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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福绥作永别（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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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绥离去的日子在九月初七正午时。
她能坦然，却不舍。这股情将她日日夜夜的折磨，她再也无法安然的给人看病。离开了军营离开了“七宣药堂”，只身一人骑着“法阿幸”在郊外不停的狂奔。
“‘法阿幸’，谢谢你陪伴我多年。”夕阳下，福绥抱着“法阿幸”，哭到没有眼泪。
“法阿幸”通人，与她一番亲昵，乖乖的站在她身边，与她一起看落日。
“福绥！”身后传来霍去病急切的声音，他骑着“迅雷”狂奔至此，下马便快步过来抱着她，喘着气道，“福绥，我在这里。”
此刻他的心，隐隐作痛，他强忍着，不露出端倪。
“霍哥，我这几日，心很痛，整个人仿佛已经不是我的了、、、、、、”福绥埋在他胸前哭道。
“你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的。”霍去病道，“你别瞒着我，你要我与你一起面对好不好？”
“你、、、、、、可不可以陪陪我，就这几日，可不可以、、、、、、”
“好，我什么都不管了，就陪着你！”霍去病牵着她的手道，“你不是想去祁连山吗，我现下就与你一起去！”
福绥摇头，含泪笑道：“以后吧，以后你再带我去、、、、、、”
霍去病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
以后，便是下一世了。
夜晚之时，福绥道：“你赠我的短刀，我放在家里的书架上了，过几日你回一趟长安，嬗儿可想你了，你回去抱一抱他、、、、、、”
“福绥，你在说什么？”霍去病又气又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
福绥心想，她在这一世，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她不敢想，因为她的心愿在往后的几十年里，她放不下福生与元故等人的人生，可没了霍去病的人世间，她继续活着又有什么用？
九月初五，福绥拉着霍去病到街边的小摊吃面。
她看着人来人往的集市，心想：这也是荷华当年看过的人生。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福绥说道。
闻着面的香味，听着人群的鼎沸，尘土飞扬，她的脸甚是凄美。霍去病反问道：“你会对我毫无保留吗？”
“会。”福绥道，“今日说一些，明日说一些，后日说一些，总能说完。”
“那你想和我说什么？”霍去病纵有千言万语，也问不出一个字。
他的心里似有万虫在弑咬，他总觉得就要失去福绥了，而他毫无办法。
福绥盯着碗里的面，抬头看着街上的人，淡淡道：“与我说宿命可信的那个人，她爱的人是秦始皇长子，公子扶苏。”
公子扶苏去世已近百年，霍去病曾经秘密去查过前朝公子之事，只听闻在上郡的那些年大公子夫人甚是得民心。
“大公子夫人，是不是？”
福绥点头，“‘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她姓琴，名荷华。”
若琴荷华活着，该有上百岁了，世上百岁老人是有，却不多，霍去病当下抓着她的手腕担惊道：“她对你做了什么！”
福绥看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臂，回忆起那时的她便是如此抓着琴荷华的手，哀求着。
“我求她，让我与你相见。”福绥的一滴泪落下，滴在霍去病的虎口处，他猛地松开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要说什么呢？霍去病心乱如麻，他想过关于福绥所有的可能，可是一旦要揭开的时候，巨大的恐慌席卷了他，他不怕福绥的任何身份，他只怕福绥为了这场爱做了怎样的牺牲，如今是不是到了要付出代价的时候，他怕自己真的要失去福绥了。
“不要说！”霍去病不管不顾抓着她的手，企图将她拉回了“七宣药堂”，“不行，要躲起来，不能被她找到！”
他在大街上拉着福绥漫无目的的走着，眼睛通红。
“霍哥。”福绥从身后抱住他，来来往往的人狐疑的看着两人。
“霍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霍去病转过身来，转而紧紧抱住她，“福绥，你说过不离开我的！”
“我不会离开你的。”福绥道。
“真的不会离开吗？”霍去病胆战心惊道。
“不会。”
“那你、、、、、、”
“我只是想与你说，我的来历、、、、、、”
霍去病便拉着她的手，与她一起回了“七宣药堂”，他躺在床上，紧紧抱着她，仿佛她下一秒便要消失一样。
“我叫福绥，一直叫这个名字，是我父母为我取的。”
“他们可还康健？”
“嗯。”福绥道，“他们很恩爱，育有一子一女，我的哥哥唤做福宿，宿命的宿。”
“那他们，在哪儿？”
“很远很远，离这里好远好远的、、、、、、”
“那我，可以去看他们吗？”霍去病道，“他们会满意我吗？我未经同意便娶了他们的女儿，会不会有所怪罪？”
“不会，他们若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霍去病抱着她，亲吻她的嘴唇，又问道：“他们知道你来这里吗？”
福绥摇头。
“你离开了二十三年！他们不会、、、、、、”
“于他们而言，仅是一瞬。”福绥实话道。
“那你、、、、、、”霍去病哽咽道，“你何时离开？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福绥吻住他，“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九月初七凌晨，福绥看着熟睡的霍去病，他这些日子太累了，身心俱疲，如今好不容易睡一觉，还皱着眉头。
天微亮，福绥穿上红裙，簪上霍去病送的木簪，去渔家买了两条鱼回来。
她跟程护儿学过做鱼，就想着给霍去病做上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