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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乌河子表白 ...

  •   元故的笑容愈发多起来,虽是浅淡的,却少了颇多戾气。
      程护儿有心补偿她缺失的母爱,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时常害得元故热泪盈眶,喜极而泣。
      这天,元故月事至,腹疼不已,不忍叫程护儿担忧,便着人告知程护儿这几日宿在“七宣药堂”。乌河子二话不说的煮来姜茶,笨手笨脚的喂元故喝下。
      元故极不习惯,虚弱道:“师父,我自己来便行了,你去忙吧。”
      “话多。”乌河子板着脸道,“张嘴。”
      元故喝得忐忐忑忑,坐如针毡的喝完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小腹暖烘烘的,勉强淡了些痛意,“谢、、、、、、谢谢师父、、、、、、”
      乌河子一言不发的将空碗放好,重新坐在床榻上,惊得元故绷紧了身子,支支吾吾道:“师父、、、、、、还、、、、、、还有何事?”
      “还痛么?”乌河子红着脖子问道。
      元故一时羞于应答,下意识往里挪了挪,双手用力抓着被子,低着头道:“没、、、、、、没那么痛了,谢师父关心、、、、、、”
      她心目中的师父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即使承了他的恩,受他教导,元故对他一直都隐约带着怯意的。
      “故儿。”乌河子闷声道,“我学了如何烧艾,可为你、、、、、、”
      “师父、、、、、、”元故下意识红了脸,慌忙道,“阿福稍后便到了,你且先去忙吧,不必管我了、、、、、、”
      乌河子抬起头来,一双清冷的眸盯着元故,他自问自己足够温柔了,只是越发如此元故却越不待见他,简直让他无可奈何又心有不甘,终是忍无可忍起来,单枪直入问道:“你是不是不屑为师的情意?”
      元故惊得微张双唇,原以为自己装聋作哑便可蒙混过关,怎知对方再不愿与她扮猪吃老虎了,一时为难不已,干脆抿着唇,不答话。
      “还是因为、、、、、、”乌河子的目光攀至元故的抹额上,“因为你这里、、、、、、”
      谈及此,元故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漠起来,乌河子便知自己猜对了。
      乌河子也是个倔脾气之人,当下也起了情绪,站起身来背对着元故,坚定道:“你心门难开,我却是等得起的。”
      顿了顿,还未说完,便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元故的双眸道:“我不与你哑谜,我如实招来,你且听着。我乌河子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常年刀尖饮血、待人残忍,但我心里有你,我便苦学柔情。你既知我心意,也不必急于处置。你我性子相似,该知一旦心里有了人便不会再爱上旁人。所以你愿与不愿,我都唯你一人。你若愿给机会,我继续努力;你若此时不愿,也盼着你莫要轻易做决定,我等得起。还有,在你考虑我的时候莫将你的过往加进来干扰,我乌河子不管你以前如何,我只求与你的余生。”
      乌河子说完,沉着脸走出去,便见门口的福绥,也不知来了多久听了多少,瞬间害得乌河子又红了脖子。
      福绥进去,便见元故呆呆失了神。
      待烧艾过后,一直沉默的元故已捋顺了心事。
      “你如何想的?”福绥问道。
      元故轻声道:“你该知,我对任何男子都无法起儿女之情。”
      “那你愿意尝试吗?”福绥又问。
      元故抬手摸着自己的额头,久久没有说话,继而拿来床头的一个漆盒,打开一看是一条天蓝色的抹额,戴在额上,既是装饰,也能挡住她的那块疤。
      “师父给的,他不知何处打听到我喜欢天空的颜色,阿母也赠了我一套天蓝色衣裙,她说是师父告诉她我喜欢这个颜色的。”元故轻声道。
      “阿元,你并未拒绝这些礼物。”福绥言简意赅道。
      元故低头,心下又开始慌乱不已。
      她与乌河子认识近七年,一天都未分开过。杀人如麻的杀手尚且动了情,那饱经沧桑的脆弱女子呢?
      “我、、、、、、”元故哽咽着,“我脏、、、、、、我配不上、、、、、、”
      “阿元!”福绥正色道,“你永远都不可以自我轻贱。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配得上世间所有的美好!”
      元故绝望般的闭上眼睛,泪水哗哗的流下来,她的脑海里满是那个人,那个将她困在地狱里的人,即使离开了七年,每夜噩梦连连,全是那人的嘴脸。
      “阿福,我恨透他了。”元故用力抱着福绥,用力的哭着,“我恨死他了,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离开他的每一天,他都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的心里,我无论如何都忘不掉!我忘不掉他对我做过的一切,他是我生命之初唯一接触的人啊!他的笑他的狠他的凶他的残,一直刻在我的骨头深处,我永远都忘不掉的、、、、、、”
      福绥心如刀割。
      “我要报复他,狠狠的报复他!”元故满脸泪痕的红着眼笑着,“我要带着对他的所有恨去爱着别人,哈哈哈,阿福,你说这样好不好,他如果知道我与别的男子好,他会气疯的,他疯了最好,要他和我一样生不如死!”
      “阿元阿元,别说了,阿元,别说了、、、、、、”福绥赶紧哄她,元故在她怀里失声痛哭,直至晕厥。
      乌河子第一次见到元故额头上的疤,是一个狼头,他攥紧了拳头,听福绥一字一句说着元故的过往。
      “阿元本叫‘曼娃格夫’,匈奴语,意为‘我的女人’。当年她阿母怀她时被匈奴人掳了去,她便生在匈奴。养育她的人是匈奴首领的小儿子,一直将她关在帐中,不让她与任何人交谈,只等着将她养大让她生孩子。”福绥道,“那人叫‘巴鲁那’,匈奴语的‘狼’,他给阿元残忍的烙下这个印记,一旦发现她走出营帐或与人交谈便凶残对待。阿元十二岁那年,被他侵犯了几天几夜,之后拼了命的逃走,所以当年你救下阿元时她才满身伤痕、、、、、、”
      乌河子气得咬牙切齿,浑身散发着地狱之神的愤怒。
      福绥又道:“我与你说这些,不是要你给阿元报仇,而是盼着你能呵护她,她被人凶残过了,所以极度渴望温柔之人。你也莫要想着去杀了巴鲁那,纵使有朝一日遇见也不要玉石俱焚,好好爱阿元才是正事,她不能再受磨难了、、、、、、只是阿元不愿意,否则我倒希望你能带着她回渔阳,在乡间过活,不问世事,免她厄运、、、、、、”
      “我会用我的命爱她。”乌河子坚定道,满目通红。
      福绥对乌河子还算满意,把元故交给他也是放心,若到时她期限到了,也可走的安心,只是巴鲁那毕竟还在世,便总有相见的可能,为此福绥还需另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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