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二之霍福相依》阮妹妹

76、福绥作永别（2）

　　琴荷华说过，“你总要与他分别的，无能为力的部分只能交给宿命。”
　　福绥拿来方巾捂住鼻子，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
　　霍去病睡到巳时才醒，距离正午时只剩一个时辰了。
　　他捂着胸口，痛苦的在床上打滚，“福绥、、、、、、”
　　他窒息般的跌落在地上，向门口爬去，“福绥、、、、、、”
　　一股鱼香飘进他的鼻子，心痛渐缓，他甩了甩脑袋，艰难的站起来，夺门而出，路遇周娘，他恶狠狠道：“福绥不喜鱼腥，为什么要做鱼！为什么！！”
　　若他刀剑在身，想必已经要砍人了。
　　“是、、、、、、是天生在厨房、、、、、、”周娘吓得脸都白了。
　　霍去病一听，跌跌撞撞跑向厨房，鱼腥味越来越浓，曾是他最喜欢的美味，如今却觉胃里翻山倒海的想吐。
　　小小的厨房里，身着红衣的福绥在忙碌着。她已经去掉方巾了，用程护儿教她的办法，尽可能将鱼腥味去掉。
　　“福绥、、、、、、”霍去病侥幸般抱住她，心里的巨大不安才渐渐鸣金收鼓。
　　“来吃鱼，全是我做的。”福绥的双眼微肿，含着笑，将他拉到桌前。
　　一桌的鱼，有蒸的、煮的、煎的、炸的，还有鱼生。
　　“这是我第一次做鱼，你试试看好不好吃。”福绥给他夹菜道。
　　霍去病想起，很久以前，曾经有一日她到自己家里去，程护儿做了一桌的鱼，她立马背身跑到门口去吐，可是如今，她为自己做了一桌的鱼。
　　霍去病道：“你闻不得鱼腥，我便为你戒了，你却为我做了一桌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福绥把鱼肉送到他嘴巴，笑道：“吃吃看好不好吃。”
　　霍去病撇过头去，紧紧抿着唇，泪水夺眶而出，他赶紧用力擦去。
　　“吃嘛，我辛辛苦苦做的、、、、、、”福绥含泪道。
　　霍去病不想吃，他不喜欢鱼了，他早就不喜欢吃鱼了。
　　他不能吃，他总觉得，福绥要离开了，这是她的告别，他不想失去。
　　“我辛苦做的，你真的一口不吃吗、、、、、、”福绥委屈的哭着。
　　“你向我发誓！”霍去病红着眼道，“发誓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否则霍去病心痛致死、天不假年！”
　　福绥咬着唇，一个字也不肯说。
　　“你要离开我！福绥，你要离开我！”霍去病急得就要掀桌，可是这一桌的美食，是福绥的心血，他死死的抓着桌角，指甲抠出了血，“你发誓啊！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福绥，你怎敢食言！”
　　“我、、、、、、我发誓、、、、、、”福绥泪流满面道，“福绥永远不离开霍去病，否则，否则、、、、、霍去病心痛致死、天、、、、、、天不假年、、、、、、”
　　如此狠誓，霍去病听后却心里踏实了——福绥不会离开他了，他不会失去福绥了。
　　福绥看着他将一桌美食全吃完，不足半个时辰了。
　　她将木簪取下，一头长发倾泻而下，霍去病看过她多少美得惊心动魄的模样，却远不及此刻的美，美得支离破碎，不似真实。
　　福绥把木簪放在霍去病手里，霍去病惊恐极了，下意识要丢开，福绥却握住他的手，“听我说，没时间了、、、、、、”
　　“我不听！”霍去病哭道，“我带你走，我们躲起来，我、、、、、、我不能失去你啊、、、、、、”
　　福绥跪在他面前，捧起他的脸，无比爱怜道：“霍哥，听我说，我死后，你就会把我忘记，你不会痛苦的、、、、、、”
　　“不——”霍去病瞳孔放大，站起身来，又觉心痛，胃里翻滚，他弯腰要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全是泪。
　　他无力的跪在福绥面前。
　　“你听我说。”福绥哭道，“你是霍去病，你会名垂青史，我便是在史书看到了你的名字。千年之后，长安不再长安，它叫西安，我为了你来到这座城市学习医术，我为了你去求荷华，求荷华让我与你见上一面、、、、、、”
　　霍去病惊得瞳孔放大。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两千多年后，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福绥泣不成声，顿了顿，“我、、、、、、我知道你的结局、、、、、、”
　　“我只是在这一世死掉，待回了我的时代我就会复活。”福绥道，“我就在你的墓碑前、、、、、、我从十七岁爱上你，就总是跑去你的墓碑与你说话、、、、、、来到这一世我与你初生，其实我已经二十有三了、、、、、、我陪着你再活了二十三年，如今，我该走了、、、、、、”
　　霍去病嘴巴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一定要回长安。”福绥哭得肝肠寸断，“你注定英年早逝，嬗儿活不到十一岁，你一定要回长安，抱抱他、、、、、、”
　　“我、、、、、、我何时会死、、、、、、”他无比爱怜的抚摸她眼尾的痣道。
　　“这个月、、、、、、”福绥泪如雨下道。
　　霍去病一听，叹了口气，却笑了，“我霍去病这一世只做两件事，打匈奴人，和爱你，福绥，我不敢再有遗憾了、、、、、、”
　　福绥猛地抱住他，哭道：“我马上就要死了，你会立刻忘记我，你不会痛苦的、、、、、、你一定要回长安，今日就回去，陪着霍嬗，告诉你很爱他，下一世叫他做我们的孩子、、、、、、”
　　“福绥，两千年罢了，我可以等你的，我会一直等你的、、、、、、”
　　“霍哥、、、、、、”福绥心知时间到了，她赶紧吻住他道，“霍哥，我爱你，很爱很爱、、、、、、”
　　“福、、、、、、”话音未落，福绥消失。
　　霍去病明显一愣，看着满桌的狼藉，他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汗和眼角的泪，只觉心中很痛很累。
　　他捂着胸口，便见手心里有一根木簪，簪首刻着两字：霍、福。
　　簪体刻了首诗：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他只觉奇怪，自己一个大男人为何会拿着一根木簪，放在鼻间闻了闻，是很好闻的女子之香，他很熟悉，却记不起来。
　　“这鱼不错、、、、、、”霍去病低喃。
　　周娘过来，霍去病便道：“周姨，今天的鱼不错，很美味、、、、、、”
　　周娘纳闷，她何时做了鱼，那鱼是何人做的？
　　这时赵破奴过来，便见门口死了一匹白色的马，他纳闷的问何人的马，却无人回答他，他便走了进去，对霍去病道：“你浪了几日，是该回营了吧！”
　　霍去病握着那木簪道：“我要回长安一趟。”
　　“为何突然回去？”
　　“我想我儿子了！”霍去病挑眉道，一如当年浪荡不羁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