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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野外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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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崇没几日就死了。
当然不是霍去病杀的,那时他一直在营里。
福绥知道,是元临派人杀的。
“七宣药堂”素来不惹事,却也不怕事。
到新年元日,福绥拉着霍去病去给方正送礼。方正住得离“七宣药堂”颇远,一处茅屋,每日清晨行去药堂坐诊,落日后脚程回家,日晒雨淋,每日如此。
可是方正,并不待见两人,连门都不愿打开。
霍去病气得就要踹门,福绥连忙拦住他道:“莫要这样,你答应过我不再随便动怒的。”
福绥自然知道霍去病与方正彼此不对眼,这次送礼也想着可否缓和两人的关系,可惜事与愿违,方正为人过于孤僻,并不会与任何人都什么来往。
连街坊邻居都说方正是个怪人,也有人说他是恶魔,因为他剖人,经常去乱葬岗一待便是许久。朔方城内可谓无人不识他,一方面惧怕于他的行为,一方面又有求于他高超的医术。
“方大哥!”福绥朝屋内喊道,“这是周姨制的干肉,甚是好吃的,我给你挂门口,你记得出门拿!”
屋内无半点动静。
霍去病的脸色非常不好,他看不惯福绥拿着热脸去贴方正的冷屁股,又阻止福绥这样做,便要拉她上马。
“他一定很孤独。”福绥道,看着那紧闭的屋门。
“你何必管他!”
福绥不是想管,她只是心有感触。要论孤独,她不比任何人少,尤其在之前,即使有福生与元故陪着,她的心里亦是有排除不掉的寂寞孤独。这份感觉,很致命,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习惯了这份感觉之后更致命,因为那时已不知该继续还是要改变,根本没有办法,像行尸走肉。
殊不知方正便站在门后面。
福绥道:“方大哥,我还给你制了副手套,是用羊肠做的。你日后戴着它行事,多少能保护些自己的手。”
方正竖起耳朵听着。
“戴手套作甚?”霍去病不解道。
“人死之后,有味有菌,剖尸难免会有所沾染,为了保护自己不受污染,最好全副武装,尤其是鼻子和双手。”
霍去病有些厌恶的皱起了眉。
“霍哥,我也曾剖过尸,你会嫌弃我吗?”
此话一出,门后的方正惊大了瞳孔,他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人与他做过同样的事,而且这个人还是个柔弱女子。
“你是说阿生的母亲?”
福绥摇头道:“是真正的尸体,不知去世了多久,被人制冷保存,备给学医之人进行学习。”
霍去病当下无言以对。
福绥接着道:“医者医人,如何能不懂人体构造。剖人之尸确实不道德,但是因此提高医工的本领,继而拯救更多的人,这是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方大哥在我看来是一位可敬之人。”
福绥转过身对屋里的人道:“方大哥,我对人体颇为熟悉,你若信得过我,我可与你一起学习。”
话已至此,便足够了,福绥拉着霍去病上马,两人一路奔向郊外,打算酣畅淋漓的赛马一番,纵使福绥比不过他,却也欣然与他比上一比。
“福绥,你并未有一次赢得过我。”霍去病挑眉道。
福绥笑了笑,也学他的模样嚣张道:“你若此次赢我,今夜休想碰我,你看着办吧!”
“你!”霍去病被如此光明正大的“阴”了一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福绥却早已撤马狂奔,把他远远甩在了后面。
霍去病终于是让福绥赢了这一次。
两人坐在树下吹风,霍去病慵懒的头枕她的大腿,不服气道:“你胜之不武!”
“是你定力不够,吃了我的威逼利诱。”福绥捏着他的鼻子道。
“过来。”霍去病手臂圈住她的颈项,自己也抬起头来,深深的吻住她。
“我低头很累的啦!”福绥嗔怪的推开他。
霍去病便意犹未尽的继续枕着她的大腿。
福绥触摸着他的眉眼,笑道:“你真好看!”
“男子要甚好看!”霍去病不以为然道。
“我就说你好看!”福绥道,一寸一寸的抚摸他的脸,“你的眉、眼、鼻子、双唇,每一处都很好看!唯一一点不好,就是黑!”
霍去病坐起来,抱着她躺下去,让她趴在自己身上道:“若像你这么白,我这么多年的仗白打了!”
福绥攀上去,轻咬他的下巴,然后双唇往上被他抓住,舌头交缠在一起,贪婪的吸取彼此的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