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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众人各有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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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五月,霍去病的来信越发勤勉,都是催促福绥快些来朔方的,福绥与亲友道别一番便收拾家伙,岂知霍嬗却病了。
五月高热,福绥没日没夜的守着。
“阿母,别离开我、、、、、、”昏迷不醒的霍嬗嘀咕着。
福绥肝肠寸断,抓着他的小手哭道:“阿母在这,阿母不会离开嬗儿的、、、、、、”
她趴在床沿,痛哭流涕。
“嬗儿,下一世你一定要来找阿母啊,一定要做阿母的孩子啊、、、、、、”
她无法干预霍嬗的人生,她更无法改变霍嬗的结局,唯一的期盼只能放在来世。
福绥短暂的二十三年里,结了许多因果,她无法舍弃,却毫无办法。
待霍嬗初愈,肉眼可见瘦了些,平阳公主来家中探望,霍嬗待她挺友善的。程护儿说在福绥与霍去病两人远在朔方的时候,大将军卫青时常带霍嬗过府照顾。
“小孩病后,便要进补。”平阳公主抱着霍嬗道,“你看这小脸,都不圆乎咯、、、、、、”
“你日后会待他好吗?”福绥猝不及防问道,“不求你视如己出,只盼你好生教养他、、、、、、”
平阳一愣,一时不知她为何说这样的话,“我自是会好好爱护这个孩子,不仅是我,连陛下也是疼爱有加,福绥,你大可放心,霍去病的孩子,无人敢害。”
福绥当然知道。
她心中有愧,对花见的愧疚,花见拼死都不愿让平阳收养霍嬗,她却轻而易举将霍嬗交了出去。
福绥无可奈何,霍去病的孩子,交给大将军卫青是最合适的。
有日在后门口,见谦佳与游沙与人私会,这两人是霍去病的侍姬,却被耽误了多年。一见到福绥明显吓了一跳,赶紧跪下要求恩,福绥却道:“他们会待你们好吗?”
谦佳与游沙面面相觑,一时不知作何回答。这些年来她们在霍家并不得霍去病召见,苦熬岁月年华易逝,便与外面的男子勾搭了起来,要说真心不真心,她们不知道,可是眼下自己所有的欢愉都是与那男子偷欢得来的。
福绥继续道:“寻个真心待你们的。这些年,算将军对不住你们,我在此替他向你们赔不是。”
“主母!”两人惊慌,泪眼婆娑,异口同声道,“谢主母成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何苦以一层身份禁锢了一个人的一生?
福绥走在长安街上,许多人冲她打招呼,她一一做了回应。行至街角,便见余迟与几个小孩在踢蹴鞠。
福绥过去打趣道:“想当年,不知是某人,可是十分不屑这蹴鞠来着、、、、、、”
余迟满头大汗,将蹴鞠还给那几个孩子,与福绥走在街上道:“现在也不屑。但是元元喜欢,每次我在蹴鞠场上踢球,她就在场下候着,眼神一直在我身上,我很喜欢!”
“浪子回头金不换,阿元确实比那金子还重要!”
“元元可比那金子重要千万倍!”余迟道,“不过我可不是浪子,我这些年只有元元一个女人,旁的企图靠近我的女人我可一眼没看!”
福绥捂嘴笑道:“知了,知你情深义重了!”
“你什么时候去朔方啊?”
“快了,便这几日了。”福绥道。
“以后什么时候回来?”
福绥鼻子一酸,撇过脸去道:“以后再说吧、、、、、、”
余迟道:“元元与我,打算和阿生他们一起回渔阳,待我与元元有了孩子,程姨也会来、、、、、、我们就舔着脸住在元家,你的房间会一直给你留着,到时你一定要来!”
“阿生年纪小,你何事让着他一些。”福绥道,“还有元临,他若在家,你也莫要与他斗嘴,长陵的刀剑比你快多了,你难以阻挡、、、、、、”
“知了知了,就你啰嗦!”余迟笑道,一把揽过她的肩膀道,“你这小东西,当年被我整得那样惨,肯定恨死我了吧!”
福绥也没挣扎,双手交叉在胸道:“对啊,恨死了,你当年把我踢进河里,我差点死了好不好、、、、、”
“谁叫你要拉我的女人出去玩!”
“谁叫你一直禁锢着她!”
“福绥,”余迟停下脚步道,“福绥,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我信你。”福绥红着眼道,“待阿元好,她想生多少个孩子就生多少个,你不能强求她,听见没!”
“好,保证听话!”余迟一本正经道。
原本生活在长安城的一群人,都为日后做了打算。观凉与夏风意继续游医天下,福生与元故四人回到渔阳,福绥与霍去病暂居朔方,大家都选择离开了长安。
福绥却在长安遇见了盛终与许卿。
兜兜转转,还有这么一对朋友,夫妻二人已育两子,腹中胎也接近生产,许卿希望这一胎能由福绥替她接生,福绥便在长安多留了一阵子,直到许卿产下一女。
回到朔方,已是六月,天气渐热,福绥把那箱竹简还给方正,方正看着竹简上密密麻麻的红字,激动得热泪盈眶。
“你没有恢复身份?”晚上福绥问霍去病道。
“‘霍歌’很好,跟在赵破奴身后,秘密挑选我要的兵。”霍去病回道。
时隔多日不见,如今终于得以共枕眠,霍去病的心里别提多知足了。
“你以后一直呆在军营里吗?”
“我会时常出来的。”
“我想与你入军营。”福绥道,“做营里的军医,与你日日相见,可否?”
霍去病不说话,福绥接着道:“我如以往那样,着男装、、、、、、我只想与你在一起,不想再与你分开,一刻都不想与你分开、、、、、、”
霍去病哑着嗓子,在她耳旁道:“那就不分开、、、、、、”
福绥的心里,散不去的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