，“可没有早知道。”又猛灌了几口酒，神情也有些迷离。张起灵哪里见过这样的零川，从来都是风轻云淡，什么时候这么颓废，就想劝他不要再喝了。
　　就听到零川又道，“当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堕神了。那么一个温柔的人，被绑在刑罚柱上，那些人故意折磨他，我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堕神不可逆转，会逐渐失去自我。我想到一个办法。”零川顿了一下，要亲口说出那些话，又好像接一次他的伤疤，道，“我亲手杀了他，在那些自语正义的神面前灭了他的灵。哼，他们很震惊，又骂我是白眼狼，我不在乎。”张起灵看向零川，没有害怕，没有震惊，只有担心之色。
　　“我在灭他墮灵之前抽取一丝精魂，我带他回了灵界温养他的灵。”零川嗤笑了一声，道“可他醒来第一句话竟然是让我放过那个魔女，说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我答应了他，只不过我说我不会主动去杀她。我送他去了轮回，等到时间够了，他就可以再次封神。”
　　零川现在已经迷糊了，整个人躺在屋顶上，没有了从前的模样，低声笑了起来，道，“可我不去找她，她倒是来找我了，说什么为了无渊报仇。她利用无渊成魔神，那我就让她墮魔神，她让无渊受尽那些人的折磨，我也让她受到折磨。还有那些与她合谋的神，他们不是厌恶我，厌恶堕了神的无渊嘛，那我就引诱他们堕神，我杀了他们，但没有灭他们的墮灵，他们怎么可能死的那么轻松，现在除了那个魔女，他们都还在灵界受罚。哈哈哈哈”零川笑了起来，可眼睛却没有感情，报仇又有什么用，墨无渊再也不能回来了。
　　张起灵看着这样的零川，心疼起来，亲手杀了挚友该是多么的痛苦。
　　零川笑够了，坐了起来，手搭在张起灵肩膀上，声音阴冷道，“神界都知道他们堕神是我干的，但他们没有证据，他们也都知道那些墮灵在灵界受刑，可没有一个人敢向我求情。他们不是说我是天生墮灵吗，我就让他们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样。”
　　过了一会，零川久久没有说话，头靠在张起灵肩膀上，喃喃道，“我要他们再也不敢欺负我，我要他们后悔欺负我。”
　　张起灵轻轻推了推零川，又叫了他两声，看样子是醉过去了。张起灵有些好奇，这什么酒会让什么醉倒，把零川的酒杯拿起在鼻子上嗅了嗅，立马就有一股醇香直冲脑袋，让张起灵懵了一下，这酒着实醉人。
　　张起灵看向靠在肩膀上的零川，轻轻把他扶着躺在屋顶上，把背上的黑金拿了下来，放到一旁，背上零川跳下屋顶，把他背回房间。零川不算重，背起来并不吃力。张起灵把他放在床上，还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张起灵突然又想起了在那艘船上的浴室里，耳尖微微泛红，给他盖上被子就出去了。他没有听到，零川在他走后又呢喃了一句，“我的小徒弟也不能欺负。”
　　张起灵出去，准备去屋顶拿他的黑金，刚刚背零川的时候拿了下来。走过转角就看到黑瞎子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他的黑金古刀。
　　黑瞎子走过来笑了一下，道，“我还以为有第二把黑金古刀呢，原来是你的，怎么就离身了呢？”说过递给他。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偷听。”
　　“诶。我还以为哑巴张你变温柔了呢，原来是在某人面前不一样。”黑瞎子摆摆手。
　　张起灵盯着他，没有说话。
　　“不过，哑巴张我劝你不要有其他想法，你也看到了零川对温言师徒关系的态度。”
　　张起灵知道他说的意思，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道，“你想多了。”说过转身走了回去。
　　黑瞎子看着他走进房间，也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小声道，“零川啊，零川，你还说人家徒弟，啧啧啧。”
　　第二天三人准时起来出发准备回去，谁都没有说昨天的事情，零川还记得昨天的事情，虽然他确实醉了酒，但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还知道。想到昨天说的那些话，看向刚刚出来的张起灵，怕他因为他所做的事情就害怕他。好在张起灵还是如往常一样，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们在云南机场就分开了，黑瞎子回北京去。经过几个小时的路程，零川和张起灵回到了杭州。
　　之后几个月，零川经常不见人影，张起灵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会经常回到零川杭州的家，不过几乎都见不到，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