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二之霍福相依》阮妹妹

68、在朔方的安排

　　进了朔方城，福绥便带着他前往“七宣药堂”。
　　元家产业遍布大汉，福绥去了何地都能有栖身之所，这是元临给她教养福生的报答。
　　朔方城“七宣药堂”的掌事唤做周一全，是一位半百老人。坐堂医工是位而立之年的男子，不苟言笑，福绥并不识得，友善的过去打声招呼，对方竟完全不搭理，霍去病看到便气了，福绥赶紧将他拉住。
　　周一全领二人去堂后住所，是一处清净的小院子。福绥受宠若惊道：“周叔，一处房间即可，何苦收拾一间院子出来。”
　　周一全笑道：“家主特有交代，自当让你住雅地。”
　　霍去病环顾一下四周，满意道：“安排甚好，清雅脱俗又僻静，便无人打扰你我夫妻了。”
　　福绥听后，冲周一全尴尬的赔笑，周一全接着道：“不过奴仆没有，日后凡事恐得亲力亲为。”
　　“也当如此，亲力亲为才是过日子嘛。”福绥道。
　　周一全道：“堂内人不多，我妻子是厨娘，与我同姓。我负责抓药，四缺坐诊，如今加上二位，便是五人。”
　　“四缺？”
　　周一全解释道：“四缺是他的字，他姓方名正，是个性格古怪之人，但心肠是好的，日后你们便可知。”
　　“好，谢谢周叔安排。”
　　“那我便不打扰你们收拾了，晚些时候周娘做好膳食自会来唤。”
　　福绥再次道谢。
　　霍去病走进室内，只觉室内陈设颇有熟悉之感，下意识思索一番，原是渔阳郡元家处福绥的旧室，便也是如此模样。
　　霍去病含酸道：“元临待你，倒是紧要得很。”
　　“相识多年，交心好友，不当如此吗？”福绥走向那张梳妆台，便见桌上有一份美妆漆盒，全是上等的水粉。
　　“好友赠胭脂？”霍去病的心里越来越酸了。
　　福绥当下失了神，并未注意到霍去病的语气。她想起那些年在渔阳的日子，她整日一身男装，夜晚之际在制那套红衣，元临便说要赠她一套水粉，还说福绥天生丽质，稍加打扮必然艳冠天下，一定能虏获霍去病的心。只是命运作祟，那日在长安，她着红裙抹胭脂，却戴了面纱，未叫霍去病瞧清她的容颜，也未能走进他的生命里。
　　“他说、、、、、、”福绥低喃道，“女子该有女子的模样，我当绽放自己的美、、、、、、”
　　“福绥！”霍去病闷声将她搂进怀里，吻得急切又猛烈，带着很强的惩罚意图，福绥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就要推开他。
　　霍去病却不愿松开，双手用力禁锢住她的腰，颇有些凶神恶煞道：“你怎可当我面想着旁的男子！”
　　福绥一听，这才哭笑不得，踮起脚尖来亲吻他的嘴角笑道：“莫要吃醋，他只是我的姐妹啊！”
　　福绥与他说过的，元临与长陵已在一起多年，之间情比金坚，自己与元临只是吵吵闹闹的姐妹。
　　霍去病埋首在她颈窝处，闷声不语。他苦恼的不仅是旁的男子送他妻子之礼，更恼的是自己——他未给福绥赠过多少情深义重的礼物，他不愿自己不是对福绥最好之人。
　　福绥又温声细语哄了几句，霍去病这才眉开眼笑起来。
　　吃饭时，方正并不与他们一起，待他们吃完之后，方正才走进厨房。
　　福绥有所感觉，这人恐怕不好相处。
　　却也试图交好，于是给他调了一份酱料，端去给他。
　　方正并不理会，自顾自吃着碗中的稀饭，腰杆子甚是挺拔。
　　“你好，我叫天生，来自长安，我良君唤做霍歌，是一名军人。”
　　方正视若未闻。
　　福绥在一旁有些尴尬的笑道：“听周叔说你来此有三年了，全城皆晓得你的名号，定是个医术高超的，我略懂些皮毛，日后还望能与你一起治病救人。”
　　方正却直接撂下碗筷，继续坐诊去了。
　　福绥无奈的呼了一口气，自嘲道：“没事，慢慢来嘛、、、、、、”
　　她便出去细细观察了一番方正此人，确实是少话之人，除了必要的问诊，他似乎未说过其他多余的话。福绥便去与周一全一起抓药，忍不住感叹道：“周叔，这天底下居然还有比长陵还脸臭之人。”
　　周一全笑道：“长陵是面冷心热的，四缺也是，处得久了你便知了，他只是有些傲气罢了。”
　　要论狂傲，谁能有霍去病傲？福绥能把霍去病搞定，自然也不惧怕一个方正。
　　夜里，两人相拥之时，霍去病才把自己心头的疑问说出来，“你是不是早做安排了？”
　　比如通过元临，谋得在朔方城的立身之所；再比如，联系城中军方，秘密为他置了个身份地位，叫他去军营任教官。
　　福绥先是不语，在心中组织措辞，良久才道：“你是将，这双手是要指挥千军万马的，怎可与我委身药堂里抓药？”
　　“福绥，你知我在问什么。”
　　福绥在心中叹了口气，直接道：“是，我早做了安排。”
　　知道他此生必要来朔方城，因此在朔方建立之后，福绥便通过元临之手在朔方建立了利益网。
　　“福绥、、、、、、”
　　“夜深了，睡吧！”福绥道，“你明日要去军营，我亦要出诊，定是忙碌不已，今夜需得养好精神来。”
　　霍去病心知她在刻意回避话题，便无可奈何的将满腹之语憋了回去，继而在她耳边道：“我等着你与我说实话的那天。”
　　福绥并未睡着，清醒到下半夜。
　　七月的天气是炎热的，福绥轻轻拿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小心翼翼下了床。
　　他喜欢抱着睡，也不管天气多热，福绥便拿来手扇，替他扇风。
　　借着窗外的月光，依稀可见他的面庞，是那样的英俊。
　　福绥止不住伸手去抚摸他的眉眼、鼻子、双唇，他动了动，继而又安静睡去，福绥便不敢再触摸了，生怕弄醒他。
　　“骠骑冠军，飚勇纷纭，长驱六举，电击雷震，饮马瀚海，封狼居胥，西归大河，列郡祁连。”福绥的声音在黑夜里如泣如诉，似那深远悠扬的古铃，蛊人心魂，良久她哽咽道，“我不知该如何告诉你我的来路——我爱你何止这些年、岂止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