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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元临见宣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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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知元临进了一趟宫,竟主动将自己供成了一个穷光蛋——将“七宣药堂”上交国家。
走出宫门时,元临装着一副委屈的模样道:“长长,我不再富有了,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长陵目不斜视道:“看你床上的表现了。”
元临立马嬉皮笑脸的凑到长陵耳边道:“今夜,任你处置~”
看着长陵越发红润的耳廓,元临真想一口咬下去,打趣道:“你我都老夫老夫了,怎地还如此害羞呀?真叫我把持不住呢!”
长陵一把推开他,板着脸道:“莫玩闹,不然看我今夜怎么收拾你!”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元临一把揽过他的肩道,“走吧,听说我们家阿生在踢球,去给他加油去!”
不免会遇见宣禾。
宣禾比元临小一岁,模样却比之衰老二三十年。元临见他的第一眼,心中一滞,眼眶微红。宣禾见他的眉眼,与自己的生母着实相似,当下便猜出来此人是谁,眼神有些闪躲,随后便定定的看着球场上的福生,心中百感交集。
元临站在宣禾旁边,废了好些时间才调整好呼吸和情绪,恢复往常的顽劣笑脸道:“这孩子,小时候还挺顽劣,有一次还跑到我床上去撒尿,我追着他跑了许久,愣是给自己报不了仇、、、、、、”
宣禾全神贯注的听着,嘴角微扬,轻轻“嗯”了一声。
“还有一次我教他学算术,他竟往我脸上画乌龟,我可不是吃素的,用绳子绑着他,扒了他的裤子,在他的两瓣屁股上画了一只猪。”
“谢、、、、、、谢谢你、、、、、、”
元临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道:“这天下之大,与我有亲缘的便只有两人了,有时候他惹我生气啊,我还真是舍不得打、、、、、、”
宣禾转过头去,便见元临同样与自己一样眼眶深红,许是元临也不习惯这样的作态,连忙撇过脸去,又清了清嗓子道:“这孩子如果今天不赢球啊,你可别拦着我教训他!”
“、、、、、、好”宣禾看着球场上的福生,默默流下两行热泪。
赢球了,长陵站在元临身边,在人声鼎沸中与他十指相扣,元临转过脸去,轻声笑道:“我是开心。”
“我知道。”他素来情感不外露,但元临红了眼,他便不再理会世俗。
夜晚在福家,元临在院子里呆坐着。冬夜风冷,长陵进屋给他拿来一件长袍。
福绥也是睡不着的,走了出来,三人便热了点茶,围桌而话。
“你为何不做商人了?”福绥问道。
“士农工商,商人最低贱。”元临云淡风轻道,“阿生是我元家子,我不愿他承祖业,又注定无后,不如将这家业上交国库,还能得个表彰不是?”
“那你今后有何打算?”福绥道,“我说的是,你们。”
元临与长陵对视一眼,笑道:“四海为家,走遍天下,年老了便追着阿生养老,就这样咯!”
看着元临与长陵十指相扣,简直羡煞旁人。福绥初到元家时,两人便在一起了。听说长陵之前也是杀手,听说是元临死缠烂打追来的,听说两人之间长陵才是爱的最深的那个人。
“不过,眼下你的事才最让我头疼。”元临敲了一下福绥的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快六年了吧,你居然还搞不定一个男人!”
谈及霍去病,福绥心中落寞,苦笑道:“无须搞定了,如今这样也挺好。”
“你当初不是嚷嚷着非他不嫁么!”元临道。
“那是以前嘛、、、、、、”以前年少,夙愿难偿,有大把的时间,要操心的人和事也没那么多,当然头脑发热了些。
元临冷哼一声道:“不管你得没得到他,他一辈子也休想忘掉你。”
福绥细细想来,纳闷道:“有件事我一直好奇,当年我着红衣在街上拦他,被他无情拒绝后大病不起,病愈后却找不着我那件红衣了,这是为甚?”
“你猜呀!”元临坏笑道。
“听闻翌日便从水里捞出一副红衣女尸,是不是你从中作梗!”
“你错啦。”
“错何处了?”
“不是女尸,是男尸。”元临道,“恰好碰到一位死掉的小少年,见你们身段差不多,我便把那件衣服给他套上了,反正捞上来蓬头垢面的,也不会有人仔细看是男是女。”
“你为何要这样做呀?”福绥微恼道,“还正巧叫他看到,他会心有愧疚的,一辈子都觉着自己欠了一条命、、、、、、”
“他本来就欠你许多条命啊!”元临坦率道,“所谓杀人诛心,叫他一辈子都愧疚,一辈子都忘不掉你,不好么?”
福绥心想:他的一辈子不过二十三年罢了,何苦因一场戏弄担着不该有的愧疚?
“他也算是个好孩子、、、、、、”元临叹了口气道,“当年那男尸可没人收拾,是他花了大价钱请了人体面的埋了,现在想想,好像我做的是有点过分哟、、、、、、”
“何止过分啊!”福绥气得要打他,元临十分没骨气的往长陵怀里躲,气得福绥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脸涨得通红。
长陵则伸出自己的手臂,“我替他受过。”
借福绥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打杀手长陵啊!
“这事也过去了,纠结也无用、、、、、、”福绥道,“不过你啊,下次不用替我鸣不平了,我爱他,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受着的、、、、、、你要瞧不起就瞧不起,别翻坏了你的白眼!”
元临这才把能翻上天去的白眼放下来。
“有件事,我在想要不要告诉你。”元临又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你说。”福绥翻白眼道。
“我怕说了你会打死我。”元临噘嘴道。
“有长陵在,我打不死的。”
元临先钻进长陵的怀中,抱着长陵的手臂道:“我上交了自己所有的钱财,向陛下讨了个赏。”
“嗯?”
元临一直注视着福绥的面部表情,快速说道:“我求陛下将你许配给我为妻!”
“啊!”犹如五雷轰顶,福绥再也受不了,像只恶老虎般扑向元临,本以为很难过长陵这一关,没想到长陵主动交出,一副“替我教训”的表情。
“你要死啊!为何要这样做!”福绥气得追着元临满屋跑。
元临一边躲一边求救道:“长长,救我啊!”
长陵可一直“记恨”着他背着自己求娶女子的事呢!
“我这都是为了帮你啊!”元临与福绥在桌子两边僵持着,“你想想,当我要娶你的消息遍布长安,他还受得了?肯定要将你霸王硬上弓或直接宰杀了我,到时你俩把话说开,一切不都顺理成章了么、、、、、、”
“你打乱了我所有计划啦!”
元临哭丧着脸道:“我的大妹子,你也没和我商量啊、、、、、、那怎么办,我再求陛下?”
元临的惨叫声吵到了左邻右舍,待人来兴师问罪时,冷若冰霜的长陵站在门口挡着来人道:“里面在家暴,闲杂人等请回避,以免伤及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