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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霍去病远躲朔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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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兴致高,此次春猎长至夏日,福绥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直到有一天,一名追随霍去病的侍从急忙奔回家里。
“主母,将军唤你到城外去,立刻!”
他终是把李敢射杀了。
福绥赶紧抱起霍嬗,对程护儿道:“程姨,你唤马夫将你送至城门,我先带嬗儿去!”
“发生了何事?!”程护儿丝毫不知惊慌何处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福绥将霍嬗抱在怀里,上了马,直奔出去。
“母母,找父父吗?”马背上的霍嬗被颠得一晃一晃的,眨着大眼睛问道。
“对,去找嬗儿的父父。”福绥哽咽道,“嬗儿要乖,要听父父的话。”
“好!”霍嬗开心的鼓起掌来。
福绥只觉肝肠寸断。
出了城门,却未见人,福绥继续往外奔去,便见路边的一棵大树下,“迅雷”百无聊赖的闻着地面,旁边坐着一个男人,抱着脑袋。
福绥抱着霍嬗下马,让他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父父!”
霍去病抬起头来,满头是汗、满目通红,立马跑过来,抱住自己的孩子。
“父父、、、、、、”霍嬗的小手摸着霍去病湿润的脸颊。
福绥艰难止住泪水,将一大一小抱在怀里,轻拍霍去病的背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和嬗儿来了、、、、、、”
他射杀李敢,必遭天子打骂,瞧他脸上的印子,便知盛怒的天子并未手下留情。
“福绥、、、、、、”
“你去哪我就去哪。”福绥打断他的话,噙着泪道。
霍去病似惊魂未定般一手揽住她,在她脑袋上方说道:“任何人都不许对大将军不敬,福绥,我杀、、、、、、”
“别告诉嬗儿。”福绥道,“我知道的、、、、、、”
千百年来,多少人揣测堂堂一代战神对自己部下痛下杀手的原因——是不容旁人对自己的舅父不敬,是不容自己敬爱的舅父受一丝一毫的冤枉与委屈。
福绥心疼的抚摸他脸上的伤痕道:“还疼吗?”
疼,火辣辣的疼,疼进了骨头里,但他就是做了,他不后悔。
“陛下叫我去朔方城、、、、、、”他不敢说陛下其实是叫他“躲去朔方”,怕他遭李家报复,也怕人心不稳。
霍去病不怕,他什么都不惧,可他不能违抗圣名。所以他今日注定回不了家,连长安城的门都不能进。
“我陪着你。”福绥道。
“嬗儿也去、、、、、、”霍嬗不知两人在说甚,开口道。
福绥哭笑道:“好,嬗儿也去,不过嬗儿要先回家拿衣服,好不好?”
“嗯!”小孩开心的点头。
福绥对霍去病道:“程姨到来还需些时候,你与嬗儿说些话、、、、、、”
“福绥,我回不来了吗?”霍去病突然问道。
福绥用力将眼泪擦去,笑道:“怎会,只是、、、、、、需些时日,我们、、、、、、还会回来的、、、、、、”
霍去病听罢,心稍安,把霍嬗抱去一旁坐下。
还会回来吗?福绥遥望城门,咽下苦涩的泪,她不知,她真的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她不敢告诉程护儿实情,只得说去军营待几个月。
远走朔方的路上,两人一人一马,霍去病始终沉默着,福绥也不说话。
到了朔方后,天已黑,城门已闭,若是以往,霍去病大可用自己的身份开城而入,可是如今他是秘密过来之人,不得予人知道。
两人便在城外的旅舍里住下。
洗漱一番之后相依躺在床上,沉默许久的霍去病才道:“你不问我具体之事?”
福绥窝在他的怀里,抚摸他的脸道:“不必说,我也不想知道。”
李敢因家父李广之死迁怒卫青而寻卫青出气这事已过了颇久,卫青为人仁善而不计较早就将此事压了下来,霍去病如今才找人算账定是有人相告,至于是何人,如今看来又有什么重要,反正事已至此,反正历史如此。
“福绥,我们还能回长安吗?”
“能。”为了使他心安,福绥不假思索道。
霍去病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埋首在她胸前。
他是吃军饷的,谈何杀人之罪,何况那人在他看来是足以致死的,他便不放在心上,他的沉默该是想到了天子与舅父,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就像他小时生事惹祸一样,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但长辈生气指责,他反倒心疼动气的他们。
“对,陛下还会叫我回去的、、、、、、”他低喃道。
天子明知霍去病射杀李敢,不少侍卫也看到了,却为了保住霍去病而声称李敢是被鹿角挑死的,便是存了包庇之心。
天子多年来对霍去病的纵容,一直如君如父。
“福绥,替我取个名吧,‘霍去病’不能出现在朔方城。”
“你想叫什么?”
“随你。”
“那就‘霍歌’吧,唱歌的‘歌’,如何?”
“好。”
福绥的手伸进他的长发里,“我也换个名吧,不能叫人认出我来,继而知道你。”
霍去病低喃道,“就叫‘天生’吧、、、、、、”
“天生,别离开我、、、、、、、”他微喘着气道。
“我永远、、、、、、不离开你、、、、、、”福绥的手控制不住的抓着他的头发。
良久,霍去病才抬起头来,福绥已经疲惫了。
他撑着床攀上去,看着身下如水的女子,悄然低落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