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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元临到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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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绥到霍家时,霍去病已不在家了。
他该是去了河西。河西地好,最适合养马。他奉皇命前去,建设一处国家级养马基地——山丹军马场。
屋内,只有福绥与花见两人。福绥检查了一通道:“你如今四个月身孕,肚子倒比同月份的大些。”
花见看了看桌上的食物,笑道:“总不能亏了孩子、、、、、、”
福绥检查了一通桌上的食物,问道:“这些是程姨给你准备的?”
花见摇头道:“是平阳公主。”
“莫要贪嘴,吃得多了孩子壮实,日后你生产定要受大罪的。”福绥担忧道。
花见含笑打量她,此刻并无往日常见的柔弱,而是一副打量傻子的表情。
“你看我作甚?”福绥不解道。
花见开门见山道:“我怀了你心爱男子的孩子,你竟还如此关心我?”
福绥听后,低眉不语。
花见慵懒的靠在榻上,抚摸着肚子漫不经心道:“这个孩子来得不清白,他一直不待见。想来日后生下来了也不会得他多少温情,我这个做阿母的,倒不想生了、、、、、、”
“你要生!”福绥道,“要将孩子平安生下来!”
花见饶有兴致的看着如此慌张的福绥,抬手抚摸她光滑白嫩的脸蛋道:“难道,你不想为他生孩子吗?”
福绥转了个脸,躲避她的手指,闷声道:“我、、、、、、我在守孝、、、、、、”
“三年期满,之后你不就可以嫁人生子了?”
福绥苦笑,摇了摇头,三年之后也该到她离开的时间了。
“其实,我猜得到这个孩子的到来,有我的一份功劳。”福绥轻声道。
花见脸色稍变,继而自嘲道:“你与他情比金坚,倒是害苦了我等旁人。”
“我似乎、、、、、、也害苦了他、、、、、、”福绥小声道。
害他不知何时情难自拔,又不给他一个交代。
福绥继续道:“我以前,爱惨他了,这场爱意在一开始就很轰轰烈烈。后来我的心里装了家人、师友,对他的爱意便不再生长了。想来与他真是阴差阳错,我深爱他时他对我无情,他深爱我时我却难以只顾他了。”
“那你还爱他吗?”
“爱,会一直爱。”福绥道,“只是这股爱,不再滚烫。我会一直仰望他、追逐他、深爱他,却不会苛求与他必须要有一个结果。陪伴过的那些日子,已经足够我用一生来怀念了。”
“那些年的苦恋,你就这样放手了?!”
“是没必要了。”福绥道,“若是知道了,他该有多内疚,倒不如一直不知,就这样似友情又似爱情的,互相扶持,也可以。”
福绥的余生,不长了。这一年,她要解决掉巴鲁那,给元故铺好路;下一年,霍去病封狼居胥,她要亲临见证;再下一年,该着紧福生与川华的婚事了;再过一年,她就要开始做告别了,与这个时空里的所有人永别。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讨厌你?”花见噙着泪笑道。
“我知道,因为我也不喜欢你。”
两人微愣,然后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福绥摸着她的肚子道:“你无须担忧孩子日后过得不好。这是霍去病的孩子,自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他如今虽不是十分待见,但难保日后抱在手中不会叫他父爱泛滥。他只是外冷内热,从小缺乏父爱的他固然会十分的疼爱自己的骨肉。这点,你无须担心。眼下你只要护好自己和孩子,安心待产。”
“你真啰嗦!”花见撇过脸去,红着眼道。
“我会保护你和孩子的,所以日后,还得劳烦你继续听我啰嗦了。”福绥笑道。
花见嘀咕道:“我真是太讨厌你了!”
福绥笑而不语,又叮嘱了她几句,这才离开霍家。
元故问她乌河子去了何处,福绥一直不敢答。又过了几日,元临抵达长安,身边跟着他的侍卫依旧是不苟言笑的长陵。
元临死皮赖脸的住在福家,住进了福生的屋里。
“你干嘛不住进你的‘七宣药堂’!”福绥没好气道。
“这房子也是我的钱买的,我住这里怎么了!”元临嬉皮笑脸道。
福绥扶额,无奈道:“天啊,他怎么越来越无耻!长陵,你管管他啊!”
长陵面无表情的耸肩道:“床下的他,不归我管。”
福绥险些气得吐血,“我说你们二人,朝夕相伴十来年了,居然还不腻?”
岂知元临一脸无赖道:“我们家长长床上花样多,我不腻啊!”
福绥瞬间石化,看看长陵,竟耳廓红了,这是老夫老夫的情趣吗?
眼下巴鲁那的事情才是最要紧的,福绥赶紧问道:“你在渔阳给我解决了没有?”
“老实说,”元临佯装思考道,“这个男人,打不死。”
“我没叫你打死他!”
“我知道。”元临揉了揉被福绥直冲着喊的耳朵,装着一副无辜的模样道,“听你吩咐了,就找人装模作样的收拾收拾,拖延他的时间么,我照做了,可是这男人太不是人了,打起人来完全没人性,死了我多少兄弟你都不知道,还好后面乌河子出场,勉强打平、、、、、、”
“乌河子也打不过?”
“那可不是,真是丢我的脸哟,还好他蒙着面纱,无人知道他是我元家的人,不然我这三十岁的俊脸往、、、、、、”
“那怎么办、、、、、、”福绥忧心忡忡嘀咕道。
元临收起玩世不恭的嘴脸,装着一本正经的模样道:“我倒是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你说。”
“杀了他。”
“不行!”福绥二话不说就否定了。
元临噘嘴道:“他又不是你男人,你心疼什么、、、、、、”
“可他是宣禾的弟弟啊!”
话音未落,元临的脸色瞬间凝重,他素来顽劣,没多少时候正经,此时板着脸,多少叫福绥不习惯。
福绥小心翼翼问道:“宣禾正在长安,你要见见么?”
长陵盯着元临的脸,将他的心事尽收眼底。
元临叹了口气道:“算了,见面该怎么称呼呢?他叫我一声舅舅?我喊他‘宣禾王’?还是问他一些我阿姐的事?又或是以长者身份对他这些年的遭遇表示同情和怜悯?算了算了、、、、、、”
“彼此心知肚明,何须宣之于口。”长陵道。
如此,也不失为一种态度吧。
把话又说回来,元临道:“最好赶紧下决定,我动身来长安的时候那个男人也往南下了,不知乌河子能拖多久。”
“要不,我先叫阿元去宫里躲几天?川华的宫里进个人应该不难、、、、、、”
“好呀好呀,我也要进宫!”
“你进宫作甚?”
“陛下如今绞尽脑汁的筹钱,我得奉上我的一份力啊!”元临故弄玄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