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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霍去病随君狩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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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春猎,霍去病自是随从,福绥给他穿戴军甲,脸色沉重。
霍去病亲了她一口,笑道:“你真不去?”
福绥头都未抬道:“我就不去了,想多与嬗儿玩一玩。”
她的眉眼如赴死般沉重,霍去病想了想,抱着她的腰,深深的吻了许久,抵着她的额道:“福绥,笑一笑,看不见你的笑脸,我心不安。”
“我、、、、、、怎么了吗?”福绥不自知道。
霍去病抚摸她的眉眼道:“你有心事。”
福绥轻轻推开他,转身去帮他拿来弓箭,努力挤出一张笑脸道:“确有心事,想着你一去狩猎就要个把月,嬗儿那边我如何交代。”
霍去病无比清楚,这不会是她的真心话,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接过她递来的弓箭。
“福绥,若我不爱你,我会对你严刑拷打,因为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有所隐瞒。”
福绥背过身去,呼吸有缺,全身僵硬,继而冰冷,仿佛跌进了寒冰地狱,她急忙伸手撑住旁边的柱子,张大嘴巴吸了一口气。
而后,背靠一个炙热的怀抱,他的双手交缠落在她的腹前,宽大且温暖。
“我爱的比你迟,却与你同样深沉,我霍去病的爱意与决心,你永远无须质疑。”他道。
福绥转过身来,假装给他整理衣领,浅笑道:“这次春猎,舅父也在,凡事要听舅父的。”
霍去病低头看她,轻声“嗯”了一声。
“还有,”福绥忍不住多叮嘱一句道,“莫要做令舅父不开心的事,还有,莫要惹陛下生气。”
“还有什么吗?”霍去病一直看着她,待福绥一抬头,他便看到了她湿润的眼眶,顿时心中更疼,甚为难受。
福绥仰着头笑道:“出发之前,抱一抱嬗儿,跟他说要听话。”
“好、、、、、、”他揽着她的腰,吻住她的唇,含进了她的一行苦涩。
这个月,福绥每天都在强颜欢笑。
元故甚是喜欢霍嬗,常来看顾,听着嬗儿一声声“元姨”的唤着,耍刀的女子恨不能将孩子抱走锁进自家的屋里。
余迟看出她的欢喜,便在她的耳边道:“日后我们生好多好多个。”
元故一听,羞红了脸,转过身去不理他,余迟便将霍嬗抱走,坏笑道:“哼——以后不给我生,现在就不让你玩!”
元故恨不得一刀劈了他,却叹自己身不携刀,无法如愿。
福绥端来一份水果,看着元故黑着脸,不远处的余迟正与霍嬗玩得欢,便打趣道:“他又惹你生气了?”
元故扯脸道:“谁要和他生孩子!”
福绥又打趣道:“自然是你啊!”
元故撇过脸去,一副想笑却不敢笑的模样。
福绥继续道:“他如此重欲之人,为你守身如玉多年,想来是不可能与其他女人生孩子的,那便只剩下你了。”
“谁要生孩子啊!”程护儿走过来,十分好奇道,又见元故红得不像话的脸,激动的抓着元故的手道,“元儿,你有了?!”
福绥在一旁看戏的表情,元故则哭笑不得道:“阿母,我没有、、、、、、”
程护儿有一点失落,但很快她就笑道:“无碍无碍,不急,待你与这小子礼成再生也不迟。”
福绥冲元故笑道:“阿元,你要听阿母的话哟!”
元故羞得立马捂住双脸,索性不说话。
程护儿又道:“你们二人,可不许约着一起怀孕生子,不然我忙不过来。”
福绥愣了愣,接着程护儿就握着她的手道:“现在,福儿生是最好的,横竖嬗儿也会走路说话,好带些了,可以带下一个了。”
“哎呀程姨、、、、、、”福绥也羞得捂住脸,不说话。
余迟抱着孩子过来道:“发生了何事,她俩为何哭了?”
“你才哭!”元故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余迟便又乖乖的抱着霍嬗走了,去更远的地方玩去。
这日,福绥带着霍嬗去街上购物,便见平阳公主的马车,想来,也该打个招呼。
平阳公主心情不错,抱着霍嬗爱不释手,撇去福绥对她的所有成见,福绥觉得她身上的母性比她深多了,起码平阳公主生养过,她没有。
“这个孩子,着实让人欢喜疼爱。”平阳公主笑道。
“你还记得花见吗?”福绥突然问道。
平阳公主的笑容微微僵住,“我府里出去的,又怎会忘记?”
“你对她存有愧意吗?”
平阳公主抬起头来,看着她笑道:“我没有。”
福绥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上前就要将霍嬗抱走,岂知平阳公主又说了一句道:“若非有我授意,她早就自尽了,又怎会多活那一年。”
福绥惊得止住了脚步。
平阳公主若无其事的逗着小霍嬗,道:“早年陛下爱玩,兴致起来便会在外玩个几天几夜。去病跟着他,以那张狂的性子,在民间可没惹少事出来。比如,在路边救过一个被良君打骂的女人,之后那女人杀了良君全家,一心要来长安寻他。”
“不——”福绥质疑道,“不可能的,花见说她并无情意的、、、、、、”
“她本就是苦命之人,若非有这一点盼头,又何苦接着苟延残喘的活?”平阳道。
原来,还有一个人把情意藏得比她深比她重,福绥惊得跌坐在地,泪水汹涌而出。
霍嬗一见,连忙挣脱出平阳的怀里,过去抱住她。
福绥抱着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为何要霍去病的孩子?”福绥整理了情绪问道。
平阳居高临下道:“大汉的公主,怎会不懂朝堂之事。陛下谋略向来深沉,却逃不出平衡朝局、掌控天下的意图。他捏出一个卫青,又造出一个霍去病,期间意图不言而喻。我是大将军卫青的妻,自然事事以大将军为重。”
“可他们舅甥情深,是断不会有隔阂的!”
“人心难测,何况是霍去病这等狂傲之人。”平阳道,“福绥,你是聪慧的女子,该知自古福祸相随,如今卫氏权势滔天,又怎会没有跌落云端的一日?而不管霍去病与卫氏如何深厚,他也总该不姓卫。我要他的孩子,成为卫氏、大将军的后路。”
福绥看了霍嬗一眼,不死心的问道:“只是利用?看着这样惹人爱的孩子,你就只有利用?!”
平阳一听,蹲下来,逗弄小霍嬗道:“福绥,你懂为人母的心吗?只要做了母亲,哪怕看着别人的孩子,也忍不住怜爱。”
如此,便够了。
福绥将霍嬗抱去一条山间路,制了个花环给霍嬗戴上,企图在小孩的脸上看出一点花见的模样,她哭道:“嬗儿,以后你去寻我,做我孩子好不好?”
“嗯。”小孩真诚点头。
可我救不了你。福绥思及此,泪流满面。
她只能让这个孩子走向他历史的结局,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