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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两件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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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新年元日,福绥在家置了场家常饭。
观凉不便参加,夏风意则与他一起待在“福康院”。
程护儿来的早,与福绥、元故一起做食,川华也来搭把手。乌河子今日未佩刀,与元故一起洗菜。元故今日着天蓝色衣裙,艳丽脱俗,两人的手在水里忙活,乌河子当下忍不住,握住元故的手,元故红着脸抽出,抓着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拎了出去。
宣禾独自一人过来,手里空空,甚是拘谨,腰间系着皮鞭,目光在寻找福生。福生与川华一起择菜,见宣禾到来,牵着川华的手走过去,给双方介绍彼此。
“宣禾见过小公主。”宣禾弯着腰,就要跪下去。
川华慌忙扶住他,含笑道:“叔叔无须多礼,川华在此并非高高在上的公主,同三安哥哥一般,亦是宣禾叔叔的朋友。”
宣禾眼眶湿润,久久说不出话来。
“三安哥哥,你陪宣禾叔叔说说话,我去帮福姐姐的忙。”川华道。
福生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去吧!”
“你一直住这里?”宣禾问。
“住了五六年了。”福生道,“我带你走走?”
“嗯。”宣禾已无最初那般紧张了。
两人边走边说话,同一对多年未见的熟稔朋友一般,福生问道:“你在长安可还习惯?”
“陛下安排了住所,一切都好。”
“我过几日有场蹴鞠赛,邀你观赛!”福生咧嘴笑道。
“你喜欢踢蹴鞠?”
“嗯,十分喜欢。长安人人都喜欢!”福生道,“要说踢得最好的人当属霍哥,不过他已许久不在城内踢了。”
“‘七宣药堂’的老板今日亦在,你们之间很熟?”宣禾问道。
“熟到不得了。”福生笑道,“‘七宣药堂’的老板是我阿元姐姐未过门的良君!”
“阿元、、、、、、”宣禾低喃,想起方才的蓝衣女子,虽佩抹额,却隐约可见额上有印,当下便心知肚明了,他又问道,“那,渔阳元家呢?”
“你也认识渔阳元家?!”福生喜出望外道,“元家家主可是我老舅!我认的!老舅来信说不日他便到长安了!”
“他待你好么?”宣禾小心翼翼问道。
“极好!”福生乐呵呵道,“我五岁到元家,在那里待了四年,老舅对我是极好的。莫看他是个商人,却是儒雅。不过在姐姐面前却有些坏,总是惹姐姐生气。我都怀疑他在我面前是不是装的,其实他是个浪荡不羁的男人!”
宣禾面露沉重,心中有事,要说这天底下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人啊,无非就是眼前的少年和即将见面的元家家主了。
不一会儿又走回了院里,福生驻足看着忙碌的川华,脸上始终带着笑。
宣禾看在眼里,浅笑道:“你与小公主、、、、、、情投意合?”
福生下意识红了耳廓,止不住雀跃道:“待她行了笈礼,我便求陛下将川华许给我做妻子。”
“那你、、、、、、定要好好爱护她,时刻记住你肩上的责任,日后有了子嗣,要做一位出色的阿父、、、、、、”
“嗯,我会的!”福生憧憬道,“两年后,我加冠她及笄,缔结婚约、夫妻恩爱,再过三两年,我们要个孩子,再过一两年,我们再要一个,一家四口,相亲相爱。”
宣禾偷偷的抹泪。
霍去病却是最晚才到的,便见福绥身着素衣,长发盘起,用的是自己亲手做的木簪,心里别提多欢喜。
只是不久便生了一场于霍去病而言是意外的意外——花见不请自来。
挺着肚子的花见手拎两条鱼,笑脸盈盈道:“福姐姐,我可是来迟了?”
福绥愣在原地,元故则气红了双眼,若非乌河子握着她的手,她就要拎刀上前了。
花见柔柔弱弱的站在霍去病身旁,护着肚子道:“福姐姐,我怀着身子,十分嘴馋你酿的果酒,不知可否赠花见一坛,也好叫肚子里的孩子一饱口福?”
霍去病的目光一直在福绥身上。对于花见的到来,他很恼火,可是他又很在意福绥的反应,一丝一毫都不愿放过。福绥的表情是没有表情,她似乎不是十分惊讶,除了落寞,旁的表情几乎没有。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程护儿到花见身边咬牙切齿道,“去病,是我未把她看牢,我、、、、、、”
可霍去病什么都不顾了,他瞒了如此久只为瞒着一个人,如今福绥却带着她一贯的浅笑,向花见走来,一点眼神都未在自己身上。
“花见啊、、、、、、”福绥捂着口鼻道,“你能来自是好的,你我许久未见了呢。不过你许是不知,我不爱吃鱼,连鱼腥味都闻不得,你不介意我叫人将这两条鱼扔了吧?”
花见明显一愣,她本来是来耀虎扬威气气福绥的,可是人家表现得毫不在意,简直叫她抓心,不过当下也不好发作,便笑着点头道:“是花见不懂事,竟带了鱼来,惹姐姐不快了,是花见的过错。”
福绥却不理她了,转过身去冷眼道,“阿生,将那两条鱼扔掉。”
福生怒气冲冲的走上前去,一把夺过花见手里的鱼,在霍去病耳边咬牙切齿道:“是我瞎了眼!”
花见是霍去病的侍姬,那孩子定是他的,如此之人如何还配得上自己的姐姐?!
“好了,开席吧!”福绥道,云淡风轻,毫无波澜。
霍去病却板着脸,将花见拉出了福家,这顿饭,他无论如何也吃不下的了。
程护儿见霍去病如此阵仗,赶紧跟上前去,福绥叫住她,红着眼道:“程姨,护住那个孩子。”
“好、、、、、、”程护儿赶紧追了出去。
“阿福、、、、、、”元故来到福绥身边,努力的想着安慰的话。
福绥却道:“我没事,真的没事,我早就做过心理准备了。”
见元故和福生不相信,她继续道:“那是他的孩子,我喜欢的。孩子的母亲虽不算好,但孩子是无辜的。你们莫要担心我,我真的没事、、、、、、”
她嘴里说着,却将那根木簪取了下来,顿时长发倾泻,挡住了她满是泪痕的脸、、、、、、
这时,又一件意外之事发生了。
一个额上带有狼头刺青的男人提着刀进来,高喊了一声“大哥”。
福绥眼疾手快的将元故挡在身后,防备性的看着来人——巴鲁那。
元故在福绥身后,全身颤抖。
“别冲动!”福绥按住乌河子,低声道,“带阿元走!从后门离开!”
宣禾见状赶紧拉着巴鲁那到一旁去。
乌河子护着元故就要走,可元故的双脚根本不听使唤,丝毫动弹不了,乌河子便将她抱起,快速往后门走去。
巴鲁那的余光瞥见了那抹天蓝色的影子,却被宣禾按住了脑袋,他微恼道:“大哥,作甚!”
福绥心惊的捏出了一把汗,如今,这才是她要解决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