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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霍去病河西受降(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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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带领一万精兵前往黄河受降。
在此之前,浑邪王与休屠王因请降一事起了冲突,浑邪王把休屠王杀了并且兼并其部众,导致内部人心不稳。果不其然,对面的匈奴人既惧怕霍去病的威名又被一万汉人精兵吓住,很快便起了叛乱。霍去病前往敌方稳住浑邪王,又下令追杀出逃的匈奴人,这才在有力的威慑下制止了降众的骚乱,稳住了局面。
福绥一直在寻找“宣禾部落”,却难以辨认,分开近十五年,“宣禾部落”的人即使遇见她也是认不出来的。
福绥便去问浑邪王,说的是匈奴语,问他是否知道“宣禾部落”在何处。
浑邪王答道:“‘宣禾’?估计去见天神了。”
“你说什么!”福绥惊道。
霍去病站在一旁,虽听不大懂他们的语言,却从福绥的表情中知道个大概。
浑邪王说道:“‘宣禾部落’亲汉,为大单于不能容忍,这些年来一直派人追杀,凡是‘宣禾’子民都死于刀下了、、、、、、”
“不,不可能!你撒谎!”福绥忧愤不已,“你说的不是真的!”
霍去病见福绥如此失控,便用手揽住她的腰,命人将浑邪王先安全护送回京。
“他说、、、、、、说‘宣禾’灭绝了、、、、、、不会的,不会这样子的!”福绥哭道。
“福绥,我们、、、、、、”
“不会的!”福绥不等他说完,急道,“他不会轻易死的,阿生还在长安呢!他怎么可能舍得自己的儿子!你知不知道,当年很混乱,他一次都未曾抱过阿生便让我抱走了、、、、、、”
“福绥,莫慌、、、、、、”除此之外,霍去病一时寻不到其他安慰的话来。
“我不信!”福绥推开他,跑到几万匈奴人面前,拿起那个骨哨,放在唇边和着泪吹出了一段旋律,无人有反应。
“宣禾!”福绥哭着大喊,“宣禾,你在哪啊!”
赵破奴过来道:“福子,我问过了,‘宣禾部落’真的没了、、、、、、”
“不!不可能的!”
赵破奴道:“你清醒一点,一个亲汉的匈奴人是不会被匈奴地容纳的,他必死无疑、、、、、、”
“我不信!”福绥哭红眼,吼道。
霍去病站在一旁,看着她不停的吹骨哨,旋律之悲叫他也红了眼。
常年的汉匈敌对啊,究竟毁了多少人的家?
福绥心如死灰,却不愿放弃,行走在几万的匈奴人之间,不停的吹骨哨,这是“宣禾部落”的骨哨音,他们如果听见了定会有反应的。
霍去病生怕有人对福绥不利,便一直护着她。
“生而有福!”福绥大声喊着这四个字,“生而有福!宣禾,你听见了吗!”
骨哨声继续着,几万的人群眼看就要走到头了,福绥彻彻底底绝望了,她心痛万分的转过身去,泪流满面,“他、、、、、、他答应过我的,不论、、、、、、多艰难,都会来长安的,我带着他的儿子、、、、、、在长安等着他、、、、、、他怎么会轻易死去呢、、、、、、”
福绥扑在霍去病怀里,失声痛哭。
霍去病也心如刀割,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不一会儿,一阵骨哨的声音响起,接着另一处也起了骨哨声,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同样旋律的声音。
福绥不可置信,霍去病打趣道:“你听,他们吹得比你好听、、、、、、”
福绥喜出望外,转过身去,便见好几个人吹着骨哨向她走来,全是青壮年。
“宣禾、、、、、、”福绥欣喜若狂,直到有一人,满头白发,在多人的拥护下走到福绥面前,福绥一看,便与印象里的那双眉眼比对上了。
是宣禾,已经年老的宣禾。
每一代“宣禾部落”的王都叫“宣禾”,他是最后一代宣禾王。
“生而有福?”福绥噙着泪试探道。
宣禾红着眼眶,声音沧桑不已道:“三安日久。”
这是福绥与宣禾的暗语——生而有福,三安日久。
“宣禾!!”福绥猛地扑上前去,一边抱着一边痛哭。
宣禾的汉语说的不好,但是霍去病听得清,他说的是,“小孩长大了。”
一万汉军带着几万的匈奴人往长安的方向走去,一路浩浩荡荡,人声鼎沸。
“你的汉语极好了!”福绥由衷赞道。
宣禾浅笑道:“是么,不妨碍交流便好。”
彼此的马儿靠得近,福绥一直盯着他,道:“宣禾,你的胡子也白了、、、、、、”
“老了,老了、、、、、、”
简单的两个字又将福绥的泪水勾了出来。他怎会老,他才三十岁啊!正值壮年,却因痛失所爱一夜白了头,又因颠沛流离弱了身子。
“他、、、、、、过得好么?”宣禾小心翼翼的问道。
福绥连忙点头,“极好极好的,如今在宫中当值,深受陛下喜爱,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
“他、、、、、、加冠了么?”
“没。”福绥道,“如今你来了,这事可以安排了、、、、、、”
“不、、、、、、”宣禾低着头道,“莫叫人知道、、、、、、他也不行、、、、、、”
“宣禾?”福绥怔怔的喊他的名。
“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之间有过约定的。”宣禾低喃着,仿佛下一刻便要往他不愿的方向发展了似的,一阵慌乱。
“好,听你的。”
宣禾这才放下心来。
福绥往人群里看去,便见一位趾高气扬的男子,额头处纹着一只狼头。
“那是、、、、、、巴鲁那?”
“嗯,是。”宣禾顿了顿,问道,“曼格娃夫是否与你在一起?”
“不在!”福绥斩钉截铁道,下意识撇过脸去。
宣禾心下了然,淡淡道:“叫她莫要出现,巴鲁那这些年找她找得快疯了、、、、、、”
“你?你不站在自己弟弟这边?”
宣禾浅笑道:“巴鲁那是个好弟弟,却不是一个女子的良配。当年曼格娃夫受了多少苦,我大概知道,我救不了她,一直觉得她逃了也是件好事。只是这些年,巴鲁那为了找她受尽了苦楚,也变了许多,如果两人能好好谈谈,或许、、、、、、”
“巴鲁那只会杀人,才不会与人坐下来好好谈谈!”福绥冷眼道。
“天生,时间会改变一个人,尤其在痛失所爱后,恶人也会有向善的一面。”
福绥实在不敢相信一向凶残的巴鲁那会成为善良的一辈。
“对了宣禾,我如今唤做‘福绥’,你莫要再叫我以前的名了,我不想被人知道这个名字。”
宣禾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霍去病,问道:“他也不能知?”
福绥抬起头来,恰与霍去病往后看的眼神不期而遇,瞬间无法控制的红了脸。
“他便是你的心上人?”
“嗯。”
“那他知道么?”
福绥摇头,目光无比贪恋的追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