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霍去病河西受降(1) ...

  •   日子朝前,夏去秋至。
      福绥戴孝间,不再入宫侍君。她算着日子,很快便到河西受降的日子了。浑邪、休屠两王失了祭天金人又屡打败仗,匈奴大单于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定要杀一儆百以立威严,浑邪与休屠两人走投无路,定要向汉请降,史书也记载了此次大事。
      果不其然,请降的消息一传来长安,朝野振奋。敌对多年的对手向自己俯首称臣,是多么大快人心之事呀!
      福绥去问霍去病,“陛下任你前往了么?”
      “你何以觉得陛下会命我前往受降?”霍去病反问道。
      福绥这才知道原来天子还未做决定,暗自苦恼自己问得太快,回答道:“河西是你打下来的,为了表彰你的功劳,此次受降派你前去也算是顺水人情,想必大家心中都是如此想。”
      霍去病抿唇,许是在思量何事,眉头紧皱。
      福绥问道:“你有何顾虑?”
      “我自是愿意前往,并且已向陛下请愿。”霍去病道,“只是,如今受降之事未观全局,不知真假。若是真降,自然可以风风光光带着降人归京,若是假降,便又是一场刀光剑影的你死我活、、、、、、”
      无人希望生灵涂炭,即使是百战百胜的将军。
      “那,便该做好万全准备。”福绥道,“若真的,我们荣光归来;若是假,便拼了。只是还有些因素要加以考虑,人心都是肉长的,有他自个的考量。”
      霍去病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汉匈敌对多年,各有损伤,如今匈奴小王带人请降,是他之辱我之喜,故而陛下定会姿态高傲,以彰我大汉国威,这是不容置疑的。”福绥道,“不论派何人前往受降,我大汉的颜面必然要足,陛下定派强兵强将加以保驾护航,届时也算两军对垒,不得不防匈奴方面的心理,譬如恐惧、不甘、恨意、屈服。我们要有应对策略。”
      “你觉得呢?”霍去病问。
      福绥想了想,不答反问道,“若是你去,你会作何安排?”
      霍去病低眸,思量着,“恩威并施,稳住敌心,果敢决断,从容应对。”
      “对。”福绥点头道,“稳,是关键。所谓‘擒贼先擒王’,记住这一点,场面如何乱也能一招毙命。”
      霍去病不可置信的看着福绥。
      “你、、、、、、你为何这样看我?”
      霍去病回道:“你很特别,总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一面,你还有多少东西藏着?”
      一个女子能对军事国事分析得头头是道,直叫男子汗颜。
      “我只是、、、、、、去你那里看了些兵书罢了,让你见笑了。”福绥含羞道,她可不会承认自己是占了窥探天机的便宜。
      “嗯。”
      “对了,我这些日子去你那里都未见到花见,她、、、、、、怎么了?”福绥问道。
      谈及此人,霍去病脑海里便浮现出她已经显怀的肚子,当下心里不悦极了,闷声道:“你无须理会!”
      见他突然发了火,福绥实在纳闷,许是因了花见那与众不同的风情,福绥的心里一直对她有所介怀,福绥小心翼翼问道:“她、、、、、、你不喜欢么?”
      “不喜!”霍去病回答的很干脆。
      福绥心里有股欣喜,含笑便听霍去病问道:“你与她何故亲密?”
      福绥不知此话从何说起,连忙摇头道:“未曾亲密。是她自己叫我教她识文断字,我难以推辞,便教了些,只是后来少见她,所以才好奇问问。”
      福绥自是无法见的,花见此人早就被霍去病禁锢在一处院子里了,日日着人看着,便是生怕她出门见人,暴露了怀有身孕的事实。
      他根本不待见那个孩子——纵使是自己的亲骨肉。起初命人解决掉,却被程护儿拦了下来。一条命也是命,何况还留着自己的骨血,如何能这样狠心。并且有个孩子也是应该的,如此日后也无人再想方设法往他房里塞人,考虑如此,霍去病才同意留下这个血脉。只是中间也有安排,待花见产下后,定不能由着她教养,霍去病已经为孩子想到了一个好去处。
      “你日后不要与她靠近!”霍去病板着脸道。
      他今日对花见的态度实在是反常,福绥见他脸色不好也不便多问,便乖乖的应了下来,“好,听你的。”
      晚间与元故躺在床上,福绥问道:“阿元,我之前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
      离开长安,躲避巴鲁那。
      “你、、、、、、你确定今年他们会来长安么?”
      其实福绥心里也没底。宣禾王会听一个五岁小孩话么?他会带着部落投奔河西么?他又会在这次受降的人里面么?一切的一切福绥都不确定。
      “这是宣禾最后的机会了。”福绥道,“他的儿子在长安,他定要想方设法来长安的。没有比如今跟着浑邪王降汉更名正言顺的归汉路了、、、、、、”
      “那、、、、、、那个人就一定会在吗?”元故失魂落魄的低喃。
      “巴鲁那与宣禾同父异母,是兄弟,自然是一起的。”福绥道,“阿元,你比我清楚‘宣禾部落’对待血缘与族群的重视、、、、、、”
      “我、、、、、、、”元故道,“我不想离开你和阿生、、、、、、”
      “只是离开一年半载,待巴鲁那在长安城寻不到你,长安才安全。”
      元故听后,闭着眼睛轻叹一声道:“如果,他已经忘了我呢、、、、、、”
      “你并未忘记他,他如何会忘记你?”福绥道,“他亲手将你养大,你却一朝逃离,以他那个暴脾气,他不会放过你的,不管过了多少年,他都会找你。这就是‘宣禾’,人人都有自己的执念。”
      元故翻了个身,哽咽道:“我就在长安,躲着他。若是躲不过,我就与他、、、、、、同归于尽、、、、、、”
      “阿元!”
      “这是我的路,阿福,你要我自己走好么?”元故哭道,“我从未插手你与霍去病的事,那是因为我相信你能自己解决,那么你也要对我有信心好么?”
      “阿元,不要做傻事,算我求你了、、、、、”
      “好,我答应你、、、、、、”
      他所有的音容笑貌一直封闭在心里,元故想忘都忘不掉。十二岁那年,一日有只蝴蝶飞进帐篷里,她好奇的追了出去,来到了小溪边,恰逢一个男子来洗马,元故胆怯的要走开,是那个男子不让走的,是那个男子先动手的。巴鲁那看见了,一刀砍了他,不由分说的将元故扛回了帐篷里。那几天几夜里,元故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身上一直都是巴鲁那。
      “你是我的。”巴鲁那总喜欢说这句话,那几天他还说了另一句,“我在你的身体里,在你的余生里,你与我是一体的,无论如何也分不开。”
      是噩梦,会心痛的噩梦啊!
      出发那日,福绥的脖子处戴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骨哨。元故着汉裙,佩戴抹额,送别了福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