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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福绥避雨巧遇霍去病 ...

  •   “怎会如此,我滔滔不绝半日,还未问出你与‘七宣药堂’是何关系呢?”赵破奴笑道。
      福绥整理了一番情绪,淡淡道:“元家家主是我好友。”
      赵破奴惊掉下巴。
      “也是我的大财主。”福绥实话实说道,“我在长安城的房子是他买的,能进宫侍医是他使钱打点的,我的马儿‘法阿幸’是他赠的,我日常好吃懒做也是赖他保障的。”
      赵破奴久久无法言语,良久才道:“莫非,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传闻元家家主元临仪表堂堂,尚未婚配,你你你、、、、、、”
      “莫要胡说,我与他只是知心好友,全无苟且。”福绥叉腰道。
      赵破奴由衷道:“那你也算后半生无忧了。”
      福绥笑道:“你可莫要传播出去。”
      “我定守口如瓶。”赵破奴信誓旦旦道。
      福绥是相信他的承诺的,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与他说霍去病的“糗事”。军营里的日子时而无聊透顶,福绥偶尔也需解解闷。
      福绥道:“我回城后,冠军候的饮食劳你看顾些。他挑剔,对吃的颇有讲究,这事你该比我清楚。”
      赵破奴忙不迭的点头,关于霍去病的那点贵人作风,他算是了如指掌的。
      “也不知他何时回城。”福绥感叹道。
      “他没有家。”赵破奴言简意赅道。
      福绥沉默,一时无法辩驳他这句话。
      “表面尊宠地位,内里多番苦楚。”赵破奴道,“他是私生子,连自己生父是何人都不知。生母嫁入陈府后自不便带他。他在外祖母家长大,后老人家去世,便算没了遮风处。大将军待他自是极好的,他在几位舅舅中也是最敬爱大将军,可惜大将军娶了平阳公主,他便不该入府打扰。如此只得在外另起家宅,却无一个是血亲,这样的家难免是个空壳,只是个落脚处罢了。那些年他在长安城踢球,可谓得罪不少权贵,嚣张跋扈极了,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独来独往,还与人打架,身上伤了痛了都不说。后来入宫当值,在陛下身边成长几年,如今还算稳重,却始终改不掉一身狂娟。”
      福绥忽然想起他在卫皇后宫里吃饼,他最是喜欢这位姨母做的梅花酥,偶尔便去坐坐,哪怕一言不语的看着表弟表妹们玩耍。卫长公主小他三岁,亭亭玉立的金枝玉叶心悦他,他却视而不见,反抱着小表弟刘据,念一些艰涩难懂的兵法。卫二公主川华是个话少的,却得霍去病注意,偶尔也会带着这个小表妹,让他们骑在自己头上,他飞快的跑,惹得小孩咯咯笑,他也喜笑颜开。他该是这样明媚的少年,无拘无束无忧无虑。
      赵破奴视他为友,也视他为主。如兄长般关心他,又如下属般忠诚他。福绥心下感动,看着赵破奴道:“你当年在匈奴时膝盖受过伤,眼下夏季收尾,许会多雨降温,你且小心些,注意保暖,莫随旁人不要命的去踢球,否则日后瘸腿,连腿伸不直去,看你哭不哭。”
      “哈哈哈、、、、、、”赵破奴笑道,“老毛病,不碍事,劳你惦记!”
      蹴鞠讲究“兵贵神速”,是军队训练的不二手段,且霍去病酷爱踢球,有时心情好,一日踢三回也是常有。
      赵破奴走后,福绥重新拿出短刀,继续在刀鞘上刻字。
      福绥回城那天,突遇大雨,她急忙奔向路边的亭子,却见一人一马也在避雨。
      “法阿幸”熟络的和那匹赤色马亲密起来。
      原来是霍去病。
      福绥擦着脸上的雨水,喜出望外道:“竟是你?你也今日回城吗?”
      霍去病点头,站在亭子里望着外面的大雨。
      福绥道:“若知你也今日回城,便该与你一道,也好路上有伴。”
      “与你一道,拖我后腿吗?”霍去病干巴巴的说道。
      福绥微愣,继而知他在挖苦自己的骑术,遂笑道:“我并未拽你腿,何来托你后路之说?”
      霍去病依旧面不改色,福绥讪讪笑着,心想:开什么玩笑,他根本不会对你笑的呀!
      雨势久不见小,福绥与他一起站着累得慌,便坐了下来,打开话匣子道:“此番回去,你有何打算?”
      “进宫面圣,自有安排。”
      福绥算了算,自己离宫已有数月。她进宫侍医,且拜了师。师父乃宫中三朝侍医观仲行,古稀之年,待她虽严厉,却是亲厚。观老有一独子,老来所生,在外游医几载,未回。
      关于福绥女扮男装随军从医之事,观仲行开始不愿,其中原因不言自知,所幸老人终是理解,虽不赞成,却也不再阻挠。
      “你猜我有何安排?”福绥狡黠笑道,却未得霍去病理会,她便自顾自说道,“此番回去,我也要入宫面圣,再求圣上一事,你可得从中帮我一把。”
      霍去病狐疑的看着她。
      “我呀,想求陛下置一医堂,名字便叫‘福康院’,师父来当院长。”福绥道,“是一间上至天子贵族、下至黎民百姓,人人皆可看病的医堂。还要开展独立的授学,培养更多的医工。”
      这个梦想,一直在福绥的心里,从她在这一世睁开眼,她便规划着这件事。
      福绥说道:“陛下好战,全民皆兵,伤残颇多。在保命之后,该有继续的康健,如此才能提高他们的存活,减轻国家接济他们的负担,也可提高国家军队持续工作的能力。”
      霍去病听着,愣得说不出话来。
      “你清楚我是何意思吗?”福绥问道,见他愣愣的,便解释道,“比如一位士兵,在战场上被割了手臂,保住性命之后便该进入康健,让他在余生中减少单臂造成的伤痛与不便。又比如一位将领,常年的军涯导致他全身大小病不断,那么便要时常康健,保住他本来的身体能力,避免身体有恶化下去的可能。这样,将与兵都有继续为国家效命的机会,而不会因为一个伤便毁了一个人,少了一个兵。再比如一位黔首,得了痹症,半身不遂,也该努力的恢复,即使恢复不到病前的水平,也该有努力实现独立生活的能力。”
      霍去病的目光一直落在福绥身上,如此恢弘可敬的展观,她竟说得如此轻松,一切如同理所应当一样。福绥调皮的笑着,似乎在问他:听懂了没。
      霍去病道:“我助你达成。”
      “嗯,谢谢。”福绥冲他笑了笑,转头看雨景,心情甚佳,哼起歌谣。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言论在霍去病心中起了多大的骇浪,让她在他心里,不仅仅是一个叫做“福绥”的小女子。
      福绥心想:活一世,有所成,才不枉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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