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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霍去病试探福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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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绥来到这一世之时,琴荷华千叮咛万嘱咐过的,绝对不能偏离历史轨迹。
在历史的空白处,她可以为所欲为,可是历史一旦书写,她就不能更改。
“对不起、、、、、、”福绥背过身去,哭道,“我近日,心情不好,对不起、、、、、、”
霍去病从她身后抱住,“你能不能别瞒着我太多事、、、、、、”
“我、、、、、、”福绥的心太乱了,她转过身去,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福绥,为何你嫁给我之后不如以往开心了?”霍去病道。
“我没有、、、、、、”
“我确实不算女子的良配。”霍去病道,“我常年带兵,少有时顾家,很有可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我不够懂女人心,不会哄人、、、、、、我张狂、自大、不体贴,我、、、、、、”
福绥用唇堵住他的嘴。
你是最好的,否则我何苦来这一世。
福绥再次眼下酸苦的泪水。
霍嬗是个惹人爱的孩子,走路稳当了不少,唤福绥“母母”,唤霍去病“父父”,福绥每次抱着他,心都化成了水。
冬日里,霍嬗穿衣似球,圆滚滚可爱极了,拉着福绥要去找“父父”,便见霍去病在制木剑,他道:“先制十把木剑,一岁一把,待他十一岁,便该拿铁剑了。”
“十一岁、、、、、、”福绥喃喃,深深的看着霍嬗,难以言语。
霍去病太熟悉她的这个眼神了,就如同她看着自己时,爱意很浓,却有许多不舍,与悲伤。每每耳鬓厮磨的时候,霍去病便一次一次的反复向她确认,“福绥,我在,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可是这样说后,她却更悲伤。
福绥心想,她总不能一直低落下去,这剩下的日子,她更应该好好活。
这日,程护儿端来一碗汤,对福绥道:“这段时日你憔悴不少,来喝碗汤补补身子。”
福绥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忙道:“程姨,我并未有何不妥,不需进补的。”
程护儿却无论如何也要她喝下,道:“身体无恙更要补补,不然如何给我们嬗儿生个妹妹呀,嬗儿,你说是也不是?”
霍嬗扬起头来,嗯了一声。
霍去病笑着将他抱住,对他道:“是呀,阿母不补一补身子如何给我们嬗儿生个妹妹呢!”
福绥的双脸通红通红的,看着那碗汤出了神,程护儿打趣道:“总归是夫妻了,还脸红什么,快些喝了去,免得凉了。”
福绥便红着脸喝干净了。
霍去病又对霍嬗道:“嬗儿,阿母乖乖生妹妹咯!”
程护儿轻拍他的后脑勺道:“日后努力些,不然对不起我辛苦熬的这汤!”
“一直努力呀!”霍去病回道,看向福绥,她就立马害羞的低下头去。
程护儿将霍嬗抱走,留两人一个得意一个羞的坐着。
“你喜欢、、、、、、女儿?”福绥问道。
“嗯。”霍去病不假思索回道。
福绥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嘀咕道:“我不知自己为何、、、、、、怀不上、、、、、、”
“福绥。”霍去病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双眼道,“我们还年轻,来日方长的。”
福绥最怕听到“来日方长”四个字,她抽出自己的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若我、、、、、、我一直怀不上呢、、、、、、”
“那我也不会去找别的女人生。”霍去病紧接着她的话道。
“那你就没有女儿了、、、、、、”福绥又在用那个眼神看着他。
喜欢女儿的霍去病,一世都不得愿。他只有一个子嗣,叫做霍嬗,会死在他去世后的第七年,年仅十岁。
“那我有你、有嬗儿,就足够了。”霍去病亲吻她的额头道。
福绥出了神似的两目放空,她喃喃道:“若下辈子能遇见你,我要给你生嬗儿,还要给你生两个女儿、、、、、、”
“福绥,”霍去病将她唤回,坚定道,“福绥,我们的这一世,还没过够。”
福绥叹了口气道:“是呀,还没结束呢、、、、、、”
霍去病无限柔情的抚摸她的脸道:“福绥,我在,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福绥扬起头来,吻住他的唇,她越来越喜欢吻他,相较霍去病逐渐激烈的房事,她更喜欢被他或重或浅的吻着,吻上半个时辰也不够。
“福绥,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很喜欢咬我的脸?”
福绥红着脸点了点头。
“当时还小,我以为你忘了呢。”霍去病道,“那你还记得什么?”
他出生那日的模样她都还记得,福绥当年可是个二十三岁的初生儿。
“我记得、、、、、、很多。”
霍去病笑道:“你的记忆总不会有我好。”
福绥根本不知他在套自己的话,不服气道:“我对你的一切,都记得。”
“比如?”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屋内生火温暖,霍去病抱着她,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处,贪婪的吮吸她的芳香,偶尔情难自禁了就亲一亲,惹得福绥想逃,他就抱得更紧。
福绥陷入了回忆里,想到了他曾拉屎裤兜的事,笑出了声,继而挑眉道:“不告诉你!”
“那我怎知你是不是在骗我?”霍去病又道,“要不你说说看,我那时最喜欢玩什么?”
“嗯、、、、、、你很小很小的时候,不爱玩,何物都吸引不来你。”福绥回忆道,“你就爱哭,山崩地裂的哭,那时候我趟你身边,真是吵死了,我就咬你,咬你的脸,越咬你越哭,你还抓我的头发,疼死我了、、、、、、后来你喜欢一个小漆盒,盒子上画的是一朵花,红色的,艳丽的,你连睡觉都要抱着,别人一拿走你就哭、、、、、、那时候,我就在想,你那么爱哭,日后唱歌肯定好听,可是你啊,根本不会唱、、、、、、”
霍去病也跟着笑起来,心里却无尽的荒凉——他问过知情人,当年她咬脸的时候才不足五个月,他深信世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记得住自己五个月时的事,而且他喜欢漆盒是在七个月时,他本人已经毫无印象了,她却记得一清二楚、、、、、、
“福绥,你相信神鬼之说吗?”
“我不信。”福绥道,“但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总有些你素来不信的事正在发生。”
“我最近在思考一些事。”霍去病道,抚摸她的脸道,“你说这世上,可会存在一些本不该存在的人。”
“如何算‘本不该存在’?”福绥反问。
“比如,某些人的家不在这里,却活在这个人世中。”
福绥一听,微愣,心虚的笑了笑,捂着嘴道:“既然活了,造一个家不就好了?”
“福绥。”霍去病的指腹摩挲着她那颗眼尾痣道,“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当然。”福绥道,“我会在这个人世,一直陪着你,直到我的生命走到尽头。”
霍去病舒了口气将她抱进怀里,两人都各怀心事默不作声。
霍去病心想: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会放手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好好过这一生。
他以为自己打探出了福绥的心事——她所来非人。
可是转念一想,若是非人,为何却有为人的心智与情感?
霍去病猛地摇头,警告自己不许再想了,他爱福绥,福绥爱他,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