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霍去病一战河西（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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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春寒料峭，北风肆虐。骠骑将军霍去病领兵一万，从陇西出发，黄河踏冰而过，过金城、令居，渡乌亭逆水，一路风餐露宿，到达乌鞘岭。
福绥与高聪的职务相对而言较轻，常处军队后方，彼此间相互扶持，与大部队在塞外隐秘而迅速的前进着。
乌鞘岭的古浪峡素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却无匈奴派兵驻守，赵破奴对霍去病道：“这帮孙子，定是以为我们不敢长途奔袭，故才松懈下来过着快活日子，看我们不打他个措手不及！”
寒风在霍去病耳边呼啸，他看着手里张骞提供的河西地图，抬起头来注视着眼前的险关隘道，沉着脸道：“古浪峡是河西走廊的咽喉，地势险峻，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传令下去，全军稍作小憩，之后沿古浪峡急速进军，不得耽误！”
霍去病行军不用后方补给，全赖取食于敌。一路过来，未遇见匈奴人，他们还未能好好饱腹一餐呢！
福绥看着一身军装的霍去病出了神，直到寒风将她冷醒才回过神来，赶紧裹紧身上的棉衣。
“福子，过来。”赵破奴喊道。
“何事？”福绥牵着“法阿幸”走过去。
赵破奴道：“待会过峡谷，凶险得很，你务必在我身旁！”
福绥一时微愣，抬起头来便见前方的霍去病正看着自己，便点了点头。
福绥朝霍去病走去，道：“我在匈奴待过几年，对地形也有些了解。过了古浪峡，该有处山谷，离那不远有一处匈奴部落，唤做‘遫濮部’。人数虽不多，却是匈奴的名门望族，多年来与单于本部的贵族有姻亲关系，同时也是匈奴战马的最大供应地。”
“嗯。”霍去病重新上马，绷着个脸道，“跟在我身后。”
“好。”福绥也攀上马，紧接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向西前进。
翻过山谷，遫濮部的营帐赫然出现在汉军眼前。此时正是初春时节，牲畜繁衍生息，匈奴人正忙于接羔放羊，毫无防备。
“保护好自己！”霍去病对身旁的福绥道，之后便下令，自己在前冲锋陷阵。
一时纵马突击，场面混乱不堪。
这是汉军遇到的第一波敌人，士气颇高，个个争先，敌弱我强，胜负很快分晓。
汉军在这里吃了顿大餐。福绥快速给伤兵做些简单的处理，高聪给她拿来肉食，一边啃咬自己的一边喂她吃。
“高聪，谢谢你。”
高聪是个老实人，人不高也不聪明，就爱傻笑，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未成家。
“你辛苦，快些吃。骠骑将军说了不能耽误，我们还要继续西进。”高聪笑道。
“嗯。”伤兵不算多，也有些人不幸命丧于此，福绥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凌乱又血腥的战场，心中沉重不已，抬头看着走在前方的霍去病，心才踏实下来，遂赶紧驱马上前。
越过狐奴河，沿途一路扫荡。顽抗者杀之，顺从者赦之，对其财产子民一概不理。霍去病军团如风卷残云般席卷了五个匈奴小部落，无人敢挡，一路往西，直奔着焉支山去。
少有休息之时，每一次必要的休息福绥都不肯放过，尽心尽力的照顾伤者。
霍去病二话不说的拉她到身边，命令道：“休息！”
“我不累。”福绥想都未想便脱口而出，又要去伤患那边。
霍去病也是个犟脾气的，一言不发就揽着她的腰，把她圈在身旁，自己则闭目养神起来。
此时夜里，冷得很，塞外的风异常猖獗。霍去病军团夜晚也要行进的，故未有安营扎寨的机会，一直都是风餐露宿。
福绥挣脱不开，小声乞求道：“便让我再去看看吧！有好多人我救不回了，那剩下这些更要好好救了、、、、、、”
“你不累吗？”霍去病睁开眼睛盯着她，严厉问道。
“我、、、、、、”福绥鼻子一酸，说不出来，腰部简直像被人斩断了一般，如今被霍去病用手用力圈着，都分不清更痛了还是舒坦些了。
“福绥，说实话，回答我！”
“我、、、、、、”福绥小声啜泣，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简直要了她的命，她早就疲惫不堪了，累得吃不下任何东西，只得勉强喝些水，全靠一股意念支撑着，“累、、、、、、”
“睡觉！”霍去病咬牙道。
福绥不敢与他作对，自己也实在是累极了，便要拿开他的手去到“法阿幸”身边休息片刻。
“在这里睡！”
“我、、、、、、那你、、、、、、你先松开我呀、、、、、、”
霍去病这才抽走放在她腰上的手，福绥轻轻的躺在他身边，因为天冷的缘故而蜷缩着身子，背对着他。
霍去病却靠了上来，胸腔贴着福绥弓起来的背，将娇小的福绥护在怀里，替她挡去不少风寒。
“你、、、、、、”
“闭嘴，睡觉！”霍去病恶狠狠道。
福绥便乖巧的闭上嘴巴，心里渐渐指责起自己的不懂事。他身为一军将领，又时时一马当先，比全军人都要累，白日里仔细瞧去还能看到他眼里的红血丝，福绥深深的自责，不该给他添麻烦的。
福绥悄悄的翻了个身，在霍去病怀里抬起头来，趁着明亮的月色瞧着他的睡颜，果真是累坏了，连福绥抚摸他的眉眼都未醒来。
“我的将军，辛苦了、、、、、、”
一滴泪滑入发间，福绥不敢耽误，赶紧闭上眼睛，趁此机会养些精神。
大军在星夜里继续赶路。
河西有两王，浑邪王与休屠王，一西一东，乃匈奴大单于的左膀右臂。要夺取河西之战的胜利，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浑邪王部落是霍去病行军至河西的最西端。匈奴人致死都无法预料汉军会长途奔袭至此，面对如神兵天降的汉军，不管不顾的四处逃命，霍去病此战俘虏了浑邪王子及其相国、都尉等官，却不幸叫浑邪王趁乱而逃。霍去病接着挥师向东，连续扫荡休屠王的领地。
汉军铁骑如风，往来冲杀，猝不及防的休屠王战败逃走。汉军拾了匈奴人的祭天金人，赵破奴笑道：“这是此战最大的战利品！”
高聪不解道：“一个金人而已，有甚了不得的呀？”
福绥一边给病患包扎，一边道：“匈奴人靠天吃饭，祭天乃是头等大事。祭天金人是祭祀至关重要的礼器，蕴含了匈奴人的美好愿望与精神象征，代表着他们的力量与强大。”
高聪含笑道：“便同被人刨了祖坟一样，对吧？”
福绥笑不出来，一是因为累，二是因为时至今时，伤亡太多了，她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霍去病一战河西（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