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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霍去病一战河西(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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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绥只觉深处炼狱,尸体如山,她拼命的逃,却一直寻不得出口,她拼命的喊着霍去病的名字,身旁却总是魑魅魍魉的声音。
霍去病收拾兵马,原路返回,一路风清月朗、凯歌而归,再无战事。可是福绥高烧不退,久不见醒,待回到边境,霍去病便带着福生住进了旅舍。
医工叹道:“大伤心神,体力又极度消耗,此番怕是、、、、、、”
“何意?!”霍去病急道,一旁的赵破奴等人也着急不已。
“醒不醒得来,便看她自身造化了。”医工叹道。
“出去!”霍去病吼道,“所有人都出去!”
屋内便只剩下气急攻心的霍去病和昏睡不醒的福绥。
愣是个壮汉,陪他这般没日没夜的奔袭打仗,也要休息个两天一夜方能恢复过来,何况一个弱女子。霍去病忍着自己身上的伤痛,红着眼道:“醒来!我命令你醒来!”
可是福绥纹丝未动。
霍去病一拳打在柱子上,咬牙道:“你若不醒,往后休得再跟我、、、、、、”
“只要你唤我的名,我便什么都不怕。只有你,只有你能唤醒我。”霍去病猛然回忆起福绥出征前与他说过的这句话,他赶紧走到床前,坐在床边,双手放在福绥肩上,哽咽喊道,“福绥、、、、、、福绥、、、、、、”
她依旧不为所动。
只有你,只有你能唤醒我。
这句话在霍去病心里同个咒语一般,不停的侵袭他的思想,害他再无别的思量,只能弯着腰趴在福绥耳边,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的呼喊着她的名字。
福绥听见有人在唤自己。她疲于奔命了很久,却来到一处大草原,她看到福生与元故在向她招手,他们的背后是霍去病,他笑得真开心呀,是当年他十四岁时踢球赢了后的笑容。福绥止不住的哭泣,她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的,可是战场无情,对心态和体力都是超负荷的考验,她输了。
福绥转而好慌,她如此懦弱不堪,霍去病会不会就不要她了。她慌得跑上前去,哭着追霍去病,她要求他,求他不要丢下自己,他今后的所有路福绥都要一起的、、、、、、
“福绥、、、、、、福绥、、、、、、”
福绥艰难的睁开眼皮,便见脸庞有一人,耳边全是这个人的声音,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霍去病把她喊回来了。
“你、、、、、、”福绥一开口,气若游丝,口里干涩得厉害。
“福绥!”霍去病喜出望外,一时净说不出任何话来。
福绥看着他通红的双眸,自己止不住流下滚烫的泪水,她艰难道,“你、、、、、、不要不要我、、、、、、”
霍去病一时未听清她说的什么话,只嘱咐她莫要动气,便要去寻医工来,福绥却拉住他的衣角,泪流不止,哀求道:“我还要和你、、、、、、和你一起打、、、、、、打仗、、、、、、你、、、、、、你、、、、、、”
我还要和你一起打仗,你不要不要我。
霍去病才知晓她想说的,好不容易九死一生回来,却是担忧这一个,叫霍去病一个气,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还得轻声细语的安慰道:“听你的,全听你的,把身子养好来再说。”
福绥这才松开手,疲惫不已的闭上眼睛,胸口起伏着,想必是方才情绪过于激动。
这一养,福绥两日之后才下得来床,面色依旧发白,霍去病便延迟了回京的时间。
这日傍晚,霍去病来探她,福绥二话不说便要掀开他后背的伤查看。
“都好得差不多了、、、、、、”霍去病急道。
福绥却是不依的,非要亲眼瞧个真切,霍去病无可奈何,便由着她。
“尚未好利索,还需些时日,你莫要沾水,伤口若感染了便难办了!”福绥一脸严肃道。
许是如今赵破奴等人已回营,福绥便大胆的放下长发,霍去病虽不是第一次见她披发的模样,却还是被她如今的病态美惊艳到。
她本该女装娇美,何苦一定要逞能做这男子之事?这个念头在霍去病的心中滋生,不一会儿便想起她曾说过自己有一个心爱的男子,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人,霍去病便不由自护在的生起闷气来,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
高傲如霍去病,从来不屑那些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
到了夜晚,霍去病却犯起难来,前两日赵破奴在,还可替他擦擦身子,这次无人可以帮他了。
二月还算冷,只是霍去病爱干净,伤口沾着药粉,总觉得黏糊糊的不自在。
敲门声响起,是福绥的声音,“赵大哥说你不便擦拭后背,嘱我来帮你,现在我可以进去吗?”
“不用你帮。”霍去病扯着嗓门道。
门外安静了片刻,霍去病以为福绥走了,没成想福绥直接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瓶子。
霍去病目瞪口呆,一时竟哑口无言。
“我这药膏是乳状的,接近于水,伤口易吸收,好的也快。”福绥面不改色的从他手里拿过湿布,接着道,“你莫动,我先帮你擦背。”
一切都同顺理成章进行着,待霍去病回过神来要轰她出去的时候,福绥已经在上药了。
霍去病看不到她的脸,唯一的感觉全在她触碰的伤口处,眼前却仿佛映出她认真的眉眼,她总是那样的神色,温温和和的,不管多么烦躁的心都能因她抚平。
“我这身子,再养个一两日便好了。”福绥道,“回去之后还望莫要与我的家人说起,我不希望他们担心。”
“嗯。”
“谢谢你。”福绥轻声道。
霍去病本想问“谢我什么”,突然转念一想,似乎又明白了。只是他依旧心有不解,为何要他呼唤她才能醒来。霍去病还是忍住不开口,再次转念一想,心道:我是主帅,她是兵,便是如此缘故吧。
“我回去之后会认真检讨,下一次不会再出现如此情况了。”福绥道。
霍去病皱眉,心里一股恼怒,直言道:“究竟是怎样的男子,竟叫你连命都不要了?”
福绥在他身后,看着他背上的伤疤,眼前浮现出他在战场上一马当先、挥剑指挥的模样,道:“我唯有变得足够优秀,方能与他并肩。”
霍去病心里暗自发誓:今后,我绝不再过问她的事!
他的心里,真是越来越多杂乱的思绪了,他愈发控制不住了。为了她,霍去病心疼过、担忧过、失落过、期许过、无奈过,可是他真的不能容忍自己去在意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子的女人、、、、、、
“夜深了,你回去吧!”霍去病闷声道。
福绥先是一愣,随即轻声道:“好。”
他不算喜怒无常之人,却在福绥面前三番两次瞬间变了脸色,福绥难过不已,却再也说不出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