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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宣禾归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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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不告诉他?”宣禾问道。
福绥摸了摸身下的“法阿幸”,低着头道:“我、、、、、、那时对他表明心意了,但他说,自己无意于儿女私情、、、、、、”
宣禾看着霍去病的背影道:“可他看你的眼神里藏着些什么。”
福绥道:“他,是要做大事的人。我陪着他就好,不结为夫妇也行,不白头到老、、、、、、也行、、、、、、”
“嗯。”宣禾轻轻应了声,他爱过的,懂得男女之爱的那些事。
“而且,”福绥道,“我的人生不能只为了他而活。我有许多的亲朋好友,我也有自己的崇高理想。这一世,我既爱着他,也爱着别人。我要与他一起建功立业,即使日后的史书不会有我的只言片语,但我曾经经历过,我曾经在一群人的心里发过光,便足够了。”
“你长大了。”宣禾道。
没有人会长不大的。本就是这段历史的旁观者,福绥一直都只是这些人生命里的过客,一个终将不留任何痕迹的过客。她爱霍去病,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执念里作茧自缚,险些生了心魔。福绥不该忘的,她当初要来他的身边,不为两心相守,而是想看一看他,仅此而已。其实,她早就实现自己来这一世的初衷了,剩下的应该是为自己而活。
所以,关于花见的事啊,福绥猜得到的,只是他不说,她便也不该说。
近乡情怯,越靠近长安宣禾的心中便越紧张,一想到福生会在城门口迎接,他紧张的全身都在颤抖。
“姐姐!!”福生骑着马奔过去,一脸的高兴。
福绥看了看身旁的宣禾,似石化了般,她的鼻子酸得厉害,冲福生笑道:“阿生,这是姐姐的、、、、、、朋友,他叫、、、、、、宣禾、、、、、、”
福生看着白发苍苍的宣禾,短暂的打量了一下,问道:“姐姐,这是哪位匈奴朋友?我毫无印象。”
“他是、、、、、、姐姐在你之前就认识的朋友,你、、、、、、固然不认识。”福绥道。
“姐姐的朋友自然是阿生的朋友。”福生眉开眼笑道,冲宣禾伸出手来,“你好,我叫福生,字三安,很高兴认识你!”
宣禾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一时毫无反应。
福绥道:“宣禾,这是握手礼,是我自己创的。”
福生的手一直停在半空中,冲宣禾喜笑颜开,是个十足明媚的少年郎。
宣禾却低下了头,不做任何表示。
福生尴尬的收回手去,福绥赶紧道:“阿生,这位朋友初来乍到,许是十分不适应,你对长安最熟了,日后要多带他走走,好么?”
“嗯,好的!”福生笑道,与宣禾并驾齐驱,一直打量他。
“阿生,莫要无礼。”福绥叮嘱道。
福生冲着前面的福绥耸了耸肩,转而问宣禾道:“你以前来过大汉吗?”
宣禾愣了愣,摇了摇头。
福生笑道:“长安有诸多好玩的,改日带你去玩,你莫要害羞哟!”
“你、、、、、、”宣禾的喉咙干涩无比,暗哑道,“你喜欢大汉吗?”
“我是汉人,自是爱的,很爱很爱!”福生拍着胸脯道。
“那你、、、、、、讨厌匈奴人吗?”宣禾握紧手里的皮鞭,屏气问道。
“这个问题,该好好回答。”福生道,“姐姐说过,善与恶同在阳光里,并非是泾渭分明的。汉人有好有坏,匈奴人也是如此。我小时候在匈奴地待过,有欺负我和姐姐的人,也有帮助过我们的人。我讨厌的人,只是坏人,不论是哪一种族的人。只是姐姐也说过,好与坏素来难以分明,不必过分纠结,只要自己认为值得的人,那就是好人。我也有一些匈奴朋友的,许多汉人都不喜欢他们,但他们就是我的朋友。”
“你、、、、、、你的汉语很好、、、、、、”宣禾一直埋着头。
“我是汉人,汉语自然好了!”福生笑道。
宣禾拘谨的继续握着自己的皮鞭。
“你的汉语也说得好!”福生补充道。
宣禾的泪一滴一滴落下,好在凌乱的头发挡住侧脸,福生并未瞧见。
福生骑马到福绥身边,卖乖的笑着,福绥看了看身后的宣禾,心梗难通,曾几何时,他也是个叱咤风云的勇猛男子,却在自己的骨肉面前一直不敢抬头。
“姐姐,川华生辰将至,你说我赠何礼物给她最好?”
“她是小公主,该是什么都不缺的。”福绥道,“这样的女子,即使你送她一片叶子,她也会很开心。”
“啊!哪有人送叶子的呀!”
“你怎么打算?”福绥问道。
福生委屈道:“我一头雾水,不知怎么办。”
“她喜欢什么?”
“她、、、、、、喜欢民间的玩意。”
福绥笑道:“这不就解决了么?”
福生一拍脑门,茅塞顿开,卖乖道:“有姐姐真好!”说着就从腰间拿出一根木簪,坏笑道:“既然姐姐如此好,我就勉为其难送一件礼物给姐姐吧!”
福绥接过,木簪的首部雕刻着两匹马,栩栩如生,“这是你做的?还是你买的?”
“这是我捡的。”福生故弄玄虚道。
簪体写着两行字: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从何处捡的?”福绥道,“阿生,姐姐想听真话。”
“姐姐,你再仔细瞧瞧啊!”
福绥便见到簪首的两匹马腹上赫然刻着一“霍”一“福”。
福绥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欢愉,福生挨近她道:“姐姐,我这就替你去谢谢霍哥!”
“诶——你、、、、、、”没等福绥表态,福生就已经策马向前了。
福绥回过头去,便见宣禾正泪流满面,无声的笑着。
“谢谢你,将他养得这么好、、、、、、”宣禾哽咽道。
“宣禾、、、、、、”福绥说不出话来。
“霍哥!”福生追上霍去病,笑道,“霍哥,姐姐很喜欢!”
霍去病撇过脸去,不以为然的“哦”了一声。
福生坏笑道:“霍哥,你是不是、、、、、、嗯?”
“信不信我抽你!”霍去病扬鞭道。
福生乖乖的闭嘴,嘴角却要扬到天上去,一副心下了然的模样。
霍去病转过身去,见福绥与宣禾并驾齐驱,她的手里正拿着那根木簪,他便不由自主的笑了,洋洋得意。
“福生,日后宣禾居于长安,你要待他好,他也是霍哥的朋友。”
“好的!”福生道,“他估计是怕生,都不敢与我交谈。不过,我对他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想来是姐姐与霍哥与他的感情深,那自然我的缘分也不浅,我一定好好待他,叫他宾至如归!”
“嗯。”霍去病看着福生的眉眼,心道: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