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二之霍福相依》阮妹妹

22、霍去病一战河西（2）

　　东奔西打，战争还未结束。
　　赵破奴道：“之前我们如入无人之境，遂得手容易了些。此番连续打击，匈奴定被打醒了，浑邪王和休屠王未落网，定要集结起来报仇雪恨！”
　　“派斥候寻找匈奴军团！”霍去病道。
　　“你要寻战？”
　　霍去病转过身去，看着那一群群的伤兵，还有那抹杏色身影。福绥的帽子歪了，身上沾着血迹，双手脏兮兮的，像个陀螺一样不停的工作。军中也有其他医工，不少已经累趴下了，可他无论何时抬起头来寻找，都能一眼看见她，一直忙碌的她。
　　福绥一直信守承诺，不给他添麻烦，照顾好他的兵。可福绥忘了，自己也是霍去病的兵，她却没有照顾好。为此霍去病既心疼又生气，几次强制命令她吃东西或睡觉，她虽乖乖照做，却越来越话少，眼里渐渐没了光。
　　“陛下要河西，大汉更需要。”霍去病盯着那抹杏色背影坚定道，“派出斥候，寻战！”
　　以硬碰硬，不分胜负不罢休。
　　痛苦声，声声刺耳；血腥味，阵阵呛鼻。福绥的眼前愈发模糊，为了确保体力跟得上，她在自己的腰间别了一块肉，一旦察觉撑不下去了便掏出来咬一口，慢慢的嚼，手里的工作一刻也未停歇。
　　她不敢去算究竟死了多少人，她更不敢看自己身上的血迹究竟有多深。她看过历史的，她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场更加激烈的殊死搏斗，到时死的人更多。
　　福绥的腰，疼得没知觉了。她微弓着腰，看着眼前的军团，有人侥幸捡回一条命，有人疲惫不堪在打盹，有人在大口大口的吃肉喝奶，有人在低声细语说着话，可是福绥深知，过不了多久，他们中的许多人便要永远的留在这片土地上，再也无法回家了。
　　泪水齐聚眼眶，福绥狠狠擦去，脸上早就黑漆漆了，眼泪一擦过，洗净了眼周。
　　“福绥。”
　　身后响起霍去病的声音，他定是疲惫的，说话都没以前意气风发了。福绥噙着泪转过身去，抬起头看着他，眼泪簌簌落下来。
　　若无他在，福绥撑不下去的。
　　霍去病抬起手来，将她的脸擦干净。她的脸最是白皙清秀，怎么可以沾上血迹与灰尘？
　　“我、、、、、、我可不可以、、、、、、抱抱你？”我要撑不下去了。
　　霍去病张开手臂，将她拥入怀里。
　　起初，福绥累得抬不起手来，直到在血腥味里艰难寻得他的气息，才有了力气抬起手来抱住他的腰，咬着唇哭着，慢慢使了力道。
　　“嘶——”霍去病一阵吃痛。
　　“你哪里受了伤？！”福绥担忧道，脸色一阵煞白。
　　“无碍，已经处理过了。”
　　“不行，我要看看！”福绥学着他命令人的语气道，分毫不让步。
　　两人来到小溪边，福绥小心翼翼将他的战甲脱去，掀开衣服，才看到他的肩部背部受了好几道伤。
　　“根本就不曾处理！”福绥又气又急，眼泪止都止不住，“你为何不来寻我！你为何不给自己上药！我、、、、、、我该发现的，打了那么久，你每次都冲在最前面，怎么可能不受伤！”
　　“福绥，福绥，小伤，死不了人的、、、、、、”
　　福绥心疼死了，又气急了，顿时不想理他，处理刀伤本就轻车熟路，却在他身上颤抖了手。
　　“莫告诉旁人，还有一场硬战，军心不能乱。”霍去病道。
　　“我知道！”心里又急又气，更多的是疼。
　　“你别气，轻点、、、、、、”
　　跪坐他身侧的福绥一听，哭道：“叫你逞能，受伤了就要说出来啊，你可以偷偷寻我啊、、、、、、”
　　霍去病看着她又急又气又疼又哭的模样，心里有一股很强烈的感觉直冲脑门，害他无法组织好语言，最后只能疼惜又真诚的说出一句话，“福绥，我定带你回家。”
　　福绥便不哭了，用手背擦去眼泪，极力扯出一抹笑容，重重的点头道：“我信你，我们一起回家。”
　　霍去病突然好想抱抱她，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来，却扯到伤口，又“嘶”了一声。
　　福绥佯装恼怒道：“你莫乱动，我在上药！”
　　霍去病便用另一只手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眼尾处的痣上，嘴角扬了起来。
　　终于，在皋兰山下两军相遇，这是西征路上最惨烈的一次战役。霍去病心知若此战胜，那么整支匈奴军队都会消失于世间，这无疑有利于大汉今后的战斗。
　　只是，汉军已不分昼夜驰骋四天之久，可谓是将士疲惫、战马消瘦、士气不高，而敌人来势汹汹、占尽了优势，霍去病深知此战定是不易，却也不甘罢手，便重整精神，奋马扬鞭，手挥战剑，一人冲前。士兵们受了鼓舞，一个个争先恐后跟着主帅冲锋陷阵，顿时刀光闪闪，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福绥东躲西藏，在硝烟中背着伤兵，高聪一边制敌一边道，“福子，你快走，我把人背过去给你！”
　　“好！”福绥跑回伤兵临时暂放地，抬头看着密密麻麻的战场，却始终寻不到主帅霍去病。
　　“救我、、、、、、”一位被人砍断右手的士兵哭道，“我不想死在这里啊、、、、、、”
　　福绥哽咽道：“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福绥埋着头给他止血，却再未听见他的声音，抬头一看，他已经死了，后脑勺流出的血湿了一地，还依稀可见脑浆，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福子，过来啊、、、、、、”有人喊她，似地狱传来的声音，福绥来不及伤感，赶紧奔赴下一个伤者。
　　许多人，她未到身边时便咽气了。擦净他们脸上，是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鲜活的生命彻底留在了河西，再也回不去了、、、、、、
　　“救我，我不想死、、、、、、”福绥听得太多了，她的听力有一瞬间同消失了一般，世界一片安静，她终于寻到霍去病的身影，他在奋勇杀敌，脸上和身上满是血，她还看见赵破奴弯弓搭箭，将一个高头大马的匈奴人射了下来，之后匈奴人开始四处逃窜，霍去病军团却杀红了眼，一个都不愿放过、、、、、、
　　她救不回了，这来时一万的大军啊，不剩三千人了、、、、、、
　　她只想跑到霍去病面前，她要救霍去病。霍去病受伤了，只有她知道。
　　血流成河的战场里，霍去病与福绥隔着半个战场面对面。他太累了，猝不及防跪了下来，却倔强的单膝撑着，福绥奋力跑到他跟前，霍去病气喘吁吁的，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说道：“大汉的将军，不能倒，扶我起来、、、、、、”
　　霍去病靠在福绥身上，艰难的站起来，福绥勉强支撑着他，他却轻轻推开福绥，昂首挺胸的接受汉军的欢呼声。
　　“我们胜了、、、、、、”
　　“对，我们胜了、、、、、、”
　　“回家，我们可以回家了、、、、、、”
　　福绥眼前一片黑暗，倒下之际她看到了自己的神明，一脸的惊慌，“福绥！福绥、、、、、”

作者有话说

　　凑合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